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阁故事》纷飞点点

22、第二十二章 地震

　　春节转眼就过去。初七之后，皇宫正门大开，天微亮，宫门外马车拥挤。马车内坐的都是开年第一天来上朝的大臣。他们纷纷于宫门前下了马车，步行入宫。
　　进了宫门，大家互相拜个礼，算是贺了晚年。当这一众大臣入得大殿。便看到殿上已经站了一位身穿蟒袍的俊秀少年。他就是南阳王钟一。很多大人曾在宫中的宴会上见过这位王爷。但是在朝堂之上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皆是觉得非常意外。
　　“皇上驾到。”仁公公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
　　循着声音，钟一第一次在朝堂上看到身穿龙袍的哥哥钟文走向那个象征权利顶峰的龙椅。他看着钟文缓步走到龙椅前坐下，那种从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君临天下的王者气质，使一一不自觉的随着一众大臣一起在他面前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大臣们的山呼声响彻朝堂内外。
　　皇帝平静地道：“平身。”
　　大臣们这才又站了起来。
　　等大家站定，皇帝便向众大臣宣布了开年第一个旨意，便是要让南阳王钟一临朝参政。
　　南阳王是皇室子弟，又是皇上的亲弟弟，临朝参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这个事情朝中大臣倒是全无异议。之后朝议的无非也就是一些琐事，按下不表。
　　另一方面，正月初九，侍卫易菇也在易将军的默许下回宫复了职。

　　熙和二年四月的一个深夜。颖川府太守派来八百里加急文件入宫。
　　侍卫府的大门被敲开。今夜在宫中值完班没回家睡觉的易菇刚躺下，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易菇用被子蒙住头，心想定是那些也没有回家的侍卫找他喝酒吹牛。
　　本以为自己不回应就没事了。可是门外的敲门声越敲越大声。
　　他掀开被子，猛的坐了起来。咬牙愤愤道：“如果不是正经事，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易菇猛的拉开门：“什么事？”
　　站在门外的是和他一起当值的侍卫同僚：“易侍卫，颖川府发生了大地震，皇上已经急诏六部九卿入宫。咱们快去乾元殿。”
　　易菇一听原来是发生了大地震，颖川府，自己好像没什么亲戚朋友在那里。他一边想着一边已经穿好了衣服。
　　易菇急忙对门外等他的侍卫道：“好了。咱们快过去吧。”
　　来到乾元殿，殿上灯火通明。殿外围了许多宫人。
　　颖川府是钟国的一个大州府，怕是许多人的亲戚朋友都在那个地方。大家心系亲友安危，所以都来这里打听消息了。不过乾元殿乃是皇帝议政的地方，宫里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围观呢。很快人群就被一批御前侍卫给驱散了。
　　据颖川府太守急报，颖川房屋倒塌，地面开裂，百姓被压被埋，死伤无数。被毁村庄数以百计。除了灾情严重的颖川府外，就连周边的几个郡府也受到了此次地震的波及。
　　如此大的天灾造成了百姓的伤亡无数，还有这巨大的经济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钟文听着奏报，眉头紧皱，心如刀绞，五内俱乱。他登基才多久，国家就发生这样的灾难，他怎么能不惊惧呢。
　　这时候一个年逾七十，年纪老迈的大臣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微臣以为，这地震乃是天灾，即为天灾，当务之急，皇上应该亲自登台祭告上天，为百姓祈福。”
　　南阳王钟一听着这老头的话觉得十分可笑。他从前也听说过古人的迷信。但是迷信到这种地步也算是高贵冷艳上档次了。地震这么大的灾难，居然有人站出来说第一件事情是要皇帝祭告上天？！
　　一一嘟囔道：“简直胡说八道。”
　　那老头虽然年纪老迈，这听力倒也不弱。他一下子就听到了一一说的那句话。转脸向站在他身边的一一反问道：“南阳王说什么？”
　　一一当然没想到那老头会听到他的话，不过他既然问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直言道：“我说……你胡说八道！”
　　这老大人的年纪看过去便知道定是那种经历过“三朝”的元老级人物，这种人一般具有较高的优越感，倚老卖老，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如今就这么被一个小年轻顶撞，倒是气的不小。吹胡子瞪眼睛的对一一道：“那南阳王有何高见呢？”心想这小子不过就是个二世祖，临朝听政也从没见他给过什么政见。这话一出分明有心刁难一一。
　　一一看了看他师父费点，又看了看钟文，钟文接触到一一的眼神，鼓励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有话直说。
　　一一酝酿了一下道：“地震就是地动，是自然界经常发生的一种自然灾害。说什么上天惩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回地震这么严重，当以抢救生命为首要任务，户部也应该紧急调拨赈灾粮款前往灾区。最快速的方法是先从临近的郡府把物资调过去。”
　　钟文和费点对一一的一番言论表示刮目相看。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竟然能如此的冷静。
　　周围的大臣也是瞠目结舌，纷纷赞扬南阳王小小年纪居然遇事如此沉着，分析如此独到。
　　钟文当下就命户部官员回去调拨赈灾粮款。可这些东西必须要有能代表皇帝的钦差大臣运往灾区。钟文询问满朝官员，有谁愿意运送物资去颖川府。许多年轻的官员纷纷站出来请旨愿意去灾区。这样一来选谁去又成了个问题。
　　到底还是兄弟间有默契，一一上前道：“皇上，臣弟愿意去。臣弟身为南阳王爷，又是皇上亲弟，让臣弟代表皇上去，可以起到安抚民心的作用。请皇上答应。”
　　钟文犹豫着，答应？怎么能答应呢。这是去赈灾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灾区现在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他可是自己唯一的弟弟啊。自己也答应过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的。可一一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派他去，绝对能起到安抚民心的作用。
　　费点似乎察觉到了皇帝的犹豫，上前一步道：“微臣愿意随南阳王爷一同前往。”
　　一一回头，感动的看着费点：“老师……”
　　费点轻轻一笑：“如今正是春季多雨，灾区雨季容易滋生疫病，恐怕还要多备些药材一同送去。微臣略通岐黄之术，与南阳王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钟文看了他们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宣旨：“命南阳王钟一为钦差，大学士费点随行，运送救灾粮款赶赴颖川府，克日起行。”
　　钟一和费点跪下道：“臣遵旨。”

