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春情（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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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希回了道馆就立了靶子练习准确度，同时在思考着拉拢汪曼春的可能性。
在明楼出国后，汪曼春在那帮人那里找到了关于自己的定位，也可以是说跟了汪芙蕖的步伐在那一段灰暗的日子里找到了出路。
亦或者是死路。
可是如果说要拉拢汪曼春，她有什么筹码？暴露自己的身份告诉汪曼春，她能帮她在大姐说上一说？
这完全不可能。这个筹码在战火年代完全不够力度，何况当时掌握主动权的并非国内人士。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除了明镜松口，谁开口说汪曼春可以嫁给明楼都不可能。
威逼利诱呢？
虽然对于汪曼春来说明镜死得越早越好，可用明楼的生命安全威胁呢？
明希想到这儿，觉得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只要证明自己可以威胁到明楼的生命安全，哪怕汪曼春再不愿意都会妥协，被拉拢。
想到这儿，明希没有再多想，而是去想怎么把帮内这些事物周转的更深一些，更隐晦一些，甚至是放到明面上漂白一些，势力扩展的再大一些。
如果能联系到国外，那是再好不过了。
将近一个月明希都在思考这些东西，上学也是没怎么注意，要不是同学纷纷因为明希姓明明里暗里来关心了一番。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某个闲置的周末上午
“你都黑了。”明台敲了门进屋坐在床上就直接说着指着眼睛下面“一圈一圈的，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大姐都觉得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那你怎么好意思开口问我？”怪不得吃饭的时候大姐总是给自己夹菜，睡前还让阿诚哥给自己温奶喝。要不是因为锻炼没落下过，自己怕是得胖上一圈一圈的。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明台笑的像个小贼狐狸。
“你做什么坏事儿了？”明希没好气的问着“直接说就好了，拐弯抹角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明台下意识就想说跟大哥学的，想了想说了有些不太地道，就没接这话，反而说着“你想不想去国外上学？”
“不想。”明希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着“怎么？”
“我想着要不咱俩谁说自己想出国念书，然后让大哥跟着去吗。”
“就你鬼主意多，你当真以为大姐是傻子？汪曼春那边要是也走了，没准这边大姐就把家业给大哥然后跟着咱俩出国了。”明希也是玩笑话，明镜或许会允许他们出国，但是如果汪家走了消息说汪曼春跟着明楼一起。
那么谁都甭想出国了。
没准明楼还会被打包到非洲去。
“唉……”
“你有这个功夫关心这些有的没的。”明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丢给了明台“不如看书。”
“你怎么看上这种书了？”明台随手一翻，被书的内容一惊“这可是……”
“说话注意点儿。”明希打断了明台的话“这个主义可是大众化的理念，学校发的。”
讲座不偏某个方向，也就被默许存在了。
“唉。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上男校可惜了。”明台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书递还回去。
挺好的。明希见明台接了书，想了想继续说着“快过年了。”
“是啊。”点了点头“快放假了啊，你说今年去维也纳怎么样？”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儿。”明希转着笔“你过年收了出国玩儿的性子，我把我压岁钱全给你。”
明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这是转性了？”每年想出去玩儿闹得最欢的从来都是明希。
“去你的。”明希琢磨了一下“怎么说呢，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说。你记不记得两年前追过大姐的那个蓝仲蓝大哥？”
“记得记得。”明台小鸡啄米点着头“给我买过很多好吃的和好玩儿的蓝大哥。”
“他回国了，并且没有结婚。这几天又追求大姐呢。”……
