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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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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瑾够着身子撩起车帘对外面赶车的车夫道:“将马车赶去前方的树林里,我们在那里过一夜,明天再行赶路。”
“是,公子。”
于是马车到达前边的林子时便驶离了官道,朝树林里驶去。树林里的树生长得稀疏,可是枝繁叶茂,一进来便有一种密不透风之感。到了中央的空地,马车才停了下来,夙瑾先行下去四下走了走,林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虫鸣蛙叫和幽幽的风。动物和昆虫都是十分警觉的,若是有危险它们便不会唱和得此起彼伏,于是这才放心让叶问和叶绯青也下来。
夙瑾生了火,这个时候去打野味有些不现实,幸好出门前带足了干粮,便把白面馒头拿了几个出来架在树枝上烤,馒头烤起来也是香喷喷的。
水囊里的水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夙瑾将几只水囊都交给车夫,指了一个方向道:“记得林子那头,有个小溪,你去打些水来。”
很快车夫就灌了满满的几囊水回来,一喝之下,只觉得甘甜凉爽无比,和着烤馒头吃下,也别有一番风味。就连叶绯青都比平时多吃了几个馒头,边嚼边道:“说实话,家里每天早上都吃馒头也没觉得新鲜,感觉爹和大哥的口味着实有问题。不过馒头用来这样烤着吃,还真是蛮好吃的。”
“他们都习惯了。”夙瑾手指分着馒头抛进嘴里,若无其事地说,“让一辈子每天早上都吃馒头,他们怕也愿意吃。大将军和卫将军,堪得上真正的国之栋梁,以前没少打过仗。大将军更是两朝元老,随先帝四处征战过来的老人,军中没有粮草的时候能有草根吃就已是不错,只有经历过来的人才懂得格外珍惜。”
叶绯青噎了噎,讷讷道:“我并不是说这样不好的意思,爹和大哥这样珍惜,可比贤王节约多了。”
夙瑾笑眯眯道:“孤家寡人一个,不比大将军和卫将军,还有两个待嫁的女儿妹妹。起码得准备不少嫁妆。”
叶绯青闹了一个脸红:“就你不正经。”
叶问虽然对喝生水有点不适应,毕竟这是野外打来的水,水中有点什么总是难说。却也没有提异议,只是少少的小心抿几口默默听夙瑾跟绯青谈话,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再要出远行一定要让人准备铁锅,不说喝汤吃肉起码烧个开水喝。晚饭就在时而轻松时而严肃的氛围当中解决了。夙瑾建议叶问和叶绯青进去马车里睡,马车三面靠壁都有一张长长的软垫,用来躺着睡完全没问题。
可现在时值七月盛夏,虽说林子里凉爽,进马车还是有些闷。叶绯青在叶问耳边碎碎念了几句,羞答答的,叶绯青便推着叶问上前,问车夫道:“方才你去打水的那个小溪深浅如何带叶绯青过去洗个澡。”
车夫也不太好意思,应道:“大约及腰深,有铺满青石处,可以容小姐们洗澡。”
叶问路过夙瑾时,夙瑾笑得一脸猥琐,不由瞪了他一眼,手里挽着铁鞭甩了甩,凉凉地道:“敢跟过来,废了你三条腿。”
夙瑾殷勤无比地去马车里取了一条巾子,递给叶问,还好心的笑眯眯说:“万一你们遇到危险怎么办?”然后弯身便凑到叶问耳畔,呵了一口热气,无比暧昧地拉长了声音道,“一定要记得大声叫喔。”
叶问看他那张妖艳的脸孔非要摆出猥琐痴汉的嘴脸,手就不由的痒痒,忍了忍没忍住憋了句:“你业务很熟练,很喜欢叫!”不想再听夙瑾掉节操的话,叶问直接转着轮椅走开。
往林子那头走时,叶绯青抱着巾子,仍旧愤愤然地道:“二姐,你说那夙瑾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这么这么不要脸。你看那车夫多纯情,你问他小溪可不可以洗澡,他都羞得不敢抬眼睛多看人一眼。夙瑾呢,恨不得把眼睛长在二姐身上了,啐,花心脸皮厚的男人最不靠谱了。”
实际上后来叶绯青明白,男人也可以将花心和靠谱这两种互相矛盾的优劣品质发挥得淋漓尽致的。不过恐怕就只有夙瑾做得到了。
叶问想了想,深沉地一本正经道:“可能他是春药当奶粉喝长大的。”
叶绯青一听,“噗”地一下大笑了出来。
这片林子不大,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出来一看,果真眼前横着一条小溪,溪水轻快叮咚地流淌着,上面倒映着莹白的月色,果然有一处如车夫说的遍布着大大小小青石,没有水草丛生水质清澈。叶绯青仰头望着天,赞叹道:“二姐,你看,好多星星啊!”
