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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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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看黎臣渐渐有些严肃的眼神,昆旸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
啧,感觉倒真不错。他不自觉的回味。
七公子,说好的温香软玉呢?
“那个山神,为何不会知晓太多?”昆旸问道,似乎在试图把话题转移到正确的地方。
“此地多山,一般来说,山神不会这么年幼。”黎臣随手整了整被昆旸弄皱的衣服,回道。
昆旸掐指算了算,道:“在你看来,这山神…多大了?”
黎臣闭眼思考片刻,才道:“山体有灵不超过三万年,化形时间就更短了。”
三万年……大概年纪比昆旸还要大。但黎臣显然没意识到他身边这个人在无形之中被他贬低了年龄,自顾自道:“但若是灼华控制了山中灵气,那这就可以解释了。”
“有何根据?”
“……”黎臣却并不回答,似在沉思,但更似在躲避找个问题。
昆旸也不闹,寻了个看起来还过得去的酒家,带着黎臣走了进去,好在时间已晚,店内人并不多,只是几个人在大声说话,并不算吵闹和拥挤,所以他们二人便在大堂寻了个僻静地方坐了下来。照例是要了最好的酒菜,照例是昆旸一个人享受。
“啧…不是我说,”昆旸看着面前坐得笔直的人,甚是无奈,“只有我一个人动筷子,太奇怪了些,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尝试些新事物总是好的。”
黎臣缓慢的把手伸向了筷子,却迟迟不下手。昆旸左看右看,没人注意他,就出手如电般把一筷子鱼肉——或许因为昆旸是龙族,他对鱼肉情有独钟——塞到了黎臣嘴边。他面上带笑,手上动作确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味道。黎臣无法,张口吃了下去。
“怎么样?”昆旸一手托腮,玩味的看着对面的人。有趣,他的脸好像又红了……
味道依然是新奇的,对黎臣来说,但他觉得如果要长久的呆在人间的话,昆旸说得对,总让他一个人吃东西而自己在旁边看着实在是奇怪。所以黎臣点点头,对味道表示了简单的赞许。
昆旸惊讶之余,自然是高兴的,他又拿了个小瓷杯倒了些酒,递给黎臣。
“……”
某人先闻了闻,然后端着杯子半天没说话。昆旸依然是单手托腮的闲适模样,但还算是很期待的。黎臣转了转杯子,一饮而尽。
出人意料的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黎臣不觉得它好喝或者难喝…就像水一样,没什么味道。他这样跟昆旸讲了,没想到惹得后者大笑起来。
“说不定…哈哈哈哈…”昆旸一边笑一边给他满上,“你才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黎臣对这个说法皱了皱眉,把酒杯搁在了一边。他能接受酒,但不代表他会非常喜欢。
正当昆旸准备再说点什么俏皮话逗逗黎臣的时候,大厅中另一桌人的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侧耳听了听,而黎臣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了然的点了点头。
只听一个粗犷大汉道:“这要是再不下雨,地里庄稼长不出来,这人都得饿死。”
一个细细的声音不紧不慢道:“你急什么,粮食又不缺你的。再说了,这都三年没下雨了,也没死人啊。”
“你懂什么,”这次是一个低哑的声音,听上去是个老者,“要是死了人,你能知道吗?”
“这么说…”细细的声音接话道,“那传闻还真是真的?”
“什么传闻?俺怎么不知道?”
“就是…城郊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了,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事儿……”老者有些犹豫,“嘘,你莫要张扬!”
模糊的传来几声被蒙住的挣扎的声音,继而重归沉默,就连刚才聊得正欢的人,也不再说话。昆旸给自己满上酒,却不经意对上黎臣有些担忧的眼睛。
“怎的?”昆旸摇晃着瓷杯,看着里面荡漾的浊酒。
“有妖气。”
“我知道。”
“那……”
“你急个什么?”
“……”黎臣被噎的哑口无言,索性不说话,只低下眉,不再看昆旸。
不知不觉间又耍了一把恶劣性子的昆旸,这次却不那么开心,好像一直以来都恃宠而骄的孩子突然猝不及防的失宠了一样,郁闷却不知为何郁闷。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有些不习惯似的,道:“我,我知道有妖气…等他们走时,跟上去看看?”
这本是个陈述句,在句尾他硬把音末上挑,做了个疑问的意向。
“…嗯。”黎臣肯定是答应的,只是有些不解昆旸突然…怎么形容…示弱。
此后,二人便等着那几人喝完尽兴而归,好跟上去看个究竟。等的时候无聊,昆旸又让黎臣讲故事与他听。黎臣无法,问他想听什么。昆旸脱口而出夕闻二字。
黎臣不知他为何对夕闻执念如此之深,但看着昆旸半是纠结半是不快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问就是了……”
“哦,那便从城外被我打断的那里开始讲,那桃花妖和你这个叫夕闻的朋友,什么关系?”
“……”黎臣沉默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怎么,这就不愿说了?”
昆旸都没发现,自己的话隐藏着多么显而易见的妒刻。
“不是,”黎臣立刻道,却又有些犹豫,“我不大明白这些事,但夕乔说,灼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生了‘非分之想’…珠绮则说夕乔是…棒打鸳鸯。”
原来如此。
昆旸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他突然想放声大笑,但又不大想在黎臣面前笑出来,一矛盾,反而把自己憋得难受,只能灌下去一口酒把笑声咽回去。等他平复之后,才道:“我懂了,你不必说了……若真是如此,那我大概能理解,他对你那吊儿郎当的态度是为何了。”
黎臣道:“他之前…很久之前,是误食了扶桑果的一个孩童…常人自是不能承受扶桑树的神力,夕闻见他可怜,便救了他…之后诸事,我也不清楚,再听说,便是夕乔出手连他肉身都毁了去。”
“有意思。”昆旸漫不经心的点评,“然后呢?”
“我不知夕闻怎的保了他的魂魄,也不知他为何在此,更不知他想……”
“得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昆旸一连听了三个不知,有些不愉,“他若本为凡人的话,能化身为桃妖,也不是平凡之事…啧,这地方怎么这么古怪。”
他还没抱怨完,黎臣突然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那几人起身了。昆旸招呼了小二,结了酒钱,便和黎臣远远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