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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罪恶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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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场人物(按出场先后排列,具体人设见人设层):
小本(饰)罗伯特·斯麦利(四儿子)
法鲨(饰)布兰登·斯麦利(二儿子)
V叔(饰)尼科莱·斯麦利(长子)
锤哥(饰)山姆·费伦
狗爹(饰)乔治·斯麦利
汤老湿(饰)汉德森·斯麦利(三儿子)
从伦敦飞纽约的飞机在下午三点准时抵达,能够在圣诞节当天远途归来与亲人共进晚餐,对普通的美国人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对于这个特殊家庭却一点儿让人轻松不起来。
晚宴是他在欧洲历练后第一次与父亲的“老朋友们”见面,那无疑将是一场硬仗。尼科莱捏捏鼻梁,紧抿线条冷硬的唇角,拉着轻便的黑色皮箱迅速从VIP通道走出来。
大捧的矢车菊几乎将尼科莱淹没,他抱住迎面的罗伯特,表情柔和了几分。面对这个滋生于黑暗的家族中,唯一保持纯良如同天使般孩子,任谁也没办法将冷漠、疏离挂在脸上。
尼科莱接过鲜花,拍拍罗伯特的后背,轻笑说:“我们的艺术家长高了,记得上次送我离开时你只到我胸口。”
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但作为最年幼、最乖巧的孩子,罗伯特总是能受到来自父亲、兄长更多的宠爱。他开心地搂着尼科莱的脖子,大声地反驳:“哪有的事儿!三年,三年而已,不要说的像是我以前都不长个子。大哥,是你在伦敦太久把我们都忘了,从现在起你要每一天都和大家在一起。”
“好吧,我们的大艺术家”,尼科莱挑起眉毛,佯装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强烈盼望着以后每一天都可以在你美妙的钢琴声中醒来。”
“尼科莱,你相信我你不会太长久地爱上钢琴,尤其是你打算早上睡个懒觉的时候”,被冷落在一遍的布兰登摊开手,笑着插进尼科莱和罗伯特的中间,低声说:“伦敦的事我知道了,我们回去要和父亲好好商量一下。”
尼科莱把皮箱交给身后的山姆,看了眼罗伯特,将布兰登的转移话题,家族里的事情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想把大学没有毕业的孩子牵扯进来:“我听罗布特说你最近在同一个拍卖行买了好几副名画,布兰登,我以为家里只要一个艺术家就够了。”
布兰登理解尼科莱对于罗伯特的保护欲,不再提及那个话题,笑着接话:“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办个画廊,远离家族里的事儿就靠这些涂在画布上的油彩过日子。”
尼科莱比布兰登只大了两岁,他们之间不存在谁需要保护谁的关系,因此对老二,他更偏向于一针见血:“布兰登,你显然不是个艺术家。罗伯特买画他会说感受到了艺术的美与灵魂在召唤,你就只能看出来那是一堆涂满了油彩的画布。说说吧,怎么忽然想去买画了。”
布兰登对于这个问题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谁没有隐私?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尼科莱并不打算追问,作为兄长只是轻笑着说:“这两天家里不安定,你小心些。”
进入斯麦利家族的别墅区,沉默一路的布兰登忽然笑了出来,侧身看着副驾驶位的尼科莱说:“德吉拍卖行新来的拍卖师挺不错的。”
作为斯麦利家族的一份子,在结婚之前不论你喜欢谁都无所谓,反正最后你要和一个你可能根本没见过面的、有利益关系的女人结婚,然后生几个孩子。尼科莱了然地问:“你喜欢?”
“他还不错”,布兰登巧妙地规避了自己的感情,笑着说:“非常漂亮的苏格兰小个子男人,有一双迷死人的蓝眼睛。”
罗伯特坐在后排,听到两位哥哥的对话后,沮丧地说:“天啊!我还以为二哥是真的开始热爱艺术了呢!那几幅画虽说不是戈雅的名作,但怎么说也是大家手笔,存在的价值怎么能只限于追人呢?”
