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有心了》你是温暖

17、鬼婆识月

　　三个时辰后，楚蕴身上的催眠咒便失效了，睁眼已经是在禺山脚下。
　　身上披了一件素锦袍子，马车有些颠簸，车内只有他一人，而帘外他听见了一个男人驱马的声音，他有些害怕，努力回想睡着前发生的事，他只记得他和姐姐两人在茶楼吃点心，有个女人和姐姐谈话，然后去了茶楼的二楼，之后他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楚蕴很慌，试图叫唤玄九“姐姐，姐姐你在哪儿？”
　　车外的马夫闻声，连开车帘，道：“你醒了啊，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你是谁，姐姐呢？”楚蕴缩在角落里，握着小拳头，浑身充满防备。
　　马夫以为问的是自家小姐虞乔，便回道：“小姐说了，你要是醒了，就告诉你，她在山腰的百里亭等你，我这马车只能到山脚下，一会儿你要自己爬上山去。”
　　“噢。”一定是自己睡着了，姐姐就雇了个马车让他睡觉。这样想来，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卸下了防备。
　　“yu~ 到了，孩子，你就从这儿上去，这边的山路好走些。”马夫停下马车，指着前处少有人烟山路道。
　　马车有些高，马夫见楚蕴迟迟不下，张开臂膀，靠近他道：“孩子，要不伯伯抱你下来。”
　　楚蕴潜意识的往后一缩，摇头说：“我可以”
　　马车的高度要比楚蕴高许多，楚蕴心里虽然害怕，可他也不想被不认识的人抱下马车，深呼了一口气，双脚并拢一蹬，毕竟个子小，跳下去重心不稳，差些摔了个狗吃屎，幸亏，马夫不放心一直看着他，适当的扶了下他。
　　楚蕴红着小脸，给马夫鞠了一躬：“谢谢伯伯。”
　　“哎呦，这谢啥呀，快去吧，走路看着脚边，再好走的山路，你年纪小，个子小，也不好走。去吧，去吧，别让小姐等着了。”

　　另一边的鬼界已然是第二日了。
　　从昨夜玄九徒手拔自己的头发还给至境，至境看着她就有点怵。
　　这不，今日一早至境就带她去往生桥找鬼婆识月。
　　一大清早的，鬼婆刚开张，馄饨铺只坐着寥寥几个往生的客人，鬼婆也给他俩下了两碗馄饨，摆上两个碗，丢两块猪油，倒上热水，等猪油化开了，馄饨也好了，沥水，再撒上一层葱花。“你这臭小子难得啊，今日带了个漂亮姑娘来看我这老太婆。”放下碗，从上往下打量玄九，越看是越喜欢，问道：“姑娘，可有婚配？”
　　“没有。”
　　鬼婆一听喜上眉梢，不觉唐突道：“姑娘相貌不凡，竟未婚配！可否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您这屁股还没坐热，便问人家生辰八字，不太好吧。”至境插嘴道，换来鬼婆一记白眼。
　　“谁准你开口了？吃你的馄饨。来来来，姑娘让我看看你的八字。”鬼婆热情的拉着玄九的手，离至境远远的。
　　“呃...婆婆啊！我...”鬼婆婆太热情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玄九朝至境使眼色，让他来帮帮忙。至境一脸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还能拔头发嘛！拔一个吓吓她，向我使什么眼色。
　　玄九有些不好意思：“婆婆，我想问你借个东西。”
　　鬼婆一听“借东西啊，好说好说，你先告诉我你的八字。”
　　“识月婆婆，她是来问你借千秋眼的。”至境嘴角极其鬼魅的一勾。
　　原本还是热情满满的鬼婆，一下子黑下脸。松开了拉着玄九的手。
　　冷声道：“二位吃完就离开吧。”
　　玄九伸手拉住起身欲离去的鬼婆，急切的求道：“婆婆我真的很需要它。”
　　鬼婆不欲与她多说，苍老的脸上有些痛苦。
　　“婆婆？”玄九见她脸色不好，想问她怎么了，却被一旁的至境阻止了。
　　“识月婆婆，那我们先告辞了。”至境向鬼婆作了个揖。
　　便不由分说，封了玄九的嘴，拉着她大步而去。
　　玄九是不想走的，奈何在鬼界使不出劲，只能任由他拉着走。脚是随着他在走，眼睛一直看着远处的鬼婆的背影，逐渐远去，缓缓的变成一个渺小的黑点，却有种难以言说的悲戚，苍白，明明没有体会过，玄九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受。
　　直到看不到往生桥边的馄饨铺，至境才松开手。
　　玄九揉了揉被他握的有些痛的手腕“你吃饱没事干吧。”
　　至境抱胸，挑了挑眉，轻笑：“吃倒是没吃饱，一碗馄饨根本不够我塞牙缝的。不过就算你在那儿耗着鬼婆你也借不到千秋眼。”
　　“千秋眼，对鬼婆很重要么？”玄九懒得回呛他，试探的问。
　　“呵，何止是重要。”至境心情不错，便向她解释道：“开天之神铸造了六轮玉，这你应该晓得吧，看你这么蠢，可能还真不知道。”
　　“我在神界看到过，可这与千秋眼还有鬼婆，有什么牵连么？”
　　“啧，千秋眼是六轮玉的姊妹石，六轮玉解世间浊气，千秋眼化世间灵气。”
　　“化世间灵气？”玄九重复了一遍至境的话。
　　“以你的脑子，不明白很正常。六轮玉是上古神器，却沦为魔物，是因为它吸取这世上许多恶邪，它的力量太强了，所以很多人要争它，而千秋眼，却无人争，有些人更是不知道它的存在，譬如你这只，小鸡！”
　　玄九正听得极为专注，觉得不对“你才小鸡呢。”
　　“你还想不想知道了？我说不说都无妨。”至境很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反正玄九这个角度看他，他的样子特别欠揍。
　　见他真的不再说下去了，玄九只好腆着脸皮：“你说，我不插嘴便是。”
　　“把耳朵凑过来。”
　　“这么神秘？”
　　至境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四周，根本就没有人好吗？玄九翻白眼，真做作。
　　等了很久。才凑到玄九耳朵边，在她耳边轻吹了一口气，弄的她有点儿痒。
　　“噗呲！哈哈哈。你真的太好骗了。”
　　玄九好想打他。
　　“你瞪什么瞪，眼珠子要掉出来！”至境笑够了，便给她认真解释：“事实上，千秋眼的威力很大，尤其是对于鬼神妖。”
　　“化世间灵气！也就是说凡事有灵气的生物，都会被它吃掉？”
　　“...也可以这么说吧，意思也差不多，你就这么理解吧。”
　　“那鬼婆她为什么不肯借给我们，她留着只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至境叹了口气，望天，这幽冥界的天空永远漆黑的可怕：“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你一定看不出来，鬼婆她其实是鬼界数一数二的美人。”
　　玄九回忆鬼婆那张苍老布满褶皱的脸，给她做媒时，那双眼睛却明亮的发光。
　　“鬼婆是因为千秋眼才会变成老婆婆的么？她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然我们帮帮她。”
　　“帮什么帮，你知道什么你就帮。”
　　“那你知道喽？”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废话。”玄九往回走，她要再去一次往生桥下鬼婆的馄饨铺。千秋眼她势在必得。
　　“喂，鬼婆不会借给你的，你放弃吧。”
　　玄九回头恶狠狠道：“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