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GOT7伉俪]》乔叶霖

16、Chapter Sixteen

　　朴珍荣推门进入林在范房间的时候，正好遇到拿着文件夹匆匆忙忙走出来的崔荣宰，看上去有急事需要处理的样子，路过他身边也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便走了出去。

　　看着崔荣宰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朴珍荣一头雾水的走向林在范办公桌旁。

　　“荣宰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左手臂上还缠着未拆的绷带，只穿了西装一只袖子的林在范正在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听了这话抬起头来：“是总部的事。”

　　“总部？”朴珍荣歪头在脑海中思索了一圈，灵光闪现到：“啊！是又要开高层大会了？”他想起每年这个时候郑珍云总是忙得人仰马翻脚不沾地，脾气暴躁得不得了，绝对不能主动招惹。

　　放下笔揉了揉眉间，林在范点点头，看起来有些疲累。

　　“可是……虽然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但有严重到这么忙吗？难道以前每年也都是这样过来的？”看着林在范没有精神的样子，朴珍荣有些担心地走到后面，轻轻按着他的颈肩。

　　“其实还好，只有在October的部分给了April之后，变的更忙了一些。只是今年的大会有些变化……”尽管语气没有太过起伏，林在范的话语间还是透露出一丝无奈，“今年的大会Boss虽然会出席，但是是改由我主持。”

　　“什么？！”手里一抖，朴珍荣差点捏到坐着的人。

　　“那不是真的要忙死了？这完全就是以准Boss的身份参加啊！”

　　深吸了一口气，林在范抬手覆住肩上的手，有些无谓地道：“毕竟我是继承人，这一天终归会来临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可是你伤都还没好呢！”朴珍荣很是不满。

　　听见身后人不高兴的语气，林在范带着笑意转过座椅，看向自己心爱的人：“大会下个月初才举行，到时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别担心。”

　　看着安慰自己的满是暖意的眼睛，却越发感到委屈，朴珍荣撅起嘴巴，肆意表现着自己全部的情绪。

　　“我就是心疼嘛……你不用反过来安慰我。我当然希望你好好养伤、好好休息，但是要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啊，只是如果我能帮上更多忙就好了……”忽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朴珍荣蹲下身趴在林在范转椅的把手上。“你看你带着伤还处理那么多事情，荣宰也忙得昏头转向的，我真的希望能多帮你们分担一些。”

　　抬手轻轻抚摸着手边柔软的发丝，林在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容盈满了嘴角。

　　“而且珍云哥那边也没有Mark哥帮着，现在肯定也忙得不得了。这种时候真是觉得自己没用啊啊……”有些难过地埋起头，朴珍荣低声念道，又像在自言自语。

　　“如果这些都处理不好，我们又怎么能胜任自己的位置呢？”林在范的回答听上去有些疏远，但却是认真表达着的真实看法，“一切经历过的挫折都会得到意外收获的结果的。”

　　似乎被这格外正经的回答逗笑了，朴珍荣忍不住仰起脸调侃道：“不要说这么帅气的话，我会脸红的！”

　　伸手抚上朴珍荣的侧脸，林在范继续说道：“而我已经得到意外的收获了。”

　　因为这句话突然间怔住，朴珍荣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逐渐靠近。

　　俯身轻轻含住近处水润粉嫩的唇，没有太多流连，便放开来，林在范抵住朴珍荣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安稳，吐露着未曾表达过的心声。

　　“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

　　“命都是你的，又还用帮什么忙。”

　　“在我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是你，就是对我最好的馈赠。”

　　“你明白吗，珍荣。”

　　这下，朴珍荣真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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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都被金有谦领着走，bambam始终好奇地四处张望，想要知道目的地究竟是哪里。

　　“有谦啊，我们到底是去哪儿啊？”第无数次地发出自己的疑问，bambam摇晃着两人牵着的手。

　　“不是说了吗，到了你就知道了。”笑得神秘，金有谦依旧不肯透露分毫，“不过就在前面了哦，马上就能看见了。”

　　闻言，bambam转头打量四周的眼神顿时聚焦前方的路口，隐约露出兴奋的神情。如果不是金有谦还牵着他，大概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跑过去了。

　　“啊 ！”还没完全转过路口，bambam就已经惊讶地叫出声来，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缓缓出现在视野中的地点，回过头看看金有谦，见对方笑着点点头后，急忙拉着他向着目的地跑去。

