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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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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午夜昏暗的光线,红红绿绿的灯火。狭小的包间,不知道多少人坐过的旧沙发,涂鸦得如同彩虹一般的墙壁,声声啤酒罐碰撞的声音,交织着一群年轻男人的谈笑,过时的老歌和着五音不全的歌声。
井黎白揉了揉耳朵,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起身,他身旁的年轻男子拉住了他,怪叫道:“小白,跑什么跑,来,喝!干杯!”
其他几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跑什么嘛!”
井黎白理了理衣襟,嘟囔一声,说:“我去上个厕所。”红彤彤的眼睛伴随着乌黑的眼圈,一幅宿醉的模样。
“嗯,那你快点,等会儿哥几个乐呵乐呵,晚了可就不等你了!”
说着,一头红发的男子拍了拍井黎白的后背,暧昧地看了他一眼。
上完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用纸巾擦了脸,回到包间,这才发现其他人已经不见了,包间中坐了一个清纯的女孩子,穿一身单薄的棉布连衣裙,正睁大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小白,可别说哥几个不照顾你,最漂亮的都给你留下了,晚上去哪儿你自己看着办吧,钱已经付了,怎么样,哥哥懂你的口味吧?哈哈,不说了,我去逍遥了~~~”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井黎白刚接起,就听到老大噼里啪啦一顿唠叨。
井黎白挂了电话,看了包间的小姐一眼,说:“你走吧,我该回家了。”
棉布姑娘不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颇为委屈,似乎快要哭了。
井黎白才不管这么多,摸了车钥匙,开门便往外走。
就在这时,棉布姑娘一下子扑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腰,井黎白使劲挣扎,竟然完全不是棉布姑娘的对手。
接着,脑中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脑袋昏昏沉沉,迷茫地抬起头,仓促中带着一分无措,“悠桃,你怎么在这里?”
悠桃并不答话,只是看着井黎白,然后一件一件脱下了所有衣服。细腻的肌肤,娇小的身材,脸上带着一种梦幻的迷惑。
井黎白还想再说什么,只觉得丝丝梨花香入骨,火热的触感一阵接一阵传来,不知不觉就解了衣服,裤子。
灵台失守,脑海中什么念头也没有,只能跟着潜意识走,在欲望的漩涡里沉沦,起起伏伏,似上天堂。
无穷无尽的念头翻天倒海,似乎有什么顺着口腔滑入,进入食道,胃,小肠大肠,挤压着肺腑,往外蹦。
接着滑出身体,冷冰冰的尸体倒在地上。
棉布姑娘想,这夜,沉沦,迷离,又万劫不复。
正文
今天又是上课,风小米无聊地看着黑板,思想已经不知道飞到哪节火箭了。
苏云安扔了个纸条过来,风小米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小米,今晚去酒吧玩不?”
“不去。我是好孩子!”风小米提笔回道。
“我看,你是怕你们家的黑面神。”
“胡说,我才不怕夜涯哥哥呢,去就去,今晚晚自习翘了吧!”
“一言为定!”苏云安抿起嘴角,小米太吃激将法了。
“风小米,苏云安,上来做这两道题。其他同学在下面做。”年轻男老师地声音如同魔音。
风小米看了看身边的学霸鬼,眨眨眼睛,走上黑板的瞬间递给苏云安一张符。
唰唰唰题笔就写,不到一分钟,便做完了。
“你们两个下去吧,下次上课不许搞小动作。”
一下课,苏云安握着手里的符,好奇地问:“小米,这是什么啊,为什么我一握住就能看见鬼呢?”
“通灵符,会在瞬间将你体内的阳气全部换成阴气,只有五分钟时间,这个是一次性的,每张200块,给钱。”
“靠,小米,你好黑啊,一道题两百,亏你要的出口。”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还是掏出了五百块递给风小米。
风小米心安理得的收了钱,说:“把书包藏起来,买身衣服进酒吧。”
佛静高中的环境非常不错,四周全是绿化带,花坛里栽着许多银杏树,深秋时节,叶子黄灿灿的挂在枝头,但还没有往下掉。
“小米,小米,等等我。”说着,蒋悠桃气喘吁吁地按着胸口,将书包一扔,问:“小米你晚上有事吗?我找你有事。”
苏云安看了看风小米,用眼神示意她别食言。要知道,食言可是要长胖的。
“阿桃,有急事吗?”风小米看着最好的朋友,一双清澈的眸子似乎要将她看透。
寂静的咖啡厅,桌上的拿铁冒着白蒙蒙的热气,墙上是挂满了各种名画的画框,蒋悠桃用脚使劲地在地上来回摩擦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风小米低头摆弄着咖啡,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模样。
蒋悠桃看了看墙上的蒙娜丽莎,似乎在对着她微笑,握紧拳头,咬咬唇角,到口的话又咽进了喉咙里。
风小米也不急,耐心地等着,直到一杯咖啡见底,这才听见蒋悠桃小声地喊,“饭团!”
