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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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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吃西瓜压压惊
自从上次被夜涯扔在荒郊野外,风小米就一直都不跟他说话。放假一个多月了,风小米天天在家里闷的快要发霉。
走到堪舆居门口的时候,一个多月也不跟风小米说话的夜涯突然厉声叫道:“站住,外面的那个小子全身死气,不许进来。”
风小米赌气坚持,拽着苏云安的胳膊就往里走,哪管他有没有死气。苏云安此时陷入两难,到底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看了看门里那个英俊的男人比锅底还黑的脸,只好死死地抱住门框,
三魂七魄全了,什么都没见长,脾气倒是涨了不少。唉!还是以前那个围着他团团转,流口水的小米好。夜涯在心里感叹道,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却被拐的心情。
“那个全身死气的小子是什么人?你别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往家里带。”夜涯的语气不善,但仔细听,还是知道这是在关心风小米。
见夜涯已经主动开口说话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风小米自然也不好再板着脸,顺着竹竿往下爬说:“夜涯哥哥,他是我同学,他经历了一件很怪的事,几乎是逃回来的,你就帮帮他吧。”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苏云安已经把整件事都给风小米讲了。
说着,又向门口的苏云安望去,小声道:“夜涯哥哥就是脾气坏,其实他人很好的。你别介意啊,不让你进门是怕你身上的死气污染了玉的灵气。”
此时刚到八点,夜涯才醒没多久,想着懒得跟这群小屁孩计较。又一想,还说自己年长几分,如此小气被小屁孩看轻可不好。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准确无误的扔进苏云安怀中。沉声道:“戴上吧,否则你不能进这个屋。”
苏云安跟在自家老爸的身边,对风水也有几分迷信的态度,主要原因是他家钱太多了。见到夜涯一幅真人不露相的样子,又有些脾气,这不正是真正高人该拥有的一切嘛!心下激动,强自压下,将玉戴上,走进屋中,仔细打量。
只见一条漆红的长凳横在门口,约七十平米的屋子全是玉器,有小有大,玉观音,玉佛祖,玉猫,玉牛……各种各样,多不胜数。除此之外,屋内竟再无一物。
这时不知风小米从什么地方拿了三块西瓜,递给他一块道:“小安子,吃吃西瓜压压惊。”说着又向夜涯跑去。
苏云安仔细地打量了一遍那个男人,肤色是比婴儿还要透嫩的白皙,理着平头,却更显得精神。面如鬼斧神工刀削而成,棱角分明,五官深邃。
眼如冰水含波清澈冻人,鼻如峰削玉石挺直清幽,唇如花沾露水粉嫩凉薄。
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质,不亲人,但却忍不住让人靠近。明明是坏脾气,但是总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风小米把西瓜吃完,看着对着夜涯哥哥发呆好半天的苏云安,心里想:不行,夜涯哥哥是我滴,任何人都不许和我抢,我怎么就引狼入室了,早知道不拎他回来了。现代gay那么流行,要是夜涯哥哥真的喜欢男人肿么办?肿么办?是不是应该马上将苏云安赶出去?
“喂,苏云安,你看什么呢,怎么不吃西瓜压压惊啊!”风小米皱着脸说道。
“啊?”苏云安回过神来,突然一拍大腿,怪叫道:“糟了,我爹还在那个村子里。”
“呆了几晚了?”夜涯突然问。好听的磁音不禁让风小米浮想联翩。
“我只呆了一夜多一点,我爸爸最多也就两个晚上吧!”苏云安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不用去了,你爸爸活不成了。”夜涯一脸平静道。
苏云安大惊失色,“为什么?”