　　皇帝既然说了克日起行，这师徒两人当即就回去收拾行装。
　　南阳王和费帝师要去灾区赈灾的事情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
　　艾亿皇后知道之后也第一时间跟皇帝请了旨去见他师兄。费点没有成过亲，这趟要出远门。做师妹的自然义不容辞要帮着打点一下。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钟文爽快的答应了艾亿出宫去看费点的请求。
　　艾亿换了身普通的装扮，带上孙姑姑，毓儿和星儿，坐着马车来到学士府。
　　费点显然没有想到艾亿会出宫来见他。突然要去颖川府赈灾。学士府此刻正是一团乱。
　　费点上前迎她：“皇后，你怎么来了。你看，这府里现在乱的。”
　　艾亿道：“你一个文弱书生，怎么想也不想的就跟皇上请旨去灾区呢？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会知道为自己着想。”埋怨两句之后，又觉得自己埋怨的实在没有理由，他一当朝大臣，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以国家社稷为重，去灾区慰问百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想到这些，只得叹了口气道，“哎……该带的东西都带了么？有没有多带几件衣服？”
　　费点好笑的看着艾亿嘱咐自己这个嘱咐自己那个。这样看着竟不觉有点痴了。嫁了人之后的师妹，倒是越发的成熟了。如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费点回了回神，点头道：“恩，该带的东西都带了。放心。”
　　艾亿道：“要真让我放心，等你回来你就给自己娶个媳妇儿。有人照顾你，我就真放心了！”
　　说到这个，费点突然就不说话了。他望着院外，眼神空洞，似乎怀了无限心事。
　　艾亿自顾自说道：“师兄，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一直也不见你娶个媳妇儿呢？”然后又狐疑的打量了一下费点，“你该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费点皱眉轻笑：“别胡说。”
　　艾亿不依不饶：“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娶妻？”
　　费点吞吞吐吐道：“因为……因为我早就有心上人了。”
　　艾亿惊喜道：“你有心上人？是谁？我认识么？要不要我帮你做媒？”
　　费点看她片刻，轻轻笑起：“她啊，其实我一直在等她长大……”
　　艾亿咀嚼着费点的话：“等她长大？她现在还没长大么？到底多大啊？”心想，不是吧，难道我师兄大好青年，原来有恋童癖啊？心里虽这样想着，嘴上却还安慰他道，“哦，没事，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嘛。等那姑娘长大了，我帮师兄你提亲去。”
　　费点压下胸中轻叹，苦笑着对艾亿摇了摇头。
　　两人又是沉默了一阵。
　　这时候，府中的女仆来说道：“大人，您的行装和马车已经备妥。随时可以准备起行了。”
　　费点应道：“好。”
　　艾亿想到费点马上要出发了，他这一去颖川府不知道会怎么样。地震这种自然灾害很可怕，没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也看到过电视报告，地震中心随时随地都会有余震发生，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
　　艾亿情不自禁地抓着费点的手道：“师兄，此去千万要保重自己。遇到危险记得躲！知道么！”
　　费点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