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嘉木》南竹子

2、惆怅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假如有人问起我的烦忧，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假如有人问起我的烦忧，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戴望舒

　　昨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重逢，班级聚会，你姗姗来迟，我等了半场，可惜你来的时候，我刚好准备走。
　　醒过来的时候我想起你对我说的话，你说你有段时间经常约我，可是我都没有出去，然后你就想，也许是我不喜欢你，或者是你我之间没有缘分，然后便作罢。
　　我梦到你的时候，正是我和高扬分手的第336天。
　　我很诧异。因为我没有想到过，我会梦到你——周刊。
　　今天的天灰蒙蒙的，我看着大地上的水汽一点一点的漫上来，你却没有回我的消息。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回我，我会马上告诉你，我梦到你了。
　　可是你已经放弃我了，所以你才能坦然的对我说：“宁安，我喜欢过你。”
　　那个“过”字，标注着，你我已经成了历史，或者说，我已经成了你的历史。
　　原来在我哭的时候，我已经错过了喜欢我笑的人。

　　以前空闲的时候会想高扬。出门去看隔壁县看梨花，恰巧碰见刚回校门的他，肿着眼睛跑到我面前，“你知道我昨晚输了多少？一个特别吉利的数字。”
　　我调侃道，“不知道，250？”
　　他看着我道，“是520.”
　　好吧，我承认，作为还残留着文艺细胞的我，想多了。当时就觉得山清水暖，晴空万里。
　　我邀请他一起去，他说回家去洗漱一下，让我先等他。
　　那时候，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你。或者说，有你，但是有你没你都一样——我只看得见高扬。
　　去的时节不对，梨花零落桃花开——看了一场残春。
　　我还和他去看了花海，吃夜宵看电影，看了色彩斑斓的音乐喷泉……我在这个城市，只要一出门，就会有物是人非之感。那时候你和高扬一样，只会让我帮你做夜宵。
　　高扬就是这么讨厌。分手了之后还会来蹭吃蹭喝，他知道我喜欢他，舍不得赶他；你哪里来得自信，我实在是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你喜欢我。你骑自行车栽我去看电影的时候，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碧绿碧绿的梧桐叶落在我的脸上，我觉得真正的校园爱情，就应该是这样的，清新而温暖；你约我晚上散步，围着江堤一遍又一遍的走的时候，我真觉得你是缺心眼。
　　可是后来才知道，你并不是。
　　你知道我还喜欢高扬，你在我面前，没有必胜的把握。你宁愿和我当朋友，总好过日后的形同陌路。
　　高扬是个很好的人，可惜他不懂爱情。我不恨他，但是我想他。我一空下来就想他，他和我室友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就像在石磨上碾压，四肢百骸都是疼痛。
　　神思昏昏的跑到高扬面前，恍如隔世的样子，我问他，“你当时说对我是好感，那么她呢？”
　　高扬神色郑重，“宁安，我对她是爱。”
　　是你拖着我走的。不走又如何呢？他们都是爱了，我就是个笑话了。
　　那天我哭得很厉害，虽然我经常说，孟姜女哭倒了长城都没有换回来一个范喜良，那么我哭又有什么用……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我除了哭，好像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伏在你的肩膀上，我是真的难受。可是你表白的样子，看起来比我更难受，“唔……宁安，我喜欢你。”
　　故作淡定的潇洒。
　　我借着酒劲哭了一场，也借着酒劲，忘了你的表白。
　　你也忘了。

　　毕业后，你也曾穿过半个城市来看我，梅花初绽，天气清寒。你迟到了，带着我公园里一圈一圈的走。
　　闲聊了好多，说了高扬和他女朋友，说了张三李四的八卦，天南海北的说，然后，说了再见。
　　再见的意思不是应该再次相见吗？但我们从未再见了。
　　偶然找你，你总是在忙。
　　后来听人说，你觉得我对高扬太深情了，你有你的骄傲，可惜我有我情感的负累。
　　每个人都不想做别人的退而求其次，我不想，你也不想。
　　但是当你成为我的唯一的时候，好可惜，我已经不是你的第一了。

作者有话说

　　标题废柴党……捂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