“真的假的？”明台不可思议，当年明镜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了誓，这辈子绝不嫁人。
“真的。”
两年前娱乐产业的蓝家大少蓝仲追明镜闹得是沸沸扬扬，不说上流圈里传，还登上过小报。后来明镜在一次新品发布会上说明自己终身不嫁，有意的大可死了这条心。
蓝家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不能折在明家手里。蓝夫人动了以死相逼的意味，再加上明镜拒绝的态度。蓝仲被蓝家送出国了。
近日也有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蓝家小三登门，带着一个儿子。
不管那小三最后什么地位怎么解决的，那儿子蓝家二少爷没跑了。毕竟大少爷都快三十五了还没带结婚的，连个心上人都没有。
小三登门，本想这个大少爷回来后怎么也得争一争。只不过一回来出乎意料的又开始追求明镜。
不过小三带回来的那个儿子，虽然和蓝家确实是有关系，但和蓝仲他爹倒是没啥关系。都是老一辈的债承接过来的。
蓝家已经知道了，可就算知道了，这孩子有蓝家血，必须得认下来。那个所谓登门的小三把事情闹大了，蓝家就算再怎么说这是蓝家谁谁谁的孩子也没用。没什么人信。
蓝家澄清不澄清的和明希也没太大关系，毕竟蓝家那孩子还是自己折腾过来的。她要的也不过是让蓝仲回来。
毕竟蓝仲可是在明镜死后立马回国，求了入赘的名分。
“你是想给未来姐夫创造机会？”明台瞬间懂了“咱俩谁跟谁啊，你还想着把压岁钱给我。事关大姐的终身幸福，我当然和你是站在一头的了。”
明希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着这个话题“你作业做了么？”
“你怎么也抓着我作业不放。”明台干脆的大字躺到了明希的床上，书暂时放到了桌子上“自从你伤好后都多久了。”
“嗯？”明希想着自己是不是答应明台什么事儿没做过。
“都多久没和我一起恶作剧了。”明台抱怨着“你作业量都大了不少。”
说起来还真是。明希想着自己一直以来忙的事情“只要说动了大姐这个年不出国玩儿，咱俩去找蓝仲大哥讨压岁钱去。”
“你这是在卖大姐！”明台翻了个身“我才不要和你同流合污！”
“连拒绝都不拒绝，就别装着大义凛然了。”明希伸手脱了明台的鞋。
“我睡会儿。”明台把自己团到了被子里“一会儿吃饭记得喊我。”
“是是是。”明希应着，开始思考说动明镜之后，这个年帮里该怎么开始新的运转，自己又该怎么开口说动他们往国外发展。
明镜本来这个年也没打算带着明台和明希出国，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呢，明台就说了，她也应了下来。
蓝家那边局势尚且不明朗，能帮上一分是一分了。明镜这么想着，想到了对自己一往情深的蓝仲，却无可奈何。
明楼倒是有些开心，他是知道蓝仲的事情的，想着明镜忙了起来，他和汪曼春可以有约会的空档。
阿诚倒是意外，却也能给自己一些私人空间运作。
假期来的早，明镜忙过了年底却又因为各地隐约的不太平跑了几个地儿。有了明台和明希的通风报信，蓝仲倒也保持着距离的保护着明镜。
让明镜是又气又笑。
明希讨到了蓝家大哥的红包没几天就收着白色招安的消息，招的是她在帮里的别称，五少爷。因为她是他师父的第五个徒弟，他师父又负责着这城市，喊一句五少爷也不为过。主要还是因为没人知道她是男的还是女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道馆里又是各家公子，甚少也有小姐进进出出的，她倒也没引起过注意。
道馆二楼还有图书馆和中医研究馆，都是对外开放的。明希跑的虽然都是别屋小书房，那也是因为后来没什么人特地注意她了。
“没想到啊。”明希看着全叔“您竟然是白色那边儿的。”
“我向着帮里，詹师傅也知道。不然也不会让我来负责您。您的身份至今为止还是很隐蔽的。”
“为什么会找我？”
“您的动作太大了，有人欣赏您的魄力。”……
魄力？明希一笑，什么魄力，分明就是她接手一直以来安排的动作太大了按耐不住而已。
“我拒绝。”这虽然是个好机会，但是她确实没什么接下来的理由“但是该给的方便，我一点都不会落下。”顿了顿，继而道“我希望您徒弟也是守口如瓶的。”
“他只知道你是贵客。”工作日的时候全叔招待的贵客也多了去了，明希只是被关注的人之一而已。
“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更不放心了。”明希倒也不介意把自己身份摆在明面儿上，但是现在绝对不是个好时候。
全叔只是笑着没有接茬，他知道明希不会动手，明希动了手无异于寒了人心。
“全叔，有个人您能试着拉一拉。”明希含笑“汪曼春。”
全叔没吭声，只是思考着为什么要拉汪曼春。毕竟汪芙蕖的倾向有些明显，争取汪曼春是一步险棋。
“她早晚会因为感情的事情被打到谷底，那个时候您拉一把也不为过。”明希想了想，继续道“以帮里的身份。”
要是以白色身份，日后立场也不好说。不如以帮里身份，汪曼春自己要是争气，她还能帮着周转一分，要是不能……
她下狠手也方便。
