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公主》小萤子

20、第 20 章

　　入口，醒目的招牌栏里，贴着一张张美艳动人的女人相。
　　小妖蝶的照片贴在最醒目的位置，虽是徐娘半老，风韵却丝毫不输给那些十几岁的女孩们。
　　恬妮小心翼翼地观注着依珍的反应。见她一动不动地望着小妖蝶的相片，连眼珠也是一瞬不瞬的，宛如一个毫无生机的木偶人，恬妮就探过她的手，握在手里，感觉也是冰凉得吓人。
　　张囡铁青着脸，双唇紧闭。她突然“唰”地转过身，朝外走去。
　　“喂，你干嘛啊？”恬妮叫道。
　　张囡“唰”地转过身，冷漠的眼神中充满鄙视：“人也见过了，事情也清楚了，我当然是走了。难道还要亲眼见到我们的令会长与那个小妖蝶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才甘心吗？”
　　“难道连你也相信了吗？”
　　“难道你不相信，难道你对令晓炽还心存幻想，难道你还甘心沉浸在他编造的谎言中？”
　　恬妮不自觉地垂下头，眼眶也红润起来。事到如今，连她也无法为令晓炽辩驳什么了。
　　张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她的身影消失在店外那一方灯火斓珊之后，恬妮再也忍不住地啜泣起来。
　　仿佛张囡的离去带走了她唯一残留下来的希望，女孩潸然泪下，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五指间迸流而出。
　　“依珍，我们，走吧。”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绝望，再也不想呆在这个充满着敌意的地方。
　　这里是与她们格格不入的世界，充满了腐败到骨髓的罪恶气息。四周的空气里尽皆是令人恶心的靡烂的妆粉味与酒精味，厚厚的墙壁掩不住一阵阵放荡之极的浪笑谑语。
　　恬妮不住地颤抖，泪水朦胧的眼神中掩不住涌起的恐惧。她与这里格格不处，她的生活是充满着阳光的精致，而这里处处是地狱般的龌龊。一想起那个圣洁的令会长与这种地方有着某种联系，她就止不住胃里泛起的阵阵恶心。
　　内心里仅存的好奇随着张囡的离去而消失殆尽，现在，她开始感到不安与恐惧，仿佛一只美丽的蝴蝶误闯入了蛛网遍布危机四伏的黑暗森林。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依珍的反应。
　　依珍的手冰凉冰凉。她蜷缩着肩膀，站在招牌栏的面前。她木讷地望着那张艳丽的照片，眼眶中的黑暗越来越浓列，越来越黏稠。
　　突然，依珍抬起手。
　　小妖蝶的照片被她紧紧地抓在手里。她是那么用力，似乎要从里面捏出血来。
　　恬妮低低地一声惊呼，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依珍将小妖蝶撕得粉碎。
　　已经有人朝着这么走来。
　　女孩扬起双手，那些小碎屑就纷纷扬扬地飞舞在四周。几片落在发梢，轻轻颤动。女孩也在轻轻颤动，如秋风中的落叶。
　　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训练有素地靠近，不动声色。
　　两个女孩被包围在正中，没有丝毫落跑的空隙。
　　恬妮吃惊地望着依珍，忘了阻止。依珍将照片一张一张地扯下来，然后撕掉。动机机械地重复着。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些不断靠近的黑衣人。
　　招牌栏变得零碎不堪，一张一张的美丽相片变成脚下的碎片残渣。
　　黑衣人们准备向这两个“闹事者”动手了。
　　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一个女孩。
　　一见到她，这些黑衣人全都定格般停止了举动。女孩微一挥手，黑衣人们全都迅速退下，悄然无声。
　　大厅里顿时变得空旷无人。
　　女孩从楼梯上踱步而下，未语先笑，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伴着甜美细腻的嗓音而来：
　　“两位小姐，少爷想请你们上去坐坐，不知是否赏脸？”
　　依珍的手停顿在了半空。
　　四目相对。恬妮又忍不住逸出惊呼。
　　好夺目的一个女孩啊。
　　她有着如同混血儿般的高挑迷人的身材，一头如漆的黑发瀑布般滑向双肩，随着步履轻轻摇动，在灯光中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深深的眼眶中是一双泛着瑰丽紫华的水眸，唇边翘起一丝若隐若现的浅笑，晶莹剔透。
　　她的声音比她的外表更加迷人。
　　“这位小姐。”她来到依珍的面前，盈盈笑道：“难得少爷会开口，就请你快跟我走吧。”
　　“你凭什么要我们跟你走。”
　　恬妮猛然警醒过来，去拉依珍。
　　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女孩，又说着一些奇怪的话。太危险啦。
　　此时还不跑，就真是猪头了。
　　但是，她晚了一步。女孩已伸出两手，将她和依珍牢牢擒住。
　　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纤纤素手，却像箝子那样冰冷有力。
　　就在恬妮的魔音穿耳之中，女孩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孩拎到了三楼的一个小房间。
　　两个女孩被重重地摔到了沙发上。
　　沙发软棉棉的，就像天空中的云朵。
　　沙发的对面，坐着一个清秀优雅的男孩。浅紫色衬衣将他出类拔萃的身形衬托得恰到好处，脖子上的项链闪烁着诡异的黑暗色泽。
　　房间的光线在他的背部打下两道深黑的暗影，宛如收拢贴伏的黑翼。
　　他俊美得如同暗界王子。
　　依珍呆呆地望着他，恬妮的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
　　眼前的男生，正是令晓炽。
　　“令，晓，炽？！！你，你，你，果然，在，这儿？”恬妮惊呼。
　　依珍冷冷地望着他，五指捏紧。指甲嵌进了肉里，心口发疼。
　　令晓炽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们。
　　“令晓炽，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依珍终于开口了。
　　他似乎很是不解。
　　“你凭什么绑架我们？难道你除了嫖妓，还喜欢拐卖人口？”
　　他眼神一闪，目光牢牢地落到了她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毫不在意的玩味，如同欣赏着自己刚完成的杰作般，饶有兴趣。
　　“这又怎样？”他毫无悔意。
　　“我们要离开。”
　　“门没锁，你们随时可以走。”他嘴角一舒，“只是记得，一旦走出这道门，就永远别回来。”
　　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却带着冷酷的绝决。
　　恬妮没料到事情竟结束得这样轻松，嘴角不禁漾起笑意。只要走出这道门，就可以与魔窟一刀两断。她几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到门边。
　　小手一扭，门，果然很轻松地打开了。
　　“依珍……”她回过头，却发现依珍仍旧坐在沙发上。
　　干嘛？难道她不想离开这里？
　　恬妮眨眨眼，脸上露出很为难的表情。她该不该留下来呢？
　　“恬妮，你先走吧。”依珍说道，“我还有一句话要对令晓炽说。”

作者有话说

　　本人在尽力地赶稿……已到了——心！力！憔！悴！！蓬！头！垢！面！！的地步。
闵那～～快出来看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