　　映入他们眼帘的，正是一间酒吧明亮显眼的招牌，上面的花式字体写着。

　　‘Seven Sense’。

　　用冲的速度走进酒吧，熟悉的摆设勾起许多回忆，却突然间感到一丝退却，bambam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还牵着的人。

　　金有谦似乎明白他的心情，扶住他的肩头，柔声道：“别怕，进去吧，他们在等你。”

　　总体格局依旧仿照原来的pub布置，所以bambam熟门熟路地走向在后方的主吧台，还没转过最后一个弯，就看到两个人正趴在吧台上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

　　见到了许久未曾见过担心着的人，bambam的眼眶迅速被温热的液体充斥，他松开金有谦的手跑向两人。

　　“老板！Mark哥！我好想你们！”

　　隔着吧台，王嘉尔伸长了手臂揉着bambam的脑袋，笑道：“哥也想你！”

　　段宜恩微笑着看着两人，而后将视线转向站定在不远处的金有谦，勾起嘴角轻轻点头。金有谦也回以一个了然的笑容，其中包含着许多含义，然而此刻却不必再多说什么。

　　还没到酒吧开始营业的时间，王嘉尔拉着bambam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便开始聊起这段日子以来许久未见的话题。段宜恩坐在他们旁边，浅笑地听着，并不多言，只是会在王嘉尔快要说漏嘴的时候偶尔插进一两句，岔开话题。金有谦则是靠立在墙边，插着手安静看着他们。

　　“不过哥，你和Mark哥为什么会选在这个城市开酒吧呢？美国大城市那么多，哪里不好要选在这里，你不知道我跟有谦过来的一路上真的是折腾死了。”聊得开了心，bambam的语气终于不再透着伤感，开始和王嘉尔抱怨起了这个难以抵达的小城镇。

　　“这个嘛……老实说大城市是好赚钱一点，但是哥有些累了，觉得这样清清静静的地方也挺好。我们两个也不需要挣多少钱，能这么维持下去就很好了，是吧宜恩。”王嘉尔不忘扭头追问身边人的意见。

　　段宜恩也看向他，无所谓的笑笑：“都好，跟你在一起就好。”

　　好像忽然间被两人密不可侵的气场震慑到，bambam抬起双手捂住脸，低叹着：“呜哇！”却换来王嘉尔在他头上的一击，“好痛！”

　　“行了，别再说我们了，你们呢？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回去？”尽管话是问着bambam，王嘉尔的眼睛却看着进来后不发一语的金有谦。

　　听见问话从墙壁上直起身离开，金有谦这才走过来在一旁坐下，“大概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嗯，我们出来玩了好多天了，再不回去不太好，何况灿盛哥还等着我回去上班呢。”

　　听到黄灿盛的名字，王嘉尔和段宜恩默默地对视了一下，难得开口的段宜恩主动发问道：“有谦，只有你们两个没问题吗，用不用我们……”

　　“没问题的，不到实在有麻烦的时候是不会打扰你们的。”金有谦笑着打断段宜恩的话，笑意却并没真正传达进眼中。

　　见段宜恩一脸忧虑的神情，bambam不清楚情况的接道：“没关系的哥，我们虽然都还未成年，但是有谦很成熟很厉害的，有他在不用担心！”

　　“那就好，哥现在是美国乡镇居民了，也帮不上你们什么，你们自己多加小心。”王嘉尔大方的笑道，话里却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又再多聊了一会，被嘱咐了很多的bambam和有谦起身打算离开。

　　“不用送我们了，天太晚会没有回去的车，我跟bambam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还会再来的。”金有谦礼貌地回应着想要送他们的两人。

　　“那好，你们路上小心点。”王嘉尔拍了拍金有谦的肩膀。

　　“老板，等将来我还来你的店里打工怎么样，到时候我成年了，你就不能再让我十二点之前收工了。”bambam笑得天真，玩笑般提议着。

　　“小子，老板我现在都没钱付你工资，别想了！”王嘉尔也和他笑闹着。

　　趁着两人嬉笑的功夫，段宜恩压低声音对着金有谦说道：“帮我们告诉林在范，需要帮忙的时候请务必叫上我们，否则我们没法一辈子安心待在这里。”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们已经知道了内情，金有谦认真回答：“我会的。”

　　“你们也要小心，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个人做不到的时候，让bambam来找我们。”

