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九州风波暗自生 ...

  •   秦是夕心有疑惑,这个时辰父王本应当在批阅奏折的,突然把自己唤过去,寻思了好久也不知道所谓何事。但也只能梳妆打扮,挽了一个如意簪,穿了一袭宫服,往主殿里走去。

      踏进父王的行宫,发觉母妃也在那里,行了一个礼,问:“父王匆匆唤是夕前来,所谓何事?”

      南楚国公笑着说:“夕儿你先坐下,坐下再说。”

      是夕坐下,说:“老爹,你笑得这么奸诈肯定又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说吧。”

      这时候母妃缓缓开口了,道:“夕儿啊,今日,魏丞相给他儿子提亲来了。”

      是夕吃着一块点心,边嚼边说:“提就提呗,叫我来干啥。”说完就像震惊到了一样,吼了一句:“等等等等,他提的是谁的亲!”

      国公“嘿嘿”地干笑了几声,说:“跟我提亲,还能是谁!养了这么多年,我的宝贝女儿终于有人来提亲了!”

      是夕瞬间被刚刚咽下去的糕点噎到了,慌忙地灌了几口茶,边喝边用力摆手,等到把东西吞了下去,匆忙说:“你们算了吧,他儿子那么胖。”

      国公一巴掌拍她头上,说:“你就不能说的含蓄一点吗!就不能听我说完吗。”

      是夕瞪了自家父亲一眼,说:“别的好说,要叫我去嫁给他家那个肥弟,没门,要嫁你自己去哈。”

      南楚国公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家女儿了,本来就是自己掌心上的宝贝,又是聪明伶俐的,就怕是给摔碎了,所以即使是她说话说的无法无天的,自己也奈何不了什么。

      而后母亲便开口了,说:“夕儿,你已经是待嫁的年龄了,今日魏丞相来提亲,他开了一个头,日后,定会有更多人来,你也要好好挑挑你自己的如意郎君。”

      是夕做了一个鬼脸说:“就不能不嫁吗真是的,我又没有喜欢的。”

      国公道:“魏丞相的儿子那肯定是不行的,待会睡觉时一个翻身不小心把你给压死了那就完了,我现在倒是觉得司马丞相的儿子司马璟煜不错,倪大晓和他一起长大的,我还记得你从前还总是拉着他乱跑,青梅竹马不是恰恰好吗?”

      是夕想象了一下自己和璟煜穿着喜袍的样子,觉得那画面着实有点违和,璟煜是武将世家,气宇轩昂是不假,但问题是,两个兄弟一样的人真的能当夫妻吗?是夕问:“老爹,你确定我和他不会在洞房之夜在屋子里打牌吗……”

      南楚国公,是夕母妃:“……”

      过了一会儿国公扶额道:“夕儿啊,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可以过的好,你哥哥他,我是不可能将王位传之于他了,唯有找一个可以信任,又掌握着大权的人,把你交给他,不仅仅是你,还有南楚这片土地,都需要一个驸马。璟煜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人选了,他不可能不喜欢你的,我的女儿我清楚,不是这天下哪一个男子都能随随便便不喜欢的。”

      是夕见自己父亲又开始想着他要是百年之后这片江山社稷怎么办,只能说:“您容我想想吧,过段时间再说。”国公也就点点头。

      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国公说:“后日,卫国的国君要来,九州这几十年来并不太平,郑国的纳兰王室,卫国的东方家族都是雄心勃勃的野心家,但我想,卫国如今已经开始要来拉拢我们了,这场战争,应当是要拉开帷幕了。后日,你也要出席,毕竟,你是南楚的公主,未来南楚的掌权人。”

      是夕点头,便退了下去。心里寻思着如今的政局,南楚如今的局势,被夹杂在郑国与卫国之间,一步走错,都有可能踏上亡国之路,所以这一次卫国的出现,不得不让父亲更加小心谨慎,也许是定下盟约,又有可能是撕破脸皮,但无论是哪个结局都不好,定下盟约,也许会招来郑国的攻击,最好是平和的解决完这次的事情,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过长时间,一旦郑卫两国起了斗争,哪一边胜了,定会转头把目标定在南楚,这些年南楚风调雨顺的,的却是国泰民安了,只是多年没有作战,要胜过常年练兵的郑卫,着实太难了。况且,不知道这次卫国前来的人,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心里想太多,忽而想到了师傅,倘若现在还是十年前,自己还随着师傅在山林里隐居,那样的生活多好。

