《战与罚，浮生未解》司四夕

6、第 6 章

　　黑龙白龙都在湖底，四处摇曳的红轶好像开始有规律的游动。
　　白龙道：“红轶聚集之处就是进去的阵眼所在，我们要在他们聚集到一处之前找到阵眼，否则就很麻烦。”
　　红轶全都慢慢地朝着岸前涌去。黑龙白龙也跟着过去，远处的红轶还在不断浮游过来。黑龙蹲下身，摸了一把泥土，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白龙看着红轶越聚越多，那些红轶形状各异，大多都比较像花朵。有一朵最大的，看着缓慢，其实是来得最快的。在那朵最大的红轶周围的红轶，都被最大的吸了进去。无数压迫感袭来，没有时间磨蹭了。
　　白龙抽出自己的长剑，对黑龙说：“我要以血引阵，你替我挡着红轶，看着阵眼打开后，听我的吩咐。”一剑刺进自己的胸膛，血液从白龙的白衣里渗出，沿着剑锋一滴一滴的往下流。黑龙划出一道光圈，护住自己和白龙
　　白龙双手捏印，口中念诀。“天在上有常，出行扶将。前后戊戌，东南迄，弟子以身献祭。”
　　黑龙看见四面八方的红轶，突然停了下来。白龙说：“快帮我，把剑拔出来，轻点”。黑龙伸手拔剑，只觉得这把插在白龙身体里的剑热度惊人。他小心翼翼的把剑抽了出来，白龙的身体立马瘫软，他扶住白龙。白龙的血在湖里跳跃，飞腾化作一条小小雾气。“跟着”白龙说了两个字，便闭上眼。
　　银龙是白龙的精血所化，这里的阵眼白龙自己也来寻找过多次。禁书里记载，龙族的精血可以祭祀，牵引玄杂阵法。雾气在湖里转了两圈，白龙的神识也跟着，突然，银龙向湖面冲去。银龙向湖面奋力冲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一样。
　　湖面上出现了一个太极，带动湖水缓缓运转。
　　这个太极八卦阵正是阵眼所在。雾气撞上去，发出一声铮鸣，消失在阵法下。“破了此阵，就可以进去了？”黑龙见过不少阵法，所以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厉害的阵法。白龙道：“你能打开吗？要不要我帮忙？”语气虚弱。“要”黑龙道，“所以我要先给你疗伤”说罢，让白龙坐下，将自己的真气渡入白龙体内。
　　白龙体内真气流转，运行了两个周天以后“够了”。白龙说罢起身，将阵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白龙盯着雾气消失的地方看，雾气消失的时候，她身体四处的水波也在跟着涌动。湖里的红轶又开始动了，整个湖泊里的红轶汇聚成四朵最大的，由四个方向向阵法靠近，阵法开始发出光芒。
　　忽明忽暗的光芒把湖底照的明亮，照着红轶形成了光影，光影里出现了八个人影。这八个人围着一座山峰，起太极八卦阵封印这座山峰，山峰震颤了两下，不再有动静。
　　四朵红轶环绕阵法，阵法不再转动。八个影子渐渐拉长，每个影子各自拿着不同的刀剑，刀剑划破平静的湖泊，直直向着黑龙白龙而去。
　　有一个影子，很特别，它没有动。
　　那应该是一个龙，那就是一个龙。它有着龙族的特征，黑龙一边抵挡攻击，一边保护白龙，有点忙不过来。
　　白龙刚刚用精血引发阵法，精气损耗不少，黑龙的真气让她稍微恢复，体力还是过于虚弱。
　　黑龙尽量往影子攻击不到的地方移动，可这些影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步步紧逼。那个龙族的影子一直都没有动，而其他的影子已经将黑龙白龙逼到中间。
　　攻击停止了，这些影子围着他们举起双手。
　　“他们起的是封印阵，我们可能会被封印”黑龙急道。
　　八个影子化作八条锁链，将两人的退路死死堵住，一条锁链绕着黑龙，一条锁链绕着白龙，和其他六条锁链变成了一个八卦阵。
　　黑龙白龙身处阵中，一步也无法踏出。
　　白龙道：“还没破阵，自己倒被困住了，呵呵”。黑龙并没有说话，他在想，刚刚那个龙影。这个阵法被八个人影控制着，他们应该是以前封印绝迹碑涯时的人，而困住他们的阵法，是为了避免后世有人找到太极八卦大阵的所在而准备的。
　　龙影没有出手，极有可能是因为这次来的不是人类，白龙的精血与阵法产生了联系。“白龙，我有破阵的办法”。
　　“你说刚刚那些人影里，龙属何位？”黑龙道。
　　白龙思虑了一下，“龙一般都站坤位，但看那些影子个个武功高强，这个阵里的龙不一定是坤位，那么，是不是辰位？你有什么办法，和龙的位置有关系？”
　　银龙消失的地方就是辰位。
　　黑龙对于八卦的了解在方位上知道的最多。他化作一条银龙大小的黑龙，锁链只束缚肉身，无法束缚元神。对白龙道：“你感受一下，你的精血还在吗？”白龙直接说：“不在”。黑龙道：“我要是被大阵吞噬了，你就等上几千年，或许有人来救你。”
　　“呵呵，其实你也不用这样，只要我们不死就有人来”。
　　黑龙冲向大阵辰位，释放自己的龙息，龙影没有攻击他们和白龙的精血有没有关系。既然龙族人的精血可入阵，他的元神应该也可以。
　　黑龙的龙角在辰位抵了抵，整个龙身没了进去。
　　这个阵法里原来有一个如此之大的空间。中间布满了符咒，而四周是八幅画。这画有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奇特之处在于他们的身体是普通人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中间的符咒发着幽幽的光，与八个方位的符咒呼应。黑龙伸手摸面前的，还未触到，画中一人袭来，劲风凌厉。乾位的符倏地飞起，黑龙堪堪避开，退到辰位上。
　　他听见了一声梵音，划破整个阵法。牛鬼蛇神，冲了出来，不怒自威。他们的嘴唇缓缓蠕动：“大千世界，因果众生。生死轮回，转瞬即逝，阿弥陀佛”。
　　黑龙觉得自己的身周包围着一股玄妙的气息，庄严，自然，又包容一切。在一瞬间他看见了许多东西，日月的轮替，万物的生长，爱恨交织没落，执念纠缠不休。黑龙不禁跟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一个龙影从阵的最中央走了出来。
　　“早在很多年前，我就知道有这一天的到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想要什么我很清楚，我可以帮你们。”
　　“你是谁？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就凭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个阵法怎么打开”那人顿了顿又说道：“但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阿弥陀佛”
　　白龙被阵法困着，她感觉到整个绝迹碑涯开始晃动，一波强过一波。
　　白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