布兰登大笑着把车停在别墅区中最中央的庭院门外,回身看着罗伯特说:“戈雅应该在天堂感谢上帝,好在我们家里还有一个能欣赏他作品的人存在。不然我花了上百万美金买的东西,就真成了几片涂满了油彩的画布。”
谢天谢地汉德森不在家,罗伯特轻出口气,他可不想大哥一进门就沉浸在布兰登和汉德森的战火里。
“汉德森还是老样子?”尼科莱脱下大衣挂到门口的衣架上,尽管生长在阔绰的环境里他还是不习惯被女佣伺候着。
布兰登笑容没有改变,就好像午饭时的冲突并不存在,他在扮演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兄长:“不然呢?汉德森从来都学不会家族为重这个最基本的原则。在他看来,父亲欠他的,我们大家都欠他的,每个人都应该为他服务。”
尼科莱对汉德森远没有布兰登那么大的成见,他整整衣领,说:“汉德森跟他妈妈在外面流浪的时间太久,我们都知道他对父亲一直有芥蒂。”
布兰登微笑着往楼上走,自动忽略了尼科莱对于汉德森的开脱:“尼科莱,我们到书房谈谈,我想我们有很多话要说。”
老斯麦利,乔治,斯麦利家族现在的家长,在晚宴开始前一个小时才回到老宅。见到三年未见的儿子,他有些激动地拉住尼科莱的手,停顿半晌说:“来吧,尼科莱,拿出你最好的状态。我需要向我的朋友们介绍我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距离晚宴还有十分钟,尼科莱可能已经和几十上百位先生、太太握手拥抱过。他从没觉得斯麦利老宅拥挤过,更确切的说他曾经一度认为这里空的简直让人发慌,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不断涌进来的人挤得不来气。
“斯麦利阁下”,一个大鼻子,棕色皮肤的中年男人握住了老乔治的手,扣紧的衬衣领口把脖子上的肉勒出一道痕迹。
乔治回握住他的手,温和地笑着比起□□大佬更像某位下课回来的老教授:“索罗佐,我真挚的朋友,你把我叫得像是从上个世纪出土的老古董。我们是朋友,朋友间的称呼不需要刻意。”
“不不!斯麦利阁下”,索罗佐摇头说:“这是我对您的尊敬,也许有点老土,但请您一定要收下。我的公司能够在美国继续经营下去都是您的功劳,我心怀感激,除了无与伦比的尊重,我不知道还能回馈您什么。”
乔治笑着扶住索罗佐的肩膀,摇晃着他说:“朋友,你的生意好是产品本身很棒,再加上你有一个善于经营的犹太妻子,我做的只是在你困难的时候帮了一点小忙。索罗佐,我愿意帮你主要还是因为你是一个正直善良、懂得感恩的好人,如果谁欺负像你这样诚实的公民,那他就是我的敌人。”
索罗佐因为乔治的话开始哽咽,紧握的双手不自觉地打颤。乔治轻轻嗓子,指指身后的尼科莱说:“我的朋友,如果你一定要做些什么的话,那我请你把你对我的感激分一半给我的儿子尼科莱。我是个即将入土的老东西,可我的儿子还需要你们这些老朋友帮衬。索罗佐,你愿意像对待我一样,对待我的儿子吗?”
索罗佐忙不迭地点头,松开握着乔治的手,向前一步握住尼科莱的右手,低头轻吻他的手指,低声说:“尊敬的尼科莱·斯麦利阁下,索罗佐愿意做您永远的朋友。”
尼科莱微低下头弯起嘴角,保持着凌人的气势却又不失作为晚辈的谦逊:“我们之前在宴会见过,我想我会记得索罗佐先生是斯麦利家族永远的朋友。他日我或许需要您的帮助,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请您放心地去争取本就属于您的商机。”
“谢谢您,斯麦利阁下”,索罗佐佝偻着背,用手指揉搓着眼角,一步三回头地进入大厅。
乔治看着索罗佐的背影,对尼科莱说:“这个土耳其人才来美国发展的时候,我帮过他一点小忙,没想到他在发迹后还记了这么多年。尼科莱,索罗佐是个难得的好人,如果有一天你有麻烦急需大笔的资金周转,他可以成为第一人选。”
尼科莱认真回顾了一遍索罗佐的长相,把他从父亲大量的“好朋友”中移向新划分的一类人——“真朋友”。
晚宴开始半个小时后,罗伯特依旧没看到汉德森,他推推布兰登,带着些埋怨的口气:“哥哥,如果你中午不那么说,也许现在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一起享用圣诞晚餐了。”
“我不觉得晚餐少了汉德森有什么损失”,布兰登从侍者的餐盘中拿过一杯香槟,举杯向罗伯特不熟悉的某位先生或太太示意后抿了一口,轻蔑地笑笑。到嘴边的话又止住,布兰登考虑到罗伯特的接受程度选择了最为委婉的表达:“也许他现在正在哪个男孩或女孩的身边享受爱情的滋润。”
罗伯特轻叹口气:“可是我觉得圣诞节还是要和家人一起过才好吧!”
“去他妈的圣诞节!”汉德森把手机摔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抓起冰凉的啤酒瓶猛灌了几口,低声咒骂:“平时老子怎么对这些婊子养的东西,这时候都他妈的要和家里人过圣诞节。”
汉德森愤怒地猛砸方向盘,也不知碰到了什么,车灯一下子亮了,他看见路边蹲着一个衣着单薄的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