      父王现在急着给自己找一个如意郎君,不过就是怕她过的不好,不仅仅是父王,如今放眼整个南楚,就是连秦是夕自己能想到最合适的人也只能是璟煜了,既信得过,性子也好,又是司马家的世子,心想着若是真的不成,嫁与他,也未尝不可。

      果真是这样,一旦是有一个人开了个头,次日就陆陆续续有人上奏折来提亲了,国公也是好笑,每每拿到这些奏折就派人送去给秦是夕,秦是夕一开始还看看他们是怎么写的,最好笑的莫过是一个大臣,他写:“吾家小儿才识疏浅,为人慷慨大方,今像王家求亲,小儿日后定会待公主如珍宝,日日梳洗敛容,恭候公主圣驾,望王上应允。”

      是夕默默吐槽了一句什么叫做恭候公主圣驾,她要是嫁过去了,去找驸马的时候岂不是跟去临幸一样,然后那男子就天天在自己面前:“公主,您今日要喝什么汤啊?”“公主今夜到我房里来吧,奴家备好了上号的茶叶……”

      秦是夕想到这儿,忽然打了个寒战,匆匆打断了自己脑洞大开的想法,把奏折随意往地上一扔,之后的奏折一来,连看都不看,就让如意念念是谁家的帖子而已。

      明日要宴请卫国国君,听闻他叫做东方无肆,父亲对他是有些赞许的,自从从师傅那里回宫之后,是夕对外头的奇闻异事也是知道的比较少,虽是常常出去玩,只是在楚城的大街之上,也不会有什么人在谈论他国的人。

      但说是父亲宴请他,又叫了秦是夕过去,秦是夕自然是要做好准备的,这场晚宴要谈论的估计就是国事了,师傅说得对,她不得不卷入这场战争,因为这里是她秦家的王土,住着的是她南楚的子民,她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没有选择的,需要负起这份责任,生在王族的人,有别人没有的尊荣,也又别人没有的束缚。

      选了一袭艳红的裙子,本应当再选首饰,把全身上下都装点起来的,但却忽而的没有了兴致,感觉有些乏了,就想着明日再来吧。

      夜色降临,一个人跃上屋顶,带着那一日的那柄玉笛,独自看着天空,天是蓝黑蓝黑的,今夜有星光,却没有月亮,吹了一曲《鹧鸪飞》,笛声清扬,虽只是随意中吹的一曲,但却也动人万分,玉笛的音色不是寻常竹笛可以媲美的,自然是不同。

      想起之前老板送的那个曲谱,拿出来吹了一两句,却也就停下来,昭阳公主作的曲太悲凉,亡国之恨,流离之苦,思慕之愁,情爱之痛均周周转转,化作着曲谱,哀转久绝。秦是夕无法接受这恨苦愁痛,自然是吹不下去的,又忆起随安,不知他现在如何。

      此时的随安又站在了春月楼的站台上,身后事舞榭歌台,只是他却无心流连,独自一人饮酒对月,想起当时第一眼遇着寻欢的时候,她正抬头望上来,仅是匆匆一瞥,却让他捕捉到了,那时候觉得,陌上人如玉就是如此了吧,在繁华的街上,她的美并非是出淤泥而不染之感,而是如同融进这尘世一般,后来琴行相见,自然也是自己故意去的。为什么没有去查她是哪家的人呢,或许是不想让她卷进自己的世界吧,自己的世界太复杂了,太危险,她是个美好的女孩子,不应该被卷进来的,所以楚非凡问他时,他最终是忍下了心中的悸动,说:“不必查。”

      第二日的南楚王宫,人人都忙忙碌碌的,宴会的坐台,要有谁人去献舞,各路大臣应当坐在哪里,真是比过个年还要麻烦。

      但这场宴会自然比过年的年宴要重要得多,这是两国邦交的问题,所以跟上早朝也没什么区别了,区别就在于有饭吃。

      是夕在如意和几个下人的催促下换了衣服,正式场合的衣服就是麻烦,层层叠叠的,又要梳妆的,最终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又插上一只金步摇,几个奴仆们见任务完成了,才肯放过她。

      是夕一个人坐在屋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坐了好久,看着空空落落的手腕,想戴一双金镯子上去,开匣子的时候,却看到了里边随安送的那一对羊脂白玉镯,神差鬼使的就往自己手上逃了上去,确实觉得真真好看,玉微微的凉意触着手,却很快就温润了起来,衬着自己今日的着装,显得更是好看。她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九州风波暗自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