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神与杰克苏神的日常》木木山芋

46、倒数第五天

　　曲无名离开房间后，一直等在外面的凌机马上冲进屋内，甫一看见苏唯若便惊呼道：“你的面色怎会如此差，曲无名与你说了什么？”
　　苏唯若撑着精神：“我没有事，抱歉，我想一个人单独待一会儿。”
　　凌机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反对道：“你身体不舒服，我不想留你一人在这里。”
　　苏唯若盯着凌机发了会儿呆，回神后捂住眼睛重复道：“你先出去吧。”
　　这次凌机没再坚持，只是说：“我就在门外，有需要叫我。”
　　苏唯若在沙发上枯坐许久，最终启动了身上的纹身定位器。
　　一朝心定行殉道，不再思量路回头。
　　离开月牙老宅后，真田家主联系老A：“此事由我出头，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曲无名已备齐所有开阵要素，小岛上的军队也皆进入备战状态，我们的时间很紧张。”
　　老A向真田家主道谢：“凌西与苏唯若，我也是刚刚才得到她们的消息，谢谢你的告知。既然战争一触即发，那么将她们被囚禁之事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争端，似乎也只是在这场无法熄灭的大火中再浇桶油。这场明显针对家主的局，家主是可以选择避开的。”
　　真田家主摇摇头：“我终究是真田家的人，该为之事必当为之，明日恐生变故，你们须当留心。”
　　另一边，周立德等了几日，岛国却一直没什么动静，他联系情报员：“我打算明日将凌西父亲的大脑取回，和您先打声招呼。”
　　情报员：“我会吩咐属下给你留路。”
　　这通电话打完，周立德与主席商量：“近几日岛国与兰坦的军队太平静了，事情不太对头，我需要去岛国走一遭瞧瞧。”
　　话还未说完，情报员打回电话说：“明日先不急取脑，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在那儿等待真田家主的到来，届时请全力协助支持他。”
　　周立德：“总要给我个理由。”
　　情报员：“你到那里后，自会明了。”
　　线路切断后，周立德与主席抱怨道：“主动为之却变成被迫行动，实在令人不爽。”
　　主席：“这个地址，是凌西现在所处的位置，你见机而行。”
　　而同样身处此位置的曲无名，第一次主动联系兰姐：“今晚，带上你满意的身体来我这里。”
　　兰姐：“这样有歧义的一句话，可是会让兰姐我五内如焚呐。”
　　曲无名：“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为你的内脏增加自燃功能。”
　　兰姐知道他是认真的，连忙拒绝。通讯断后，便带着早已准备好的美丽躯体去做换脑手术。
　　日头落下去，天边残存的光逐渐被吞噬，待苏唯若收敛心神时，整间屋房似已被死寂吞没，她神色平静地起身开灯，将凌机唤入屋内。
　　她制止凌机先开口，端详片刻后，才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凌机：“你看起来有些虚弱，不需要休息下吗？”
　　苏唯若：“你如何判定我身体虚弱？”
　　凌机探身摸摸她的额头与手心：“温度有些偏低，你刚刚有在出冷汗。”接着他为苏唯若倒了杯温水，并用薄毯将她围起来，坐在旁边一下下轻抚她的背脊，以作安慰。
　　苏唯若：“你对我身体的变化很是关心。”
　　凌机：“这是应当且必须做的事情呀。”
　　苏唯若好奇道：“这样的事情还有什么？”
　　凌机：“身体与情绪是最重要的，大多的身体不适都可以找到解决办法。但情绪的变化，在分析面部肌肉走向后，仍需询问加以确定，乐你所乐，忧你所忧，然后再找寻解决的办法。”
　　苏唯若点头：“不那么重要的又是什么呢？”
　　凌机：“爱好，惊喜，礼物，情话，纪念日。其实这些也都很重要，并不是不那么重要的事项。”
　　苏唯若：“那现在有我的礼物吗？”
　　凌机点点头：“这份礼物，已等待太久，终于可以送出了。”
　　苏唯若拆开后，是一段合成的影像。
　　影像中，苏唯若身着黄袍，独坐高位，九州朝拜，令行禁止。画面一转，却是换了常服，由密道而出，所见之人，正是凌西。
　　苏皇：“如今天下已定，你却始终不愿执掌凤印，孤能拖延的时间有限。”
　　凌西：“天下已定，隐忧暗藏，雍州之战抛弃伤兵，北关之战烧城杀俘……这些不得已，都需要有人担责。然后陛下需要处死这个人，以慰天下，以立君威，以正君名。”
　　苏皇：“最应该担责的人，是孤。慰天下，立君威，正君名，尚有数种方式，你为何却偏偏要选择最伤我的一种。”
　　凌西：“这些决定，皆是我一人所为，军中对我的非议从未停歇。”
　　苏皇沉默片刻，继而问道：“所以从那时，你就在为这样的结局做准备？”
　　凌西：“算是吧。”
　　苏皇将颤抖的手背在身后，又问道：“非议，并非不可解。你说的这些，都不能成为原因。你看着我，你是不是……决议要放弃这一切？”
　　凌西静默了很久，才回道：“算是吧。”
　　苏皇偏转头看向窗外：“我早该想明白，你被这样的身份，这些不得已的决定所累，变得愈发沉默，郁郁寡欢。可这些并不是你的错，时局如此，情势如此，若不做下这样的决定，死的人会更多。”
　　凌西端详着自己的手掌：“我明白选择的目的，时间却加重了我的心病，我怎有权力，一句话，只需一句话，便定了那么多人的生死。”
　　苏皇：“这个位置所拥有权力的意义，从来不是定他人的生死，而是选择让更多的人可以活下来。只是选择，总伴随着死亡……”说到这儿，苏皇蹲下来仰视着凌西：“我不逼你了，你本性温和善良，却随我南征北战，所见之处皆是杀戮。江南有处村落，我少时在那儿置办了一点薄田，你可以一个人前去种种田，过清净的日子。”
　　凌西只是看着她，并没回话。
　　苏皇：“试试吧，答应我，好吗？”
　　凌西最终叹气点头，临行前与她告别：“我走了。”
　　苏皇：“没有归期吗？”
　　凌西想了想：“三年吧，若那时我没有回来，便不要等了。”
　　看完视频后的苏唯若与凌机：“……”
　　凌机：“不对啊，这不是我做的视频。”
　　苏唯若：“被凌西换掉了？”
　　凌机：“这还是他提供给我的点子呢，没有道理更换呀，还改的这么悲情，这怎么能作为礼物送出呢？”
　　苏唯若此刻却好奇另一件事：“凌西这个名字，是指你还是指他呢？”
　　凌机：“我们都是呀，只是分成了两个部分。”
　　苏唯若点点头：“哦，那你想想，他为何更改你的视频。”
　　凌母与兰姐的身份终于重回正轨后，凌母需要一天时间才能苏醒，兰姐向曲无名辞别：“这些年，你的表情从未变过，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神色。若我猜测无误，你对长生并不狂热，那又为何如此执着。”
　　曲无名：“既然我始终面瘫，你又如何知晓我是否狂热。”
　　兰姐：“你在春藤企业中所做的研究，虽然字字句句都奉行春藤的理念，但最终被落于实处的部分，却似乎都与长生无关。”
　　曲无名：“难为你费心查证，曲某在此事上已耗费太多时间，结果却如你所言南辕北辙。如今得知阵法竟可解决这件难题，相比于开阵所得到的结果，阵法本身才是我应该执着与狂热的目标。”
　　兰姐沉默了下：“好吧，祝你成功，以及，永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