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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长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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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几天不见你,你竟然是去了血林!”在听完了陆飞舞的叙述之后,原本坐着的猪三公子咕咚一声,跌倒在椅子上。也许是因为太过于惊讶吧。猪三公子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什么叫做疼痛,只是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满是不相信的颜色。
其他几个人也看着陆飞舞,仿佛是在欣赏一个天外异人一般。
“你真的去了吗?”老四冯俞秋,老五洪参也有些不信。
“你们怎么了?”陆飞舞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不解。
原来陆飞舞离开石屋子不久之后,猪三公子就跑回来了。打算研究研究陆飞舞这个小孩子有哪里吸引师姐的。他想,只要自己也引得师姐喜欢了,以后师姐肯定会多照顾照顾自己了。特别还是向他们这种门派,都是师傅传给自己大弟子灵法,然后再由大弟子传授给其他弟子。猪三公子虽然知道师姐不会昧下灵法,但能多指点一点总是好的。
他一回来可是不要紧,陆飞舞不见了。
别人的生死,这几个师兄弟或许不会去关心,但别人的生死一旦牵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慌乱了。五个人驾着自己的法宝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寻找了一个遍。终于他们在一片荒芜的石头堆里发现了昏倒的陆飞舞。
原来这陆飞舞也合该着倒霉。他原本就不认识路,等到好不容易走出树林子以后竟然有偏西走了。结果去到一片隔壁,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有累,又饿,又渴。终于将这样一个修炼灵法的少年给折腾晕倒了。
救回来,醒过之后,五个人接连询问。陆飞舞如实回答。只是答案却难以让众人相信。
猪三公子站起来再次问道:“血林!你不知道吗?那可是我们断魂谷三大禁地之一。怎么?没人跟你说过吗?”
说完之后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方浪。好像在说:“小子,这就是你不对了,以后出什么问题可不要找我们。都是你没解释清楚”
陆飞舞眼看他每提到一次“血林”这两个字。身体就跟着莫名的打一下抖动。颇有惊惧的样子。心中不解的问道:“血林?那地方怎么了?”
很显然,好奇心让他一时也忘记了林子里的恐怖。最起码的是他没有些想起来干瘪的尸体。
猪三公子,引用夸张的表情说道:“怎么了?三大禁区耶。你说能怎么着。在这三禁区中。祠堂我们在每年的养生殿特殊节日的时候前去朝拜。里面是对养生殿神圣的崇拜。而比武台是六十年才能上台一登,进行比武较技。这两大禁地都是断魂谷历来就规定下来的。可这血林就不同了。传说自从存在至今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也就是说,从没有一个人、或物能活着进出一次。传说里面的地皮更能吸食人精。使人三魂七魄俱散。永世不得超生。更有风雷海第二凶兽‘大解’法力高深,模样凶残。因此里面也是极少残存生灵。这可是全凭恐怖实力来给自己创下的禁地。你说里面能好吗?”
大解?陆飞舞微微一阵疑惑,接着就想起来自己认识的那个古猿,不知道为什么,在潜意识里他就认定了那就是大解。于是陆飞舞问道:“‘大解?’是不是一个猿身蛛体的家伙?手持着短棒,口不能言,力大无穷。”
猪三公子表情轻松的说道:“这个我们可就不清楚了。得查出断魂谷《四方录》。那里面有整个断魂谷的灵兽记录。”同时眉毛上挑,根本就是不相信的问道:“我说小弟弟,你真的去过吗?”
陆飞舞也并不解释,继续说道:“那,风雷海第一凶兽是什么?”
