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兰心》墨家小鱼

3、第三章 一夜成名（1）

　　碎玉听闻唐婉心要带伤开始所谓排练，坚决反对，“你现在的伤刚刚结痂，若是处理不好，以后肯定会留疤。你一个姑娘家，难道要带着满身疤痕度过余生吗？”
　　“碎玉姐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容妈妈只限期一个月，如果养好伤再去做我想做的事肯定来不及。我必须把握好每一天，争取让翠香楼一鸣惊人。”唐婉心知道容妈妈只给她这么短时间是故意为难她，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便不会放弃。为今之计就是先把翠香楼做得更好，然后再谈其他。
　　碎玉通过这些天的接触，知道面前这个女子是个倔强之人，不过，现在对她来说自由远比美貌重要，思考片刻之后也下定决心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只能随你，不过这段时间我会时时在你身边，但是也不能确保能去掉所有疤痕。”这是她能帮她的最大限度。
　　茶花早已经被唐婉心说动，别的做不了，女红倒是极好，帮唐婉心赶制奇怪的衣服。她打心底觉得这些官小姐自是比她们这些女子更聪慧有远见，唐婉心说什么，她都照做。在她心里，只要这个姑娘不想着逃走，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在容妈妈容许下，唐婉心将翠香楼里姿色尚可，却客人不多的女子组织到了一起，将她们分为三波进行分别教学。她最看重的是那几个火辣的胡人女子，这几个人有的妖媚，有的恶俗，有的放荡，不过共同点都是衣着暴露。无一不把胸前雪白的浑圆以最大限度外露，暴露尺寸连她这个现代人都有点瞠目结舌。
　　唐婉心第一节课便是思想教育。给她们灌输“听从凤惜玉，天天挣大钱”的思想，想唐婉心大学几年团支书是绝对没白当的，进行这种洗脑课程，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小菜一碟。在确定每个人都会对她言听计从之后，她便开始进行形体课程训练。什么顶书，顶盘子之类的从电视网络学来的方法都用上了，虽说有点狗血，但是收效的确不错。上完三天的形体课后，无论本就端庄的，还是喜欢扭来扭去的，无不能确保自己头上的盘子不会掉下来。这样一来，大家发现自己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高贵劲儿。这对向来被人们唾弃的风尘女子来说，是个焕然一新的感受。对唐婉心接下来的课程更加期待。而那些开始没有参加培训的女子们来说，便由最初的不以为然变成了有所期待。其实，何止是外人，就连唐婉心自己心里也在没底的同时充满期待。她现在每时每刻都按照计划进行着课程，至于结果如何，即便她再信心满满，也只能听由天命了。
　　接下来，唐婉心便开始了分开授课，因为她当初将人分为了三类，一类是火辣型，一类是温婉型，另一类是活泼型。而三种类型要三种类型的歌舞才能表达各自的特色。火辣型的歌舞唐婉心主要用钢管舞来表达，为了避免乐器的缺憾，唐婉心特意让乐师做了只用鼓和箫声等传统乐器和鸣的类似舞曲的曲子。唐婉心听过之后比较满意，乐师却不愿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蛊惑人心的曲子。箫声撩人，鼓点好似催情的号角，两者相加，挑拨的人心沸腾。不过容妈妈已经下令，一切要听从这个凤姑娘指挥，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活泼可爱型便很好处理了，只要配上欢快的曲子，女子们穿上毛绒衣服，跳一段集体舞便能惊得陈国男子眼珠子掉下来。而温婉型的舞蹈设计要麻烦很多，而且主跳要边跳边写还要边画，难度可见一斑。唐婉心曾观看过好友小蝶的学院排练这场舞蹈时候的场景，她们学院跳古典舞跳的最好的女生也是练了两月有余才堪堪让那只舞蹈呈现很美观很有观赏性。她只有几天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碎玉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请了翠香楼的舞姬曦妤前来帮忙。唐婉心知道曦妤卖艺不卖身，相当倨傲，就连容妈妈也要给她三分面子，开始的时候也曾想过请她，盘算了半天后只能放弃这个计划。她一没钱，二跟人家没交情，三是那样一个孤傲的人是不会轻而易举的和一群妓女为伍的。没想到碎玉竟和曦妤有交情，这样轻松把最佳人选请来了。
　　“小女保证，此舞定是您的名声超过娇娇姑娘的开始。”为了让她更尽心尽力，唐婉心抛出诱惑。这位娇娇姑娘是天香楼最红的舞娘，听说曦妤和她本是师出同门，没成想，一到京城娇娇便艳名远播，舞技更甚的她名声远不如娇娇。这口气不提也罢，一提起来就让人窝火。如今面前这个小姑娘如此笃定的告诉她，她有了机会超越娇娇，何乐而不为。而且，就算到时候没有因此达成心愿，也还了碎玉人情，总之，这是个稳赚的买卖。
　　唐婉心每天轮流教三队人学习，累得沾到枕头便睡着的地步，但是看到女孩们每天都在进步，又很是欣慰。
　　这天，唐婉心早早便起床到翠香楼布置演出舞台。容妈妈将唐婉心告知要准备的东西一一备全，只要按照最初设计好的样子布置好，明天晚上所有人便会见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震撼的舞台。舞台布置好以后，唐婉心又把所有帘子都放下来，隔绝外面的光亮，让负责灯光的人配合乐师和舞蹈演员们一起排练再三才算放下心来。
　　闻讯前来观赏的妓人们在看完节目后目瞪口呆，纷纷叫好。听到赞许，不单唐婉心高兴，参加演出的人更是脸上添光，看到众人的反应对今天晚上的演出信心倍增。是否能一举成名，就看今天晚上的演出了。
　　到了第二日傍晚，闻讯前来的人便开始熙熙攘攘的进入翠香楼。容妈妈看到今晚的客人明显比平时增多，笑更加灿烂。心想，这丫头的所谓“宣传造势”果然很有效果，也不枉她找了多名画师花了那么多美人图，呃，不是，是那丫头口中所谓的“宣传单”在街上散发了。
　　来往客人中不乏很多新面孔，包括很多平时只流连天香楼的富家公子，见此情景，容妈妈脸上的笑容算是又加深了一层。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人们纷纷向大门看去，容妈妈看到骆鸿煊的一霎也不禁睁大了眼睛。今天这位刑部侍郎一身淡蓝色华服，应着灯光，犹如仙人下界一般。容妈妈惊讶归惊讶，依旧笑容满面的前去迎客，无非是“贵客光临，顿觉蓬荜生辉”、“骆侍郎英姿照人”之类的美赞。骆鸿煊浅笑应承，边走边回应其他面熟不面熟的人，从一楼到二楼贵宾房几十步的距离，他们生生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不单没有节目的妓人们都自动被骆鸿煊吸引，后台准备节目的人们也热血沸腾起来。杏花激动万分的跑到后台喊道：“各位姑娘们今晚一定要卖力表演，鼎鼎大名的骆侍郎也来了，要是谁能被他看中，便风头无双了。”
　　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每个人比杏花还激动，不说那骆侍郎的身份，就说他的容貌，也够这里的每个人自动献身了。
　　唐婉心白了杏花一样，横了红脸兴奋的众人一眼，幽幽说道：“刚刚来一个侍郎你们就高兴成这样，如果今晚你们能一夜成名，各位姐姐们的身价肯定涨了不止一点半点，以后更少不了达官贵人前来捧场，现下这般激动，可是让我心里没着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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