“嗯。”风小米的声音糯糯软软的,却在不知不觉中带了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我怀孕了。”蒋悠桃说完,迅速咽了一口口水,水灵灵的大眼紧紧盯着风小米的脸,似乎是要透过她的面部表情将她看穿。
风小米放杯子的手不由愣住了,思索片刻,从惊愕转到冷静,担忧地看着蒋悠桃。
“桃桃,孩子你是留下还是?”
蒋悠桃答非所问,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饭团,你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吗?”
风小米摇头,清澈的眼睛始终带着淡淡的担忧。
“这个孩子,是小白哥哥的。可是,小白哥哥却失踪了,饭团,你说,是不是他躲着我?”蒋悠桃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眼眶泛红,泪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风小米仔细想了一会儿,安慰道:“桃桃,依我看,井黎白并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再者,他其实很爱你啊!”
“呜呜~~~~呜呜~~~呜呜~~~”蒋悠桃趴在桌子上,一边哭一边伤心地问:“饭团,你说小白哥哥到底去了哪里,家也不回,学校也没人,打电话也不接。呜呜~~~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不是扔下我跑了?~~~~”
风小米却敏锐地从蒋悠桃的话里听出诡异的地方,若是井黎白真要甩了桃桃,那也不至于不回家,不去学校,所以井黎白很有可能不是不回去,而是回不去。难道说,是被人绑架了吗?可是劫匪连一个电话都不打,这又说不通。怕就怕比被绑架还要糟糕。
拍了拍蒋悠桃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等到蒋悠桃情绪终于稳定了,风小米这才开口道:“桃桃别怕,我会帮你找到井黎白的。”
蒋悠桃仿佛沙漠中的迷路之人突然遇上了绿洲,当下眼睛里生出了几分希望,咬着嘴唇,抬起头,用哭得通红的眼望着风小米,“真的吗?饭团!可是你怎么找啊,连警察都找不到。”
“不如你想一想,你家小白最后去的地方是哪里?失踪时又在哪里,说不定会有线索的。”
“小米,可是我不知道啊!那天小白哥哥只说要同学聚会,晚上不回来,要我自己早点睡。”蒋悠桃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个好办,只要找到他那天聚会的同学,不就知道是在哪里了吗?”风小米回道,接着又道:“桃桃,你什么时候和他住一起的,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竟然也瞒着。要是他不失踪,你也没怀孕,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蒋悠桃难为情地看了风小米一眼,脸上出现两团粉红的云朵,摇了摇风小米的手臂,“饭团,对不起啊。”
风小米嘟了嘟嘴,黑着脸道:“不许有下次。”假意生气,实则转移了蒋悠桃的注意力,让她不那么难受。
等到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风小米打算回堪舆居。正在这时,不知是守候已久还是偶然走来的苏云安看着风小米,“小米姑娘,可不要食言啊!你可知道,骗人是要长成大胖子的。”
风小米一脸无奈,恶狠狠地盯了苏云安一眼,问:“苏大爷,晚上您想去哪儿?”
“夜色。”苏云安痞痞地一笑,没了父亲的管教果然是会变坏的啊!可是爸爸,你知不知道,即便变坏,我也会永远恪守你的教导,我会一直是你教出来的那个孩子。
一直不吭声的蒋悠桃听见夜色这两个字,身子僵了一下,却依旧挺得笔直,瘦瘦弱弱的看着让人怜惜。
“饭团,去吧,我刚刚问了,夜色,就是小白哥哥最后消失的地方。”蒋悠桃的声音带了微微的愤慨,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白哥哥,也许这次,真的回不来了。
风小米正欲用手机给夜涯哥哥打电话报告行踪,却不想被苏云安一把抢了过去。
风小米捏了捏拳头,要不是不想在桃桃面前暴露,非得狠狠修理苏云安一顿不可。
苏云安扬了扬手机,不急不徐带着挑逗说:“小米,是你自己说不怕那个冷面神的。今晚咱们三一起去,谁都不许告诉家里。”
风小米带着悲哀的神色看了苏云安一眼,只见面前的少年固执,纨绔,形骸放浪,却全是他的伪装色。明明他的父亲死了以后,表现最不伤心的就是他,却原来也这般深藏心底。
“苏云安,你变了。”
“是,我变了。”
蒋悠桃有些听不懂二人的话,但还是担忧小白哥哥,于是问道:“今晚去夜色吗?”
风小米点点头,苏云安铿锵有力地说,“去!哪能不去呢!”
三人买了三身非主流的衣服,又在宾馆开了个房将书包放好,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夜色开门的时间了,风小米心道,这真是不早,不晚,来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