“至于白色那边有什么想法就不关我事儿了，若是他们有意的话，捎上她也无妨。只是希望您能把人带成和您一样的人。”明希轻敲着桌面“您要知道，我既然表明了我的野心，站立场这件事儿就不太适合我了。不然我可就待不下去了。但是行个方便总是可以的，只要给我一些方便。”
明希没打算把自己放低一个等级去对谈，那样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她也想过不如打入内部，转念一想，要是打入内部了无异于把帮里人推上了船。回头一竿子翻了，连个退路都没有。
“您……”全叔倒是意外于明希的镇定，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想劳烦您。”明希说完顿了顿“如果我家里有谁上了船，还请告知我一声。”
“那是自然。”……
局势的明朗化和复杂化，内部明朗和外部即将掺和进来的复杂。
蓝家之危帮里明面上的产业送了碳，又在蓝家同行准备分一杯羹的时候捡了个漏，立稳了脚步。
暗地里的产业明希倒是更分明了，两相帮，冲突的时候又两不相帮。
再然后就是探子问题，有了自家师父和全叔压阵，再加上周嫂子居然是红家的人。倒是方便了明希收集情报。
毕竟全叔和周嫂子是偏向帮里的，作为帮里的负责人他们对她不会欺瞒太多，除非策反。
时间一转，便是两年多。
期间蓝仲对明镜依旧情深不悔，可并没有什么大用。哪怕蓝仲表示了自己可以入赘。
蓝家家大业大，明镜绝不会让明家背负着吞人家产这么一个污名。蓝仲不接受家业，明镜就更不会答应了。一个大家族她能够为了弟弟妹妹承担起来，蓝仲为了儿女情长放弃固然感动，却让明镜打心眼里觉得不靠谱。
至于蓝家那个送上门的儿子，是个不成器的。
所以明镜是铁了心不会接受，期间还把明台和明希这两个小叛徒罚跪了。
罚跪后明台倒是安生了，明希不安分的主意更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明镜半夜落泪难过过，明希还真会直接把蓝仲从准姐夫的定位上划掉。
明希一直幻想着课上到一半谁能来接她出去玩儿，毕竟除了大事，她不是个逃课的孩子。
可明诚真来的时候，她却觉得出大事儿了。
“阿诚哥，怎……”明希见明诚跟门外招手，便收了书包请了个假。出门还没问完，就听见明诚丢了个雷。
“大姐看见大哥和汪小姐约会了，司机去接明台了，我来接你。”明诚眉宇间焦急，抓着明希就走。
早了一些，但是还在接受范围之内。明希跟着明诚加快了步子“大哥跪祠堂了？”
“电话打我学校去的，我也不知道。”……
“真羡慕你开车上学啊。”……
“你还有心思玩笑！”明诚回头责备着“这么大……”却见明希确实没有半分着急的意思“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你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明希嗤笑，这么一天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半分准备，可也没有任何意外，她做足了后续拉拢汪曼春的准备。也在和全叔谈完这事儿的没多久之后得知自家大哥早在大一的时候入了白色，后没多久便入了红色。借着学术交流什么的跑到了训练营里毕了业。就连汪芙蕖都被瞒得死死的。
明诚也在半年前收到了白色邀请，应了各种借口比如写生比如同学组织起来的活动，一段日子一段日子的不归也跑到了训练营里毕了业。
这俩倒是天赋高的很，都不过小半年就毕了业，再加上身份的特殊原因该出现的场合绝对会回来没落下过。明希虽然也是有时候好一阵看不见他们，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也是属于早出晚归的类型，还被说过几回。
在她规划着怎么把他们拉出火海的时候，他们已经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也是她的失职。
“大姐本就看不顺眼大哥毕业之后还帮着汪芙蕖做事，有意送他出国。若不是大哥死活不愿意早就走了。这下好了，不得不走了。”明希见明诚放缓了步子说着“他一个人去大姐又不会放心，你也跑不了。”
明楼会走，不单单是让明镜放心。
还因为法国有着白色的一个军校。要不是她知道这消息，还真不知道自家大哥和明诚哥在法国怎么待的。
“你……”明诚一时也说不上来什么，可明希说得也没什么大错“怎么就这么冷静。”
“因为我压根不想回去。”明希抬眼看着明诚“回去做什么？看着大姐戳着大哥脊梁骨骂还是戳大姐心窝给大哥求情？”
明诚没说话，等两个人都上了车之后，插了钥匙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抱歉。”明希见状别过了头看着窗户外面低声说着。方才那话也有些发火针对的意味，可隐瞒下来是她自己选的，她针对明诚做什么。
明诚难得见明希带着几分理亏的意思，抬手拍了拍她的头，见人扭头瞪过来收了手说着“都是不想让大姐伤心而已。”
