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满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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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车停下。
跳下车后，我指着前面一栋楼道:“那里就是我家了。”
“嗯。”他点点头，又撇了眼我的车，不自在地轻咳两声，脸色颇有些尴尬，“你的车……我会还你一把锁的。”
明白他的为难之处，我坦然一笑，“没关系，先停在这里吧，我等会儿找邻居借把锁先凑合一下。”
“嗯。”他淡淡应道，把车停在好后又没了声音。
长久的沉默令我感到些许不自在，我不由地抬头去看他，正处在发育阶段的他只比我将将高出半个头，光影稀疏落在他身上，令那黑色的短发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而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更显透明，甚至那微微舒张的毛细血管都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清冷的视线猝不及防地与我相撞，我匆匆别开眼，窘迫地向后小退了两步，朝他挥手，尽量自然道：“那我走咯，再见。”
“再见。”他薄唇轻启，嗓音有着超乎年纪的平与淡，却少了最初的那份冷。
大抵他再热情也不过如此吧，我暗自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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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我再次从课桌里拿出玻璃片、刀片与直尺，争取磨练技术，誓要做出一个完美的光栅来。
“唉！伊姐，你昨儿个赶工做出来的光栅又被你家老头毙了？” 唐墨回头，唉声叹气着询问。
我埋首专心刻玻璃，顿了两三秒才回他，“是啊，我家老头追求完美，精益求精着呢，光栅刻痕越是密集放灯下的效果便越好，我还得多练练，他要是满意了，就答应带我出国玩一回。”
“女孩子家的老是动刀容易把手磨粗糙，不如我来帮你吧。”唐墨搓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千万别，你只有帮倒忙的份，哪次成功给我办妥什么事了？”我百忙中抽空白了他一眼。
他有些讪然，嘿嘿一笑，建议道:“不如我找君璜来帮你怎样？他安静沉稳，适合干这种磨性子的活。”
我眼神一亮，不得不说，唐墨的话倒是提点了我。自上次之后，我开始注意乐君璜，并暗暗观察过一阵他的成绩，发现了一件趣事:他每次考试的年级排名总游走在九十到一百名之间，而不管试题难易，他的物理分数总是稳定在刚过及格线那么一丢丢。
这样的情况若是出现一次两次还能算作小概率事件，可若是一直如此呢？那就只能是人为了。
于是，一个大胆的猜想隐隐蛰伏在我的心中——他是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一个能稳恒在年级九十多名的人，若不是他的成绩实在太稳定，那便是他算准了大概考多少分会考到这个名次。前者只能说是巧合，而后者……简直可怕！
联想到上次他问出的那句“你也懂伯努利效应”，八成看来他也是知晓的，不然他不会用“也”这个字。只是，他问出这句话就不担心我听出端倪吗？究竟是他的大意还是……他根本不介意让我知道？
究竟如何，一试便知。
乐君璜回到座位后，唐墨向他大致说明了情况，我一边假装在认真刻玻璃，一边竖起耳朵静听，在听到唐墨把光栅说成了光栅栏时，我忍不住抬了下头，撇到乐君璜眉锋微微一动，倒也没说什么。后来他一直都一言不发，我甚至都在怀疑他是否有在听，可怜了唐墨苦口婆心孜孜不倦地诉说我有多命苦多不会投胎，摊上这么个奇葩的老爹。
“你是用这种方法制作光栅的？”他突然回过头来问我，惊得我浑身一抖，差点被刀片划破手。
听到他正确说出了光栅这个词，我松了口气，又隐隐得意，看来我猜的没错，他果然懂的不少。于是，我抬头，对上他平淡的双眸，愣愣点头，“对啊，不然呢？”
他似乎笑了下，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一手拿走我手中的刀片，将其收好，另一手抽走了玻璃片，轻声道:“交给我吧。”顿了顿，又问道:“什么时候要？”
我看着他那双比女生还要细嫩的手，不禁怀疑这样的一双手真能做出令我爸满意的光栅来吗？我爸给我的期限是下周二，要是他做的不好，我总要给自己留几天补救转寰的余地不是？
“唔......这周五吧。”我斟酌道。
“三天时间？”他长眉一敛，似有些犹疑，不过淡漠的声音里倒是听不出丝毫为难。
我点点头，积极动员他，“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啊，下课或者午休的时候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嘛。”其实三天期限已经很宽了，若真按我说的做，只需一天时间就够了。
“好。”他认真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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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他说的好是照着我那样，忙里偷闲地挤出时间来制作光栅，可两天下来都没看到他在捣鼓这个，反而总时不时趴桌上休息，我不免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忘了这件事？但怎么说也给了人家三天时间，我如此催促，好像显得自己不大信任他，便只能随他去了。
终于到了周五那天，印象中他第一次姗姗来迟，可终归还是赶在铃声响起时进了教室。
那双沉静的眼自他进来起就一直停驻在我身上，眸光幽深而明亮，我不禁疑惑，该不会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吧？我下意识摸了摸脸，及至他走近，淡淡的一声“给”，将我从思绪中唤回。
只见他摊开手掌，白里透着些许红润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片老式胶卷，在灯光下显现出茶色。
我皱眉，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循着他的意思把胶卷轻轻捏起。
许是见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他终是忍不住轻握住我拿着胶卷的手，对着窗边高举过顶，此时金色的阳光半洒进教室，透过光，我看到了胶卷里呈现出一道道细如发丝的划痕，明暗交错，整齐划一，不正是我利日思夜想的光栅吗？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且不说如今是数码时代，老式胶卷早被市场淘汰，要寻得并不容易，更不必说照片里呈现出的内容了，他所拍的是什么，才会做出如此另辟蹊径的光栅来？
“你……是怎么办到的？求解释。”我转眸凝向他，双眼里散发出对于真相的执着和渴望，更有着对他毫不掩饰的崇拜与钦佩。
他见此并没有表露出半点矜骄或傲然，只淡然一笑，问道:“满意吗？”
“很满意！非常满意！万分满意！”我连连点头，又努起嘴双手合十恳求道:“小乐同志拜托你告诉我怎么做到的，好不好？”
他无语地看着我，又环视了一圈周围人的异样目光，脸色微红，轻咳了两声，道:“你先坐下。”
这时的我简直把他当神一样崇敬，立马依言就坐，他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又看了一眼求知若渴的我，才恢复淡定自若的模样，娓娓道来。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满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