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宫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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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宫宴中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了许久，终是停了下来。霁月低声在门外唤道：“已到宫门外。”
我理了理头发，瞧着一旁的娘亲，颇有些紧张地问道：“娘亲，绾绾这样不会失了礼数吧？”
娘亲笑着替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怎会，我家绾绾天生丽质，娘亲相信太后和皇上都会喜欢你的。”
我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听到二哥在外面催促道：“小妹，你与娘亲说什么私房话呢？快些下来吧，哥哥护着你，还怕有人欺负了你不成。”二哥此话虽有调侃意味，我听着却极是安心。伸手挑了帘子，走下车去。望着巍峨的宫墙殿宇，敬畏之心皱起。向后缩了缩身子，觉得自己在这气势磅礴的皇宫面前显得更加渺小，不堪一击。身后被人扶了一把，抬眼望去，原是大哥。低声回了句，“谢谢哥哥。”
大哥点了点头，将我扶正，低声说道：“莫怕。”
宫里的公公、嬷嬷们早已候了多时，见我们走近，几人躬身上前请安，“见过相爷，长公主，郡主，二位公子。”
爹爹与大哥二哥随了皇上身旁的高公公去了御书房，而太后身旁的徐嬷嬷领着母亲与我往寿康宫走去。徐嬷嬷比起周嬷嬷年长几岁，看样子应该也是太后身边的旧人，与娘亲很是相熟。到了人稍少的地方，徐嬷嬷四下望了望，见确实无人，这才对娘亲说道：“长公主，不知郡主的病可是大好了？”
娘亲掩嘴笑道：“姑姑，你又来取笑浅儿了。”周嬷嬷也是听到了，便在在一旁吃吃地笑了起来，徐嬷嬷憋了会儿子，也是没忍住，笑笑出了声，还不忘骂道：“你这妮子，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怎得这张嘴还是不饶人。”说着，又抬眼向我瞧来，我顺势低头，微微躬了身子，算是见礼。便听到徐嬷嬷叹了口气。“转眼郡主就这么大了，可是要及笄了？”
娘亲瞧了我一眼，将我的手拉了过去，轻轻握着，暖暖的掌心让我甚是舒心。“是呢，绾绾年后便满十四了。”
徐嬷嬷本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走到了寿康宫，便禁了声，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更是觉得紧张了几分。
徐嬷嬷进去通报后，便有小宫女引了娘亲与我进去。寿康宫的正殿乃是懿德殿，为太后所居，走进便有一股梅香传来。
小宫女引着我们进了内殿，想来应该是太后的寝殿。只见一妇人斜躺在贵妃椅上，下面铺着的应是上好的狐裘。妇人闭着双眼，一手撑头，眉头皱着，看起来累极了的样子，但一身紫色宫装，显得极其雍容华贵。而有些花白的头发上，一朵朵牡丹在凤钗旁盛开，更显身份尊贵、
小宫女正欲回禀，却被娘亲拦了下来。娘亲轻手轻脚走上前去，屏退了左右，极其熟练地为太后揉肩。
远远地看着，太后疲惫的脸庞终是露出了一丝欣慰，“浅浅有多久不曾这样服侍过哀家了？”
娘亲手下未停，“是浅浅的过错，竟好久不曾来看过母后了。前些日子绾绾病了，儿臣担心太过，一直守在绾绾屋内。而今绾绾大好，儿臣便携了她来给母后赔罪。”说着，娘亲便对我使了眼色，我会意得走上前去，跪地行了个大礼，唱道：“参见太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闻言坐起了身子，又向我招了招手。因着她并未让我起身，我便只能跪着移了过去。太后伸手将我扶起，又让我坐在她身旁，这才好好地打量起我来。
我微微低着头，只觉得眼前的妇人不似平常人家的外祖母，平易近人。就连当初的羽王妃，气势也与眼前之人无法比拟。于我来说，见到这样的人物，是很胆怯的。“都说女儿肖父，咱们绾绾啊，却是与你当年的模样如出一辙。”
“母后笑话，儿臣当初哪有绾绾这般的福气。”
太后掩嘴笑道：“数你嘴刁。徐嬷嬷，去将哀家准备的东西呈上来。”
隔了半响，徐嬷嬷呈上一个镯子，看样子应是早已备好的见面礼、太后接过便直接套到了我手上。我忙起身跪下，“谢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这次没有将我扶起，只是拉着我的手说道：“这镯子是我当年的嫁妆，而今便是送给了我的外孙女儿，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便称我为外祖母，可好？”
我不知这是否合乎祖制，便不知如何应答。抬眼见娘亲冲我点了点头，我便朗声唤道：“绾绾明白了，外祖母。”太后闻言，一把将我扶起，抱到怀里。此刻，我仿佛读懂了这个母仪天下，有着普天下至高权利的女人背后的辛酸。或许，她得到的不是尔虞我诈便是阿谀奉承。从未得到爱情，更别提亲情。其中的辛酸苦楚，除了自己咽下，还能与谁去诉说。
午膳时候，皇上领着爹爹与哥哥们过来，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坐了个满满当当。用完午膳，大家围坐在正殿之中，太后极是高兴，直说道：“哀家好久不曾享这样的天伦之乐了。”
皇上正色，立马回道：“是儿臣疏忽了，儿臣以后一定每日过来与母后请安。”
太后叹了口气，“你呀，政务繁忙，哀家也不指望你能日日前来，倒是浅浅，时不时地可以带着绾绾来寿康宫中。”
娘亲回说：“是，儿臣日后必定时常来叨扰母后。只希望母后到时候莫要嫌弃儿臣家里穷，竟日日来母后这里讨饭吃。”
娘亲妙语生花，一时间殿内之人皆是嘴角含笑。我此时倒是明白了二哥那张利嘴，原是承继了娘亲。太后直指者娘亲，笑骂道：“嫁进庄家好几年了，你这利嘴就没人能管管了吗？”
太后一句话，便将众人眼光移到了爹爹脸上，爹爹只是低着头轻咳了一声，我却见到爹爹眼中含着笑意。二哥见爹爹不说话，便开口道：“太后有所不知，爹爹最爱娘亲的利嘴了，哪里舍得……”
二哥还未说完，爹爹终是忍不住，叫道：“薄儿。”二哥这才止住了话头，太后与皇上相视一眼，了然地笑了起来。
“哀家想起一事来，绾绾年后便要及笄，不知皇上可为她择好封号没有？”太后一边将我拉到身旁，一边问道。
皇上盯着我看了许久，这才回道：“儿臣还未想好，不过听母后这样说，想必是有了主意。”
太后点头，“静姝二字便不错，皇儿觉得呢？”
“儿臣觉得极好，只是不知皇姐有何打算？”
娘亲起身回道：“臣也觉得极好。”说着，便向我的方向瞧了过来，我扯了扯太后拉住我的手，笑着说道：“外祖母，绾绾也觉得好。”
太后点了点头，冲皇上说道：“那便这样定了。”接着又对娘亲说道：“绾绾这孩子，儿时多灾多难，只望着之后的日子能过得顺遂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宫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