叶问亦仰头看了两眼,星子明亮,是个晴朗而美丽的夜晚。四周的虫鸣蛙叫,显得雀跃舒心极了。
叶绯青推着叶问来到那处浅水处。叶问不便下水去,叶绯青就解了她的衣裳;露出叶问纤长均匀的身体,在月夜下泛着和月光差不多的光泽,略暗淡的光线把她周身的伤痕都隐去了,只觉得是完美而没有瑕疵的。看得叶绯青有点眼酸忙用巾子沾了水,轻柔地擦拭她的身体。叶问有点不自在,尽量轻松道:“呵呵,绯青有没有闻到一身汗臭味啊! ”
叶绯青凑近叶问脖间闻了闻,调皮活泼嘻嘻笑道:“二姐浑身都透着一股女子香。”
叶问被她的动作弄得有点痒,大笑着扭身躲开。
这样擦拭叶问觉得不尽兴,最后让绯青找了块浅水的大石头处将她放下去泡着,叶问抬手便抽掉了挽发的发簪,满头青丝如瀑般倾泻下来,泡在溪水里。叶绯青没好意思像叶问那样大胆,毕竟这里是野外不是在屋室里,只脱了外衣用巾子沾了水自己细细擦洗着,眼睛看着这样的叶问不由的赞叹出声,她觉得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男人会花心,光是看看这光景就觉得美不胜收啊。
等泡得一身轻松舒爽,擦拭了身体后。风彻底把白天的暑意驱赶了,叶问舒服得眯上了眼睛,道:“绯青你也去泡泡吧,我帮你守着。”
叶绯青想了想受不了泡水的诱惑刚走出了几步。
然而,叶问听觉十分灵敏,她顿了顿,把洗好的头发不紧不慢地脑后,紧接着飞快扯过放置一旁的衣衫裹住了自己的身体,随手挽过铁鞭如雷霆闪电呼啸,朝叶绯青的方向袭击而来。
叶绯青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反应。
结果那长鞭精准地往叶绯青侧脸扫过,堪堪击向叶绯青身后尺余的树。铁鞭有去无回,另一头被人握在了手里。叶绯青惊呼了一声,回头看去,见果然是夙瑾云淡风轻地从那里走出来。叶问顿时火冒三丈。要是她能站起来的话,一定上前去啪啪给夙瑾两个耳刮子。
叶问还在水中身上的薄衣湿透,勉强够遮羞,但身段的玲珑曲线却一览无余。她脸上挂着水珠,眼神冷了下来,看着夙瑾道:“你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夙瑾笑嘻嘻地闭着眼睛,道:“没偷看,你相信我。君子不强人所难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只是担心你们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便过来等着。不信的话你换个位置,看看站在那棵树下能不能看清楚。”
叶问冷笑两声:“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是说可以大声叫吗,你哪知耳朵听到叫了?我看你是皮痒欠抽了。”
说罢不给夙瑾再解释的机会,扬鞭甩开夙瑾的手,便一点也不手软地往他身上呼啸抽去。看来是真的要揍他。一时间,溪水哗地往岸上飞,溅了叶绯青满身。夙瑾怕叶问误伤了叶绯青,特意离开叶绯青丈余,身形十分灵活,躲鞭子躲得游刃有余,大气不带喘一下地贱笑道:“你怎么不听人好好说话呢,这么粗鲁以后谁敢娶你,别动不动就会家暴啊!看来你以后的相公得比你更加厉害才行,就像兄台这样……喂!你别尽打脸啊!”
