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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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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黎臣刚刚醒来就被江幻这么一折腾,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开口,就觉得自己被扶了起来,一杯水放在了唇边。他有些愣,去看昆旸,却发现昆旸一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表情,还把头扭到一边,好像还...脸红了。黎臣微微一笑,也不介意,喝了水,便道:“江幻本名是穷奇...唔。”
昆旸又扶着他躺下,他隐隐感觉到背后的伤好像好的差不多了,看来江幻这次是下血本了。
“穷奇?是我想的那个吗?”
“只有一个穷奇。”黎臣道,“凶兽。”
“竟然是他...”话虽这么说,昆旸也没感到十分震惊,如果按照今天所说,江幻,也就是穷奇的内丹早就被挖了,那他还能镇着天牢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这么久,也不枉他上古凶兽的威名。
“他为什么会在天牢我也很奇怪,我上次见他,大概是几万年之前的事了。”黎臣顿了顿,似乎很奇怪什么事,“他的内丹,可能跟他躲的人有关。”
动不动就几万年几万年的计数,昆旸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真切的感觉到黎臣活了有多么久,不知为何,隐隐感觉很不爽。
“谁?很厉害吗?”
“他来了。”
昆旸猛一抬头,只听一声滋啦滋啦的响声,一个红衣人从窗子处走了进来。说是走,是因为他生生把墙烧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然后不疾不徐的走向昆旸。昆旸善用火,率先意识到那火的厉害,而那红衣人气场惊人,竟让昆旸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再去看那人的样貌,修眉端鼻肌肤胜雪,两片薄唇天生薄情模样,面上无波犹带一丝怒意,举手投足的风度中蕴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泼墨一般的发落在红衣上,隔着流泉一般的发丝去看——眼尾上扬,生生挑开一片风流!
只消一霎,勾魂摄魄!
那是怎样的气质,艳如春日四月桃花水,又比胭脂雪里梅。人间不能见,风流不为辞,那人一双凤眼精致如画,却宛如腊月雪水,冰冷透骨。而眉间一抹红痕,更看得人心都颤了一下。
红衣浴火人如冰雪,一见绝色,烈酒无味,花成灰,
美而不艳,华而不浮,当真是称得上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八字。饶是见过诸多貌美之人的昆旸,也不由得在心里赞叹一句。
但这人气场实在是太压人,昆旸觉得再对峙片刻,自己就要抽出繁霜了。
红衣人还没说话,黎臣却先开口道:“穷奇不在这里。你走吧。”
红衣人仿佛这时才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个人,慢慢把目光投向黎臣,脸上有了一份笑意,道:“好久不见,你竟然会在这里。”
“彼此。”
两人的关系,好像不近也不远,交流的气氛也让昆旸看不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你身上好像有伤,但也有昆仑雪的味道,嗯...穷奇是来做好事了?”
“如你所见。”
“他往哪逃了?”
“不知。”
“可有说过什么?”
“并未。”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见实在问不出什么,红衣人抖抖袖子,就要从来路回去。
“等等。”
“嗯?”
“穷奇的兽丹,在你手里?”
听了这话,红衣人的脸色微变,凭着昆旸对火的敏感,他好像隐隐看到了红衣人周身燃起的烈火,但却转瞬即逝。
“不在。”红衣人道,昆旸怎么听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团火就从红衣人衣角燃起,转眼他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告辞”二字。
昆旸看着墙上的大洞,和外面凡人大呼小叫,顿时觉得头疼。
不过头疼归头疼,疑问还是要解决的。
“你还是没说,那人是谁?”
“毕越。”黎臣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要起身,却又被昆旸阻止了。看着昆旸坚定的目光,他只得又躺回去。
“凤王?!”
昆旸这次是真的惊讶,不过也有一丝释然,若不是凤王,又有何人能将业火用到如此随心所欲呢。
“是他。”
“他怎么会追着江...穷奇到处跑?穷奇为什么从天牢里出来了?”
“不知道,但我估计,这事夕闻会知道的清楚一些,需要我问问他吗?”
听到夕闻这个名字,昆旸脑子里有根弦莫名其妙的就绷紧了,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需要!”
黎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说话。这个话题就算揭过去了。
两人各怀心事,心照不宣的沉默了片刻。两日之内,发生了诸多事情,本来昆旸心里还是乱麻一团,但静下来细细思索之后,其中破绽便极为明显。他沉吟一会,才道:“我觉得,祝醒不是屠龙之人,最起码,不是他一人所为。”
黎臣反应极快,立刻就懂了他的的意思,道:“你是说灼华说的话?”
“虽然我觉得,因为和你们那些人的恩怨,灼华不一定说实话,但你还记得他说过,他在溪水下游找到的龙骨没有一丝魔气或是妖气吗?如果他的话有一分是真的,祝醒就是在说谎。”
“祝醒没说谎,”黎臣道,“他什么都没说就死了。”
“......你说得对。”昆旸已经习惯黎臣说话的风格,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说自己的想法,“祝醒的实力,在魔族中如何?”
“下等,普通魔族罢了。”
“那他有实力屠龙吗?”
黎臣上下打量了昆旸一眼,仿佛是在那他当标准。他道:“你原先在龙族中,实力如何?”
昆旸张张嘴,没好意思在这时候吹嘘,只能谦虚一下,道:“中等偏上一点,我大哥和父王比我厉害很多。”
“这样算来,祝醒应该有他人相助。”
“何人?灼华?”
“不会。”黎臣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为何?”听到黎臣否定的这么快,昆旸有些不满,“因为你和他曾经相识?”
“......”闻言,黎臣抬起头半是疑惑半是坦荡的看了昆旸一眼,看的后者有些羞赧,“因为以灼华现在的修为,还离不开那棵树,其次,若是灼华出手,我会知道的。”
接受了这个解释,昆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破魔针,是只能仙人使用吗?”
“是,魔族持有会腐蚀自身。”
“那很有可能,杀了祝醒的人,就是屠龙之人。”昆旸一拍手道,看起来十分兴奋,“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如果祝醒没被你威胁,那他就不会说实话,会承认自己是屠龙之人,所以祝醒当时想说的并不是‘我杀了龙’,而应该是‘我没杀龙’。”
黎臣拧眉,顺着昆旸的思路捋下去,点头道:“有些道理。”
“但还有一事不明,”昆旸渐入佳境,有些沉迷其中,“灼华曾说,山中是有雨的,而我也发现,山中树木长势都良好,不像是经历过大旱的样子,那为什么会有雨呢?”
“会降雨的,不一定是龙族。”黎臣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异,只淡淡地说了这句话,就不再往下。
昆旸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天,也算明白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算是什么意思了,他也没再纠缠,而是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但有件事你必须跟我解释明白,别敷衍我。”
“何事?”
“为什么一听夕乔这个名字,祝醒就说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