“啊。”可到头来一个个的都走到了大姐不愿意看见，也看不见的地方。明希想到这儿，叹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明诚问着明希，他是想回去的，可要是明希真的不愿意回去，他却是不想勉强。
“要不你开车撞树上咱俩进医院？”明希开玩笑的语气说着“那样大姐可就没工夫管大哥了。”
“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想点儿好的。你没事儿还好，你要是出了一点事儿大姐非得把我的皮扒下来给你做被子。”明诚见明希有三分认真立刻制止了这念头，太危险了。
“啧，大姐的注意力怎么也不会转移的。”明希手肘弯曲撑着车窗沿，头也靠在了手上“回去吧。”……
明台在客厅里来回走着，见明诚和明希进了门连忙走上去“今儿大姐出门正巧看见，就把大哥带回来了，曼春姐非要跟着，大姐不让她进门，让阿香给汪公馆打了电话，她刚被汪家人带回去了。”
二楼的门没关，明镜也是有意没有关。怒气滔天，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大哥这是坦白了？”如果只是碰见，大姐倒也不会多想。
“好像是看见大哥和曼春姐抱一块儿了。”明台苦着脸“大姐不让我上去。”
“……你倒好，身为大哥，就是这么做榜样的？和仇人的女儿相亲相爱？你这样做对得起谁？你们这么久了瞒我瞒的够辛苦的啊，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顾忌到我的心情……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别人？我继承家业辛辛苦苦的赚钱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去养仇人的女儿？……”
“……看着你这样，我死的心都有了！还得担心死了以后怎么面对父母！……”
“你说说你，是，你是汪芙蕖的弟子……”
“你压根就没把我这个大姐放在心里……”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明希进了家门十五分钟，明镜一直在说着明楼的不是。
“你们说大姐更疼我还是更疼大哥？”明希突然出声问着。
“当然是你。”明台不假思索。
“你想做什么？”明诚倒是起了警惕“你可别火上浇油啊。”
“这把火来势凶猛还用让人浇？阿香，去烧热水沏茶。”明希看着在客厅同样无措的人吩咐着。
“……你还有心思喝茶？”明台更烦躁了，抓着头发“你能不能想点主意出来。”
“我觉着在大哥心里大姐和我比汪曼春重要一些，你们觉得呢。”……
“肯定的。”明台没有迟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敢看大姐哭么？”明希斜眼一看。
“……”明台打蔫了。
明希又看向了明诚。
“别看我，大姐哭了除了你谁哄都不好使。”连忙退一步摇着头。
明镜再三问着明楼和汪曼春断不断，明楼都在争取着。
“动家法了。”明希记得明镜足足打了明楼二十鞭，等打到第三鞭的时候，明希端着茶上楼了。
“阿诚哥，你说……小希会不会也被打啊。”明台没了主意，就看明希步子稳稳的迈着台阶小声的问着。
“应该……不会吧。”明诚也说不准，明镜疼明希那是从来都舍不得说的，只是这事儿……
“你进来做什么！”明镜看明希进门“我不是说了谁都不许上来吗！”扬声“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小希，出去。”明楼呵斥着，他也是担心万一明希说了什么被牵连了就不好了。
“大姐，您喝口茶，消消气。”明希把杯子递了过去。
“不喝！”明镜抬手就把杯子打翻了。
居然只碎了个边儿。明希遗憾的发现自己跪不成碎渣了。只能直直的跪地上“大姐，您消消气。”
“你早就知道了？”明镜见明希这个样子，不禁问着“是不是？”
“是。”明希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也不打算说假话“也是我在大哥准备向您坦白的时候劝他瞒着您的。”
“小希！”越听越不对，明楼皱眉“你出去！大姐，你别听……”
“你闭嘴！”此时的明镜不想听明楼任何的辩解“瞒着我？你也学会瞒着我了？是不是明台也瞒着我？阿诚也瞒着我？你们都瞒着我？看我一个人操心你大哥的婚事很好笑是不是？”
明镜气极了，抬手对着明希就是一鞭。
第一次被打。明希知道开了先例，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姐！”明楼连忙护着明希“您再生气也不能……”
“大哥你闭嘴。”明希按住了明楼，抬头看着明镜“大姐，您消消气。”……
“气？”明镜见明希躲也不躲，开口就是让自己消气，眼睛一红，落泪了“我哪儿有气，你大哥不争气我生什么气，这是逼我去死啊……”
“大姐，您这话当真诛心啊……”明楼见明镜有些不稳的坐在了椅子上，心里一酸“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汪曼春分开！接受我的安排出国？”明镜擦了泪，盯着明楼。
“我……”……