叶问不方便移动就是拿鞭子只直往夙瑾脸上抽,抽得他手忙脚乱。长得貌美的男人,通常很自恋,很在意自己的皮相,看来夙瑾也不例外。她哼笑道:“像你这样的?看不抽死你个没脸没皮没节操的货。”
“是真的怕你有危险啊!你别不识好人心……”
“有危险?是被老虎吃了还是被蛇咬了?你才是危险。”叶问张口就回道。
夙瑾一把揣住了叶问的鞭子,头发都被她打乱了,侧脸不慎遭铁鞭轻轻擦过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他手指抚过侧脸,还好没出血,一本正经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洗好了就快出去,这山里蛇多,保不准水里也有的。”
叶问不信的讥诮笑道:“这什么破借口。”
话音儿将将一落,水中恰恰就有游物悄悄地逼近。天黑谁也看不见,夙瑾正是担心这一点。叶问皱了皱眉,低头便看见脚上缠了异物。她的双腿早没了感觉所以一直没发现。夙瑾见她脸色不对,立刻松了抓着铁鞭的手,便朝叶问走去,边道:“你以为真是说着玩儿的!”
叶问眼前一黑,晕迷的瞬间,被夙瑾搂紧入怀,拦腰便抱起。
叶绯青见叶问脚踝上紧紧缠着一圈一圈的青黑物什,那东西还在拼命地缩紧蠕动,一下就认出来是一条蛇,那蛇头咬着叶问的腿肚子不肯松口,吓得当场尖叫起来。一急之下被混乱穿上身的衣群绊住脚,直接摔趴差点就滚落了河里,虽没落河脚却拐伤了。
夙瑾抱着叶问顺手捏住了蛇的七寸,逼迫它松口,直到蛇断了气又扔回了水里。
看叶问的状况应是蛇口有毒,叶绯青又惊又急得六神无主,抱着扭伤的脚正不知如何时。夙瑾将叶问放坐在岸边的轮椅上,夙瑾抬手往叶问的大腿点了两下封住她腿上血脉,然后抬起叶问的小腿,毫不犹豫地便俯低头,唇落在伤口处,用力吮吸,把毒血都吸吐出来。
现在哪里还管得着男女授受不亲,叶绯青在旁紧张地揪着草一个劲儿地催促:“你快点吸,吸快点儿啊……”
夙瑾没空回答她,一边吸一边伸手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丢给叶绯青。叶绯青研究了一下怎么用后,吹燃了火折子,拐着脚捡了树下的一堆枯枝便点燃,很快燃旺了一束火光。
在火光照耀下,夙瑾看见吐出来的血呈鲜红色,才不由放下了心。
叶问的衣服都被水打湿了,夙瑾认真地看着叶绯青,叶绯青快哭了,问:“二姐到底怎么样啊?!”
夙瑾一脸严肃认真道:“蛇毒不是很厉害,但它停留时间太长,可能有少许的毒素扩散,昏迷一阵是很正常的。现在她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昏下去会着凉,那么问题就来了,是你帮她脱还是我帮她脱?”
叶绯青恼怒地骂道:“臭不要脸,当然是我帮她脱”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拐了脚更本抱不起叶问给她换衣服,逐气急败坏道;“你给二姐脱,但你给闭着眼睛脱,敢看一下,等二姐醒来让她剜了你的双眼,废了你三条腿。”
夙瑾早以没有时间跟她开玩笑,撇开头去,表情里没有一丝玩味和亵渎,手上动作十分迅速,剥了叶问的湿衣,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随即便脱下自己的袍子来,将她紧紧裹住。
湿衣服也不要了,夙瑾把叶问抱起来,长发滴着水湿了他的袖子,轻轻地垂落着。他尽量让叶问有一个舒服的姿势枕着自己的胸膛,转身便往林子里走,走了几步回头来,见叶绯青还哑然无语地坐在原地,便问:“你自己能走么?”