冯俞秋呵呵一笑,说道:“夔牛!苍身独角,一足。出入水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音:亏)。自古以来就一直传闻是雷神的坐骑。可是真有没有雷神谁说的清楚?我们的风雷海也是因为它而得名。想当初曾经由多少人想伏住这只神兽。可是自从三千年前对一役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打这风雷海的主意了。”说着说着嘴角上翘,脸上显现出一股飘然自得的炫耀似的神情。
仿佛,那就是他们家看门兽。
陆飞舞神情恍惚,神情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滔滔巨浪……
威威声势……
……
“陆飞舞……”猪三公子突然这样叫了一声。将陆飞舞从尘梦中拉了过来。接着还没等他转过神来,就又听猪头说道:“以后可别乱走了。若是师姊有朝一日找你我们可吃罪不开。另外,这断魂谷也并非是只有我们大长生门一门。另外还有枯骨峰,长枪派,飞刀门等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个门派,你可不要不小心走丢了。他们都是很凶残的人”说完,师兄弟几个又接连嘱咐了几句,然后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则驾着各自兵器飞走了。
有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撒在身上。此刻也没有感觉到能比刚才多些温暖。“他们原来只是为着讨师姊欢心,原来他们一切都为了……自己不过是别人的依附。”陆飞舞心里这么想着。
然后他又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来必须关心自己呢?他们有关心自己的理由吗?仁义?这理由是不是太懦弱了呢?这世界上谁又一定得在乎谁?就连在小说传记中,别人问小孩子的时候都是问:小朋友,你的爸爸叫什么名字啊?他们从来不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先问爸爸,就代表着先要这道这个孩子有没有值得自己关心的理由。
那么,人生根本就是如同一部小说。自己又哪里有这种家世的理由?想着想着,一种浓郁的倦意从心头袭击而来,一日一夜的不眠,再加上奔波不已,早已使他疲惫。身子不由的那么一滚,躺在床上只一会儿功夫就浓浓的睡了过去。
中午的时候陆飞舞再次醒来!疲倦和劳累折磨的他浑身酸痛不已。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醒来。明明累的可以让自己睡上一天一夜,可是在中午这一刻他竟然会醒来。也不觉得饥饿,也不觉得口渴。只是还是累。稍微调整了一下之后他又迷迷糊糊睡去。
白天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人知道会醒来。然后再疲惫的再睡去。即使是在深夜睡觉如死猪的家伙也不行。这好像是种通病。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通病。不管他是谁,他夜晚忙碌的是什么。(嘿嘿……相信在网吧上过通宵的朋友会有这种感觉吧。晚上玩一夜,翌日中午必定会醒来一次,甚至那么几次。)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只是还没有落山。
站在石阁边,看着这一抹夕阳,就那么缓缓的落下。几只飞鸟滑过,像是驮着夕阳一样,瞬间再次消失它们的踪影。
匆匆来。
匆匆去。
仿佛一切都只为匆匆……
世间的一切也都只在匆匆!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长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飞舞忽然就这么问自己。远边的一层天霞,也不来。也不去。就这么不动着并不去衬托夕阳。也不为天地增添色彩。陆飞舞心中隐隐缺少点什么。
“你看,夕阳落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抹淡淡的幽香从身边散逸过来,浇绕着这棵沧桑的心。温柔着这棵稚嫩的心。
“是啊!它落下来了。”陆飞舞轻轻的应着。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钟婉雪到了。
两人并没有尴尬与不快。昨天的种种,都是晨梦,早已经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化了去。
他们都是会善于忘记的人!
“你说它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将要陨落了吗?”钟婉雪轻轻说道。
“万物皆有灵性。草木争春,兵器应凶。大千世界每一物都有它存在的法则。太阳下落下落?它应该是知道的吧。”陆飞舞不知怎么一下子就把平时爷爷教训自己的话语给搬了出来。
“那,那它为什么还要这么美?”钟婉雪又再次问道。像是在问太阳的陨落,又像是在诉说着自己青春的陨落。
“黎明前总是黑暗的,他今天落下了。明天还要升起。日复如此,这也是它的法则。又有什么失望的?朝阳,夕阳一样的美。他们都是希望。只不过一个近在眼前,一个隔着黑暗罢了。但希望终究还是会来的。迟早!”陆飞舞说道。
这仿佛是一个很古老的问题。
陆飞舞也仿佛是从另外一面看到了这个问题另一层答案。
“可,今天的太阳还会是明天的太阳吗?”钟婉雪依旧淡淡问道。语气中不带丝毫的烟火纤尘。仿佛是一层烟,仿佛是一层雾。
陆飞舞听到这里身子轻轻一震。这个问题好像是自己、乃至世人都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不敢想,也想像不到。一时之间他不由的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孩。
深邃的眼神,蒙蒙一丝灰暗。神秘的面纱,奇异的脸庞。在这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身子里究竟还隐藏有什么啊?
太阳果真是长生吗,人生借修真之秘也不过几百年而已。从婴儿——青年——壮年——暮年。
那么太阳呢?朝阳——中日——夕阳?抑或者永生不死?
自人类生存以来从来没有听闻太阳有一死之说。也没有人疑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