“大哥，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明希见明楼有了犹豫伸手抓了碎了的茶杯盖，找了锋利的一边对着自己手腕“我死给你看。”
“小希！”明楼伸手抓着明希的手腕，却没抓动“大姐，您……”
“小希要是没了，我就跟着她去！正好对你眼不见心不烦！”……
明希知道，明镜是真的生了死意。在明楼出国之后，明镜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后来全靠明台和她每天耍宝哄着，两个人连课都不上了成天跟着明镜四处玩儿。再后来明楼的态度像是和汪曼春断了联系，又和明镜说交了女朋友。才好的。
“你们……这是逼我啊……”明楼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绝望。
“我逼你选择。”明希见明楼如此，心中不忍却还是狠心道“以死相逼。还是大哥你不信我能狠下心给自己划一道口子？”
“……容我好好想想。”明楼终于是，松了口。整个人都颓废了。
“好，我给你时间想。想不明白就不要出门了。”明镜猛地站起身，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心力交瘁，肝火旺盛。
“你们……”周嫂子见明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憔悴，叹了口气“我开几副中药吧。”
“有劳您了。”明希倚着门“阿诚哥，你随周嫂子去一趟。”
“好。”……
“不是我说，您也得……”周嫂子看着明希，忍不住。
“我知道。”明希打断了周嫂子的话“您带着阿诚哥抓药去吧，大姐这儿马虎不得。”
“大哥，你回房间吧。”明希看着站在床边的明楼的后背“大姐就算醒了也不会想见到你的。”
明楼没有应声，只是站了一会儿，转身出门，路过明希的时候没有分一个眼神。
“明台，你守着大姐，我去打电话。”明希思考了一下，心中有了主意。
抬手就给蓝家去了个电话，和蓝仲说明了情况。这种时候如果蓝仲能顶住大姐对于明家是别人插手的愤怒，俩人的好事就能成一半了。
“二小姐。”阿香在一边，有些忐忑“这……”
“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这个准姐夫可不要辜负自己的期望啊“这几日做饭按着清淡得来。”
“好，那大少爷那里……”
“按着大哥口味来吧。你先去收拾客房。”明希稳了稳，抬手拿起了电话又拨了出去。
明家忙过了最忙的时候，倒是不需要明镜事必躬亲，但明希还是得安排一下如果有大事就往明公馆打电话。
又给道馆去了个电话请了个假。
想了想，还是给汪家去了个电话。点了让汪芙蕖接电话。
“小希啊，找我什么事儿啊？怎么是你来电话，你大姐呢？”……
得，摆谱来了。明希冷笑，哼了一声，话也没留情面了。
“汪叔叔。虽然我在明家这一辈排行老小，说话没什么分量，更不是名正言顺的身份。但是身为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我还是请您管好您的侄女儿。这女孩子的心思啊都是莫名的，总想攀上不该攀的关系，生了不该生的念头。”明希话如落珠清脆的往外蹦着“也是千奇百怪的，要是我学了这样的，我大姐非得打断我的腿不行。也是您疼您侄女儿，教人好生羡慕。”
“你可知你大哥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汪芙蕖语气不好“明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明希刚想说汪家女子家教女子高攀不上，后来一想一个巴掌拍不响，明楼也有错。把责任推给一个人未免太……
“这事儿我家曼春固然有错，可明楼没错？他们俩人你情我愿的，我一个长辈都没开口，你一个晚辈又说得上什么话？”
“大概是因为我跟明家从来都是被捧大的，我大哥没敢这么和您说过话——也没这么和我说过话。”明希轻嗤，漫不经心，傲气的不可一世“我大哥已经生了悔意准备跟家闭门思过呢，为了让我大哥能够迷途知返，还请您看您家侄女儿。不然的话我可真得担心您汪家家大业大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你……不劳你费心。”汪芙蕖扣了电话，转身就吩咐着把汪曼春关起来。
给大哥一个缓和的时间，给大姐一个缓和的时间。明希听着挂断音，长舒了口气又拨了全叔的私人电话。
“看好汪家，若是汪曼春往明家来了，前脚出门后边接着给我打电话说一声。三五天之后要是汪家还看的紧，您看着透个消息，透给汪曼春。明镜因病几日没去工作了，明楼也被关了起来。”明希贴着话筒，声音低不可闻，保证电话那头人能听见就行“也不要拦着汪曼春……挑个天气可能不大好的时候。”
“是。”……
“有劳您了。”明希挂了电话。
这次汪曼春就算是来，也不能让大姐出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楼春情（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