叶绯青回过神来,用力地点头:“自己能走,那这些衣服怎么办?”
“扔水里。”
等丢了衣服,浇熄了火,叶绯青跟在夙瑾后面拐着脚慢慢往回走。她看着夙瑾的背影,忽然觉得,夙瑾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起码对二姐很温柔,对周围的人又能照顾得很体贴。他在前面走时,便为叶绯青清理了横插出来的树枝和地面上凹凸不平的泥块,使得她一路回来都平坦没有再被绊倒。
回到林子中间,叶绯青看见火堆旁边还摆了几条花花绿绿的蛇,顿时吓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车夫道:“公子,这边的蛇太多了。”看来夙瑾说的蛇多是真的,可能正是因为此,他才忍不住去小溪边偷看的吧。
夙瑾进了马车,把叶问轻柔地放在软垫上,对闭着眼睛的她笑道:“别装了,知道你早醒了。你觉得尴尬是好事,说明你害羞了。你害羞也是好事,说明你对我……”
叶问睁开眼,眼里明净如清波,像是漾开的一圈圈波纹,言简意赅道:“不是害羞,只是在捡节操。”
夙瑾低低两声笑开,回头对叶绯青道:“你可以趁着我出去的空当,帮你二姐换身衣服,一会儿回来便要取回的袍子了,这夜里还是有点凉的。”说着夙瑾便撩起帘子钻出马车。
叶绯青爬上马车,受伤的脚已经让车夫给帮忙正了骨,只是还有点行动便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问:“你要去哪儿?”
夙瑾道:“找治蛇伤的药。”
夙瑾走后,叶绯青赶紧从包袱里取出一身衣裳来给叶问穿上。叶问靠在软垫上,叶绯青仔细地给她擦湿淋淋的长发,担心地问:“二姐,你觉得怎么样啊?”
叶问侧头对她笑笑,道:“还好,我的腿本就没什么知觉。”
叶绯青不由吐了一口气,道:“幸好他发现得早,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伤口、伤口也是他帮二姐吸的……”
总之,对于夙瑾的行为,叶绯青的褒大于贬。虽然夙瑾有点乘机占便宜的嫌疑,但毕竟叶绯青动作肯定没他快也怕叶问真的受凉。
没多久,夙瑾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种开得正灿烂的花草,他正在马车方圆两丈处都撒下那花草,一股浓郁的花香顺着空气传来。夙瑾留了一株上马车来,叶绯青便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花儿啊?这么香。”
夙瑾撩衣而坐,一边自顾自地抬起叶问的受伤那条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边将花揉烂,道:“凤凰花,蛇闻其香而自动退避,也是治疗蛇伤的药草。晚上你们可以安心睡,不会再有蛇了。”说着便笑睨了叶问一眼,把凤凰花放进口中嚼成了花泥,敷在伤口上,“你要早听我的,就不会这样了。”叶问刚想抬手抽他,他手握着叶问的脚踝,“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了。”
刚敷的时候叶问其实真没什么感觉。渐渐,身上恢复了知觉,火辣辣的感觉向四处蔓延,刚刚还感觉阴冷的身体里像着火了一样,忽冷忽热起来。夙瑾理了理软垫,把叶问抱起临窗而靠,然后又弯身抬了抬叶绯青绑着木片固定的腿让她睡在另一方的垫子上,贴心道:“快睡吧。明天还赶路。”
见夙瑾要出去,叶绯青睁大着眼睛,又问:“你不睡啊?”
夙瑾道:“一会儿进来睡。”
叶绯青经过惊吓,白天又是一天的赶路,早已经是疲惫。她跟叶问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声气就渐渐地小了下去,直至最后完全睡死。而叶问白天睡了不少,眼下还很精神。
叶问撩起窗帘向外看去,外面火光闪跃,夙瑾正和车夫坐在火堆旁。见边上那几条蛇扔了怪可惜,便动手剐了蛇皮用树枝穿起来在火上烤,不一会儿便烤出一股肉香。
夙瑾抬起眼来,眼里有微黄的火苗在跳动,像是夜空中最闪亮的烟火,璀璨极了。他看着叶问,笑得极其温柔,等烤好了一段蛇肉后放在鼻端闻了闻,才站起来走到车窗边身子斜斜地靠着,叶问在里他在外。他撕下一片蛇肉放在嘴里尝了尝,又撕下另一片送到叶问唇边,问:“无毒的,要不要试试?”
