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永生》辛迪安特

30、第二十九卷 突兀的灵魂 撒伊的体力

　　撒伊的体力达到了极限，她从没有想过要唤醒自己驯服的这只七大恶兽之一。要不是形势所迫，【雨骨】恐怕会被永远封印在那篇禁忌之地。然而，撒伊知道自己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愤怒的【雨骨】已经失控，在她被小丑囚禁的时候已经摆脱了束缚，面指着它的噩梦将受害者囚禁在梦中。
　　当【雨骨】那种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雨水落下时，戈蓝的保护层被彻底融化了。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他们都受到了【雨骨】强大的蛊惑，放弃了抵抗。甚至是撒伊，睡梦中的撒伊看到了尼奥他们的遭遇，却什么也帮不了他们。
　　“你不应该这么容易失败的，撒伊。”
　　撒伊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影。一个外表很儒雅的中年男子，他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很不幸，我们又见面了。”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里面同样是黑色的衬衫，映衬出他苍白的肤色。安静的面孔，深邃的目光，眉毛和头发一样都是浅褐色，还有几缕银丝掺杂其中。撒伊注意到他的眼睛并不是一个颜色，一个是浅浅的蓝色，一个是浅浅的褐色。这张安静至极的面孔却流露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寒冷而冷漠。但是他转而一笑，却像的阳光下的大男孩，温暖而友好。这张脸告诉她，他明明就是刚刚将自己打晕的术士，但撒伊知道他不是那个人，她就是知道。“我等待这个时候已经很久了。”
　　撒伊环顾四周，一个属于人类世界的地方，那里被称之为【花园】。在这里，人类的城市，城市中满是金色落叶的花园。“你和格拉索斯是什么关系？”
　　男人笑了，他将双手揣进裤子口袋中，潇洒的躲着步。“一点都没有变，当初的那个你，哦……即便名字不一样，无所谓。我们是老朋友了，即便你也许不记得。”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那个人，不是我，但他的存在多少和我有点关系。”
　　“把我送回去，我要救我的朋友！”撒伊厉声道，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
　　“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放心，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有你要担心的事情，不是么？”男人吸了吸鼻子，慢慢坐在花园中的长椅上。“你怎么不问我我的身份？”
　　撒伊鄙夷的白了他一眼。“我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你要是想要我知道的话自然会说的。既然你能从【雨骨】的牙缝里把我带出来，你的身份我早晚也能知道。”
　　“怎么说？”
　　“树大招风。”
　　男人鼓了鼓掌。“说得好，说得好。说到你驯服的【雨骨】，你有办法救出你的同伴么？”
　　撒伊摇头。“它现在已经百分之百觉醒了，我做不到。”
　　“那你为什么要唤醒它？”陌生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力道十足，质问指责着撒伊，“要不是我还没老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你们现在早就化成了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撒伊反驳说：“我没有唤醒它，但这的确是我的责任，我的能力不足以彻底驯服它。”撒伊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要是没有这个男人尼奥他们早就死掉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去肯瑞拉？”男子接着问，“为了某种高尚的理由么？”
　　撒伊很坚决的点着头，像是在挑衅。“没错。”她看到了男子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随后男人翘起二郎腿，审视着撒伊的反应，表情也渐渐缓和下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要救出圣·法罗，你必须做出牺牲。可你内心的那个小小的世界里面的真实想法是瞒不过我的，你要见到杰斯特，你更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你要是自己的灵魂重新完整，成为新一代的法徒，不是么？”
