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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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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宾客已经大部分散去,喜宴上只剩下林晖,林晗去了新房。林晗的身影一消失在喜宴上,文贺就跟了去。林晗的酒量似乎很好,虽然被宾客灌了不少酒,但步履依旧沉稳。他身边跟着喜娘以及几个端着花生、桂圆等之类的干果的丫鬟。
喜娘跟在林晗旁边不停的说些什么,空中传来她有些夸张的笑声,以及林晗的附和声。文贺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进入新房,想了想,他决定站在房外的花园内。入夜后,微风阵阵,他的衣袂随风飘荡。
“书呆子,”陆清涛的哀嚎声从他身后传来,“你不用这么杞人忧天吧?”陆清涛虽然在喝酒,但注意力一直在林晗和文贺身上,他见文贺跟在林晗身后悄悄出去,只好舍命陪君子,也跟了上去。
文贺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我也不想如此,只是今夜真得危机重重。”
陆清涛实在很无奈,文贺的固执他很清楚,否则不会“弃武从文”了,他认定的事情是一定会做到底,任何人的劝说都是无效的。唉,看来他今夜要陪着他在花园度过了,他总不能将文贺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
“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虽然早有了心里准备,陆清涛说得还是很悲壮。
文贺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虽然陆清涛不懂术法,但多一个习武之人总是好的,起码可以拉着他们逃命。
没多久,喜娘和丫鬟撤了出来。文贺、陆清涛急忙躲起来,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上,正想出来,又见送走宾客的林晖走向新房。
“他来做什么?”陆清涛眉毛一皱,仔细一看,大红灯笼下是两个身影,林晖后面竟然跟着于诚。
“来闹洞房的吧。”文贺静静地说。
是吗?怎么看都没这么简单,不过,也许是他多心了。毕竟是兄长的婚礼,林晖总是要上心的,大概他真得是来闹洞房的。
静静地等着,看着他们走入房内,房内不久传出几声笑声,但没多久,他们就走出来。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清涛觉得于诚在拐角处似乎以敌视的眼光扫过他们藏身的地方,尤其是看向他时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仇视。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上,微风吹过,灯笼随风摇动,树影婆娑,夜渐渐深了,林府陷入睡眠。
新房内的灯还没熄灭,两人的身影映照在窗上,两人似乎在饮酒谈笑。“啊,林晗不会不知道怎么洞房吧?”陆清涛打了个哈欠,无聊的猜测到,“书呆子,等你要成亲的时候,我一定要带着你见识一下洞房是怎么一回事,省的到时候你手忙脚乱。”
文贺没有理会他的取笑,只是认真得看着新房方向。
“真无趣,”陆清涛抱怨道,“还是发生些什么比较好,起码不用无所事事。”
回应他的是一声从新房传来的尖叫。文贺一跃而起,转瞬就冲到门前。伸出的手在触到门时停住,手转变方向,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符纸刚一贴在门上,还没等他推门,陆清涛就已经一把将门推开。
他们正要冲进去,林晗却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门前,慌张地将刘月蝶推出来,他大叫道:“快逃!”林晗的声音惊慌失措,没有了往日的沉稳清雅。
陆清涛有些不解,但还是拉着文贺退回花园。花园的风渐渐变大,灯笼摇曳中,烛火闪烁。
“怎么回事?”陆清涛着急的问道。
“嫁衣……嫁衣……,自……自己动起来了。”刘月蝶惊惶地回答道。因为许久未见,他们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倾诉相思之情,刘月蝶脱下嫁衣换上一件月白的衣裳,原本将嫁衣挂在床旁的架子上,但正要就寝,他们惊恐的发现,嫁衣竟然飘起来,幸亏嫁衣的动作很慢,否则……
“你在胡说什么?”陆清涛不肯相信这等无稽之谈。
“是真的,我们正谈着,嫁衣竟然自己动起来。”林晗的声音颤抖着,他似乎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发出声音,“嫁衣似乎被什么阻挡了,只能在里间乱串,而且行动很慢。我们本来打不开门,但刚刚门应该被你们打开了,所以我们就急忙跑出来了。”
陆清涛还想说些什么,但文贺轻声道:“你看。”
陆清涛顺着文贺的视线向门口看去,他看到了他这一生最无法想象的事情。木门冒出一股黑烟,精美的嫁衣竟然自己从房内飘出来。
刘月蝶惊呼一声,躲到林晗身后。“这是怎么一回事?”陆清涛不敢置信的叫道。
“怨灵,”文贺冷静的回答道,敦厚的五官布满严肃,而且是很厉害的怨灵。
“蝶儿,你赶紧离开。”林晗一脸焦急地对刘月蝶说,“我留下确定它没危险后再离开。”
“这怎么可以?”刘月蝶苍白的脸上流露着坚定,“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我们要患难与共。”
“谁都走不了,”文贺严肃地道,“这里已经被她控制,大概只能进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忽起的狂风,几个灯笼被打到地上,燃起散乱的火焰。
“哈哈,”狰狞的笑声从嫁衣上传来,“死,我要你们死。”
林晗将刘月蝶藏在身后,“请问在下与阁下有何仇怨,以致阁下要置在下与妻子于死地?”