叶问看了看他的手指,又看了看他,不吭声。
夙瑾弯起了桃花眼,似乎很爱叶问的这个反应,说话刺激她道:“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喂,你不会是也怕了吧?”
叶问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仍然不禁“嗤”了一声,道:“有手有脚,还没有弱到让你来喂的程度,这你也看不出来,拿给我自己吃,又不是没吃过。”
她伸手来想拿那叉蛇肉,却被夙瑾及时躲开。夙瑾笑嘻嘻道:“既然是我烤的,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你不能逾矩。怎么,你嫌弃我喂你?”叶问不为所动,夙瑾变脸也变得忒快,立刻就一副惆怅郁郁的样子,“亏兄台还把你当好朋友呢,连喂个东西都不领情。可能在你心里,我这样的人不配照顾你、做你的朋友吧,既然如此,也不勉强我……”
叶问抽搐着眉角,在他还想继续碎碎念自嘲时便伸过头来,张口含住了夙瑾手指上的那片蛇肉。比起被他恶心死,叶问情愿让喂,就当自己手残请了个保姆。夙瑾立刻满意地动动手指,又恢复了笑颜如花的脸色,道:“这才乖啊。”
后来他再烤了两段蛇,自己吃一些也喂叶问吃一些。其余的都被车夫给烤了吃了,车夫随便靠着一棵树便睡了。叶问看着夙瑾正弯身去捡了一些树枝来填在火堆里,道:“你不上来睡?”
夙瑾回头,笑道:“你这是……在邀请。”
叶问放下车帘,不再理会他。随后夙瑾处理好了外面,确定晚上不会再有什么动物攻击,况且这片林子不大,不存在什么狼啊虎啊,他只吩咐车夫晚上警醒一些,便轻手轻脚地上了马车。
夙瑾尽量不吵到叶绯青,往叶问那头靠。马车里的软垫有三张三个方向,叶问躺的横着的那张,夙瑾便挨着她靠坐在她旁边。他怕叶问睡得不舒服,轻轻拨起叶问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叶问警醒刚想起来,便被他按住了肩,笑音儿在叶问耳边打着颤,低低道:“出门在外,理应照顾你,这是大将军拜托了的,所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既然夙瑾都这么说了,叶问还跟他客气干什么。她完全把夙瑾的腿当成枕头了,翻来覆去地睡。青丝在他腿上流泻,夙瑾竟能就这样坐着睡,一睡便是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身体是僵硬了些,但是他的心情格外不错。
车夫守着马车,夙瑾带着叶问和叶绯青一起先去小溪边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些,回来后便换车夫也去洗把脸,然后几人继续赶路了。
睡了一晚上以后,赶路的后遗症就显现出来了。叶绯青觉得浑身都酸痛不堪,一边揉一边道:“原来赶路这么辛苦啊,全身像散了架似的。”
夙瑾凑过来问叶问:“你也觉得累是么,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叶问一记眼刀,开始活动手腕了,道:“也可以我帮你揉揉。”
马车里笑骂声不断,也不嫌无聊。叶绯青就觉得叶问和夙瑾的对手戏尤为精彩,起码每次叶问和夙瑾吵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煽风点火幸灾乐祸。
如此在郊野岭行了两天一夜,夙瑾说依照这个速度再过个一晚便能入城了,届时可在城里停留一天,住上客栈,适当地休息休息。
叶绯青不禁感叹:“原来大家要去京城,都要走几天几夜的路吗?没想到这么远啊!”
夙瑾挑挑眉,道:“不远啊,只不过我们走的山路而已,若是一座城一座城地穿梭,不到一天就能到达下一个城。”
叶绯青震惊:“那为什么我们从城里穿?”
夙瑾理所当然道:“山路比较近。”
“……”叶问磨牙,手真的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