“因为死气侵染超过两天的人会心肝乌黑,毒入内腑,不治而亡。就算你现在将你爸爸从那个村子救出来,也活不了多久了。”风小米抢白道。
苏云安听闻此言,瘫坐在地上。原以为一切都是一个噩梦,都只是自己的臆想,可是这两天接二连三的事真的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直到现在才真正地回过神来。他潜意识已经相信了风小米的说法,只是不愿意去接受,去面对。
“可是为什么那个村子会有死气呢?还那么浓郁,村子住的不都是活人吗?”风小米疑惑的问道。
夜涯若有所思:“谁知道呢,到时候去看看吧。苏云安,你先回去找你妈,要是她想要你爹的尸体就来找我。”说着,递给苏云安一张堪舆居的名片。
回到家第一件事,苏云安自然是拿出自己的小金库。小区外就是一个银行,在自动取款机查了余额,还剩3、4万的样子。
苏家两口子平日意见不大合,特别是在养孩子方面。苏爸爸以前穷惯了,坚持穷养儿子富养女。每个月只给苏云安200元,多的一分都不会给。
苏妈妈虽然是女强人,但对唯一的儿子还是非常宠溺的,总认为无法陪在儿子身边,所以要用钱去弥补。
虽然儿子才读高二,又是走读生,花不了多少钱。但她依然给儿子办了一张金卡,每个月存入固定的钱数。
苏云安回老家的时候,心想在农村也花不了多少钱,所以,后来~~~~一把血泪史,不提也罢。
不过这件事也给了苏云安一个赤裸裸的教训啊,导致后来这货走哪里去身上都必然带着一大把钞票。
当然那是后话,暂且不提。买了个最新的苹果,然后取出旧手机里的电话卡上好,给妈妈打了十多次都是正在通话中。
苏云安发着呆,盯着屏幕,从冰箱取出一颗进口红富士苹果,啃完之后,手机依然没有响。不信邪的再次给妈妈打了电话,幸运的是,这次竟然,通了。
“喂,您好,请问您是?”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令苏云安倍感亲切。
“妈妈,我是云安。”苏云安哽咽了一下,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噢,云安啊,妈妈很忙,先挂了好不好,晚上再打给你。”
“别别~~”苏云安着急地大叫,“妈妈,你听我说,爸爸出事了,很可能,可能,可能回不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接着便断了线。苏云安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正擦着头,突然听见门铃响了起来。
门外的苏母一身黑色小西装,漂亮的脸上还算镇静,只是心里怎样想的,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苏母搂着儿子,温柔的声音问:“云安,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回来了,好好给妈妈讲一讲。”
苏云安从被狗咬到三叔公死到做噩梦跑回来讲了个大概,当然也把夜涯的话原原本本的复制了过去。
说着,将堪舆居的名片递了过去。苏母接过名片,看都没看,一把扔了好远,扔出了门外,顺着楼梯叮叮当当地掉了下去。
“云安,你爸不会出事的。等我回去把公司的事安排好,咱们雇几个外国的退役兵,一起去横水村找你爸。等会儿妈妈走了之后,你再给你爸打几次电话看看,说不定一点儿事也没有呢。还有,不要再跟你那个同学来往,她这么小,就是神棍,肯定是看咱家钱多来碰瓷的。”苏母交代好,然后出了门。
苏云安心想,风小米家的钱比他家多多了,怎么可能会碰瓷。因为经历过那天一连串的事,所以对风小米,他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信任。
打了几次苏父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苏云安打开电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旧手机修好,跑去拿了工具包回来,突然,旧手机自动开了机,让苏云安一时接受不了。
这也就算了,更诡异的事还在后面,旧手机自动打开了视频,一开始是一片麻点,很斑杂的噪音,接着,是他那晚被狗追的情景。
苏云安下意识觉得不好,点了几次返回,根本没用,手机已经坏了,就像中了病毒一样。
继续往下看,是狗把背篓咬烂的场景。虽然看不太清楚,因为天太黑了,但是模模糊糊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接着就是苏父手中拿了个长刀,出门的场景。好像没什么不对啊,苏云安继续向下看。
“啊~~~~”一声惨叫从手机里钻了出来,明知点暂停没用,苏云安还是忍不住猛戳了几下。苏云安睁大双眼,紧盯着屏幕,只见苏父朝着屏幕的方向,笔直地倒了下去,手中长刀也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苏父的眼角还在流着鲜血,视频似乎专门给了苏父一个特写。
如果那天晚上爸爸就死了,那自己第二天早上,看见的又是谁?苏云安不禁觉得脊梁一阵发凉。
还有,爸爸的尸体又去了哪儿,是谁杀的,那条狗又是谁杀的?最关键的一点,这视频是谁拍的?
苏云安继续往下看,像是快进似的,视频清楚了几分,直接到了第二天上午。接着给了那堆血肉模糊的狗肉一个特写,上面的苍蝇触角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然后是那张挂在墙上的狗皮的特写,两只绿眼睛炯炯有神,似乎正在与苏云安对视。
接着就是一堆纸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视频放出的声音正是那天有人通知苏父三叔公死讯。
在一堆纸人中,唯一的活人苏云安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仔细看时,发现每个纸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如此怪异。仿佛,要将苏云安生吞活剥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