　　撒伊偏着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也不了解真正的我。”即便她没有多少胜算，但她还是悄悄运用体内的魔力打算先发制胜。然而此刻她惊恐的发现，在这个人面前她就像是一个最最普通的人一样，没有丝毫的魔力。
　　“愚蠢。”男人轻轻一动手指，撒伊被狠狠的抛到空中，再狠狠的砸向地面。“即便你重新变为梅尔伽什，我也可以随时让你彻底消失。我不这么做不是因为我做不到，只是我多少要给你们的天神一点面子。”
　　撒伊艰难的抬起头，满面鲜血，听他的语气，撒伊想他一定是个疯子。
　　“既然我来了，就是来帮你的。我可以以我之后无尽的生命作保证，你的前世就是梅尔伽什，这毫无疑问，所以别再费什么力气去找那小丑问清楚了。但是你要听着，我还不想冒险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既然你要是想要救出你的心上人，要成为真正的梅尔伽什，就必须听我的，否则你没有一丝胜算。”男人蹲在撒伊身边，突然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用手中的白色手绢轻轻擦拭掉撒伊脸上的血迹。“路撒摩失败的原因，当然也是你的能力只能止步于此的原因，就是你的灵魂根本就不完整。那个魔都城的公主，就是你缺少的那部分，那片突兀的灵魂。”
　　他拽起撒伊的手臂，让她站起来看到眼前变幻出的场景，黑暗绝望的魔都城，跪在城堡外的公主米斯克里娅的目光毫无生气，下面就是血流成河的狼藉之景。撒伊怔怔的走到克里娅身边，屈身蹲在她身边，与她四目相对。一刹那，克里娅的目光中重新燃起了火焰，她微笑的看着撒伊，默默的说：“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这是魔都的悲哀，撒伊。我不得不承认，看着这样美丽善良的公主就这样死去，足以说明魔都城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男人握着撒伊的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花。
　　“我早就知道了！”
　　“但你不知道怎样来融合那片灵魂，不是么？就连圣·法罗也不会知道的，只有我……当然，还有你们的天神。”他注视着撒伊略显愠怒的眼睛，反而很愉悦地说：“你确实是天神们最最得意的作品，梅尔伽什。或许，撒伊，无所谓，随你喜欢。我漫长而枯燥的生命就是缺少一个像你这样的同伴，知道么？”他轻轻吻着撒伊的手，然后很绅士的说：“你做你该该的事情吧，你的同伴会有人照顾的，当然，他们会比你晚些抵达魔都。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尽，我知道你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误伤。”
　　“我要救出丹尼尔！”撒伊倔强的说。
　　“如果你是为他考虑的话，就听我的。”男人用命令的口吻说，“别再犯错误了，撒伊。你在肯瑞拉的两位朋友我马上会将他们送到尼奥身边，他们需要些帮手。”
　　撒伊的话并不多，但她的一个眼神就以表达了她此刻极为复杂的感受。“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帮助我们？”
　　“我做这些事情完全是因为我的个人爱好。”男人开心的笑了笑，腥臭味儿再次传来，撒伊看见他的同伴在距离【雨骨】不远的高地上，被定格在那一瞬间的表情。撒伊表情一动，那一身黑衣长袍的人竟是亚瑟。
　　“亚瑟，也是你的朋友，对么？”男子看见了她的表情。
　　撒伊点头。
　　“他会帮助你那位年轻的朋友的。”撒伊知道他说的是尼奥，“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撒伊接过男人手中的黑剑，那是他上一次被小丑抓到后落入到小丑手中的黑剑。
　　“怎么在他手里？”撒伊不解地问道。
　　男子只是笑了笑，但撒伊很快就看到他阳光般的笑容突然迅速消失，冷漠的看着远处黑暗天空下倒立悬挂着的巨大的人型骨骸，一条条肮脏的绷带缠绕在它身上，其中一条笔直地冲着他们的方向，被定格在半空中。“至于，你这不听话的宠物，很遗憾你不会再见到它了。”
　　“什么——”
　　还没等撒伊再说什么，一道亮光划过，撒伊感觉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剧烈的挤压着，蹂躏着，令她窒息。一切来得快，消失的也快，她喘着粗气站起身，感觉都每身体里的一个细胞都在因剧痛而剧烈的颤动着。她抬起头，高大宏伟的魔都城就在安静的伫立在不远处，远处悠荡着低沉迟缓的钟声，魔都等待着它旧时的主人，等在这命运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