“怨灵袭击人并非是与人有仇怨,”文贺冷静的答道,“哪怕与她怨恨的人没有一丝相像之处,她一样是会攻击你。”
狂乱的冷风吹过,枝叶不停地发出呜咽声。“书呆子,”陆清涛声音有些迟疑,“你有办法吗?”
“有,但她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文贺看着嫁衣上苍白扭曲的脸孔,心中一片沉重,按理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来的,毕竟他已经在新房内贴了符纸,成亲时他又洒了符水在上面,不过幸亏之前做了准备,她现在的动作受阻,否则……
风越来越大,所有的人都睁不开眼睛。就在闭上眼睛的一刻,耳中传来一阵衣袖舞动的声音。
风小了,睁开眼。文贺正站在他们三人前面,手中抖着几张符纸,嫁衣上已经显露出人影,苍白扭曲的脸孔,滴血的双手。嫁衣上有烧过的痕迹,她苍白的脸上充满怨毒的看着所有人。
“可恶,竟然阻碍我。”阴冷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怨恨。怨毒的双眼转向林晗刘月蝶,眼中流露着无限的恨意,“我要杀了你们,林晗,你要为抛弃我付出代价!”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林晗与她有什么关系?陆清涛与刘月蝶清楚林晗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行为的。
“姑娘认错人了吧?”林晗好不容易才定下心来,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难道有什么人与自己同名同姓,以致自己受到牵连?
“你是程秀。”文贺肯定的说道。
“程秀?”陆清涛大叫起来,“你说她是程秀?”
文贺点点头,“什么?”刘月蝶一脸震惊,“你说她是为我绣制嫁衣的程秀姑娘。”
“是的,”文贺声音听不出什么,林晗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嫁衣,难道是因为请她绣嫁衣才招来的危险?
“林晗,你竟然忘了我,你竟然……”程秀阴毒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苍凉。
“姑娘,晗哥哥的为人我清楚,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薄幸之事,姑娘应该是认错人了。”刘月蝶从林晗后面出来,怜悯的说道。
“小心。”陆清涛叫道。程秀手一扬,黑色的风卷向文贺,嫁衣飞动,人飘向刘月蝶,滴血的手伸出长长的指甲。
林晗将刘月蝶拉到身后,用身体护住她。陆清涛一掌扫向程秀,巨大的反冲力反而让他连退数步。
“接着,”文贺向他掷出一张符纸。陆清涛接在手中,虽然不知道该如何使用,他还是将纸夹在掌中,运气击向程秀。
林晗看着近在咫尺的程秀,绝望的闭上双眼,但双手还是坚定不移的护住刘月蝶。
符纸触到嫁衣,程秀的身体一震,掌风将她击飞,但尖长的指甲带下林晗右手的衣袖,手臂上留下几道黑色的痕迹。
程秀没有飞出多远,很快又飘回来,但文贺已经解决掉她之前的攻击,数张符纸从他手中飞出,围困住程秀。同时又将一张符纸贴在林晗手上,黑色的痕迹很快就消失。
围绕着程秀的符纸在文贺的指挥下,很快化作咆哮的火焰,气势汹汹地击向当中的程秀,但只见程秀挥动双手,黑色的指甲划过火焰,没几下,火焰就化作流萤消失在空中。
程秀苍白的脸更加难看,笼罩上一层青色,明暗不定的烛光下,显得更加可怕。程秀扬起滴血的双手,黑长的指甲冒出,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
文贺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怨气竟然这么重!
忽然,前方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不要进来。”林晗大声叫道,但他的声音没有传入走近之人的耳中,精致的灯笼出现在眼前,然后是林晖优雅的身姿和于诚沉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