　　似乎只有些许的停顿，而后金有谦沉默地点点头。

　　但愿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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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珍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自己座位的对面已经坐了一个人，也没有惊讶，只是打着招呼走过去坐下。

　　“你来了。”

　　林在范半抬起头看着他，左臂还因为未解的绷带留在衣袖外面。

　　“伤没问题了么？”有些别扭的问着，郑珍云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在意。

　　“还好，能来见你，应该问题不大。”林在范嘴角似笑非笑，一副不在乎的态度。

　　“嘶……”看着林在范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些上火，郑珍云忍不住道，“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自己去送死，要不是看在珍荣的份上，你知不知道你做手术那天他那个样子……”

　　脸色阴沉了不少，林在范看起来不怎么想讨论这个话题，干脆地打断到：“到底是谁？”

　　“啊？”郑珍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叫我来不就是要谈内鬼的问题，如果还没查出结果那我先回去了。”林在范作势起身要走。

　　“等等！”郑珍云急忙叫住他，“你这个人真是……”

　　重新靠回椅背上，林在范只是看着他，等着自己要的答案。

　　在桌上翻了翻，郑珍云找到一本资料，推到林在范面前：“应该就是他。”

　　拿过资料翻看起来，林在范渐渐眯起眼睛。

　　“这个人……以前是January的？”

　　“对，虽然很难查，但是根据我搜集来的情报，应该没错。你知道Jan出来的人基本都有特殊的任务或者目的，通常是经过总部隐藏身份的，这个人在September很多年了，差一点就比我还久，可见并不是后来才塞进来的眼线，否则我也不可能一直查不到人。”

　　看着资料后面的内容，林在范的胸膛几经起伏，才开口道：“他跟珍荣……”

　　“我要你亲自来就是这个原因，”郑珍云看上去也颇无奈，“这个叫尹兴国的人，虽然在September一直没有什么重要职位，但是因为年纪长资历也很高，大家都叫他尹伯。珍荣还在September的时候，整个第九国际上下谁不知道他最宠珍荣。所以当我最开始查到他的时候，也不敢相信。”

　　“除了他来自January之外，他做的那些事你都掌握证据了吗。”

　　郑珍云点头：“我有95%的把握就是他。”

　　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手中的资料上，林在范板着面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珍云一时也没讲话，两个人都各自思考着。

　　“你……能跟我说说最开始认识珍荣时的事么？”这是第一次，林在范用着有些许恳求的语气和郑珍云对话，即便是要求将朴珍荣调去April时，也没有过的放低姿态。

　　郑珍云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他之前虽然已经意识到了林在范和朴珍荣之间关系发生的变化，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作为普通人，作为一个想要了解自己重要的人，‘平凡人’林在范的存在。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郑珍云开始讲述许久不曾提到的过去。

　　“我和珍荣，是从同一家孤儿院出身的，那家孤儿院叫珍惜孤儿院，我们最开始被收留在那里的时候，大多都没有留下名字，所以院长用孤儿院的‘珍’字，为每一个孩子都起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虽然珍荣比我小很多，但我们却是差不多同时间进入孤儿院的，他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可能他自己也不记得了，真的是非常孤独又弱小的孩子。”

　　“尽管年纪小，但他很善良，可是又非常不合群，很少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玩。我那时候也是孩子，虽然有照顾他的心，但实际上也做不了什么。”

　　“没过几年我就被后来的养父母领养了，那时候开始没再见过他，直到我成为September的一把手两三年后，偶然在第九街区遇到了他。”

　　“最开始我差点没认出来，虽然只看眼睛一眼就能认出他还是那个珍荣，但是他整个人……该怎么形容呢，就像丢了魂魄一样，于是我先把他带回了十二月。”

　　“关于中间这些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也问过他好多次，可是这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不能提及的禁忌，有一次我逼问得急了，他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那种虚无真的让我心惊，所以我也再没有提过那些事了。”

　　说到这里，郑珍云从位子上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丝毫不松懈地盯住林在范，认真道：“在范，其实我知道……珍荣的身份大有问题，我相信你一定早就发现了。但是，他真的是个值得守护的好孩子，作为哥哥，我只希望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最起码还有我们能保护他，你能做得到吗？”

　　一贯黝深的黑眸此刻却有如一层薄雾罩在其上，林在范微垂着双眼，许久后响起了一句摸不清深意的回答。

　　“有些时候我的保护，只是将他拽入更深的深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