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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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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载着元抑和昆华向着青城方向飞奔。
元抑坐在马上,一手揽着昆华,一手紧紧抓着缰绳,心中暗暗赞叹,这逐月果然神骏,虽驮了两个人,仍是奔驰如飞!低头见昆华脸色苍白,牙关紧咬,强自忍耐身体不适,知她不惯如此颠簸,伸手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昆华自幼娇宠,虽然也骑过马,却从未如此刻般如在云里雾里,只觉一阵阵反胃,生恐在心上人面前出丑,竭力忍住。感觉到元抑手臂如钢铁一般,紧紧揽住自己,心中只觉甜蜜无比,虽然身体难受得几乎要晕过去,私心里却仍是希望这漫漫长路永无尽头才好。
看看已跑了小半个时辰,沿途马匹都被逐月甩在后面,突听得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竟比逐月跑得还快!
元抑扭头一看,原来是烈风骑了追日撵上来了。他心下暗暗比较,觉追日如离弦之箭,速度已是极快,更难得烈风竟直直立在马背上,这本是一等一的骑马功夫,想不到他竟能做到。
原来烈风受了皇上重托,虽知追日奔驰极快,仍是用上了看家本领,一心要抢时间。
不一刻,两马交错而过,追日逐月互相长嘶一声,烈风、元抑却连招呼都不打,一味向前狂奔!眼看烈风去的远了,元抑暗想,逐月虽然极快,驮了两个人却影响了它的速度。他虽恨昆华狠毒,见她诚心悔过,虽口上不说,心里已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此时一心要救她性命,更怕迟了会连累罗绮母女,心中越来越急。突然间想起大补丹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虽明知过分用功会伤及身体,此刻哪里还顾得。伸手到怀里取出一粒,连忙服下。
昆华见他服药,认得那瓶子,惊到:“你做什么?太医说这药很是霸道,你。。你受伤了?”
元抑见她脸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怕她担心,忙道:“没有,我只是用这药提升功力,不碍事的。”此刻两人性命相依,元抑不知不觉已放柔了声音。昆华听他向自己解释,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心里舒服已极。
元抑看看时辰不早,低声在昆华耳边道:“公主,臣要抱公主施展轻功,在马上飞跃前行。你若害怕,就闭上眼睛。”昆华闻言,不由满脸通红,低声笑道:“知道了。”
元抑怀抱公主,提气轻身,一跃而起,向前冲去。逐月忽觉背上一轻,登时加快了速度。元抑冲了两丈,已是气力不足,看准逐月马背,借力一点,又再跃起。如此反复,两人一马,倾刻已奔出数里。
起先元抑尚能稳稳踩在马背上,半个时辰后,体力已渐渐不支,勉强踩在马臀上,渐渐有些够不着了。元抑暗自计算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心里大急,一分神间,离着马儿已是差了半寸,不由大喊一声:“罗绮!”也不知哪来的神力,竟又点在马臀上。元抑心中一甜,微微一笑,又向前急赶,每到不能支持时就大喊罗绮名字,看看又坚持了半个时辰,耳边已隐隐听得烈风呼喝之声。
昆华被元抑抱在怀里,实是生平最美的一件事,早忘了身处险境,只盼能在他怀里多呆得一刻才好。突听得元抑大喊罗绮名字,起先还莫名其妙,后来见他每到危急时就要大喊,才知他虽是在拼力救自己性命,念念不忘的却还是罗绮一人。一抬头,看元抑满脸汗水,神情疲惫,喊罗绮名字时,唇边却挂了淡淡笑容,昆华心中如浇了凉水一般,不由黯然神伤。忽听元抑喜道:“烈风带回孩子了!”身形一晃,两人已坐在马背上。昆华抬头一望,烈风手扶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并肩立在追日马背上,迎面奔来。那孩子昆华认得,是福王的第六子,名唤子行,今年只有十二岁,少时也曾在宫中与自己玩耍,最是调皮任性。
看看两马相接,元抑一勒缰绳,带着昆华飞身下马,那边子行笑着喊道:“昆华堂姐,我来救你的命了!”已是跑上前来。
元抑见他小小年纪,竟能在马上站立,虽有烈风相帮,这份轻功也很够瞧了。上前笑着施礼,子行不耐烦地挥挥手,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碗来,向烈风笑道:“快取血吧。”
烈风抓过他手腕,叫声得罪,一刀划破他血管,登时血流如注。
昆华见那木碗眼熟得很,想起是子行幼时调皮,老要打破盘碗,自己送他的,不由笑道:“子行,你这么大了,还用这个?羞也不羞?”
子行不满地瞪她一眼,怒道:“谁说我现在还用了?因父王说来救你,我特意找出来的,你倒不领情!”
元抑见昆华脸上挂不住,忙笑道:“公主,这血需喝热的方好,小王爷用木碗是怕走了热气。”
昆华因子行年幼,说话不知讲究,在元抑面前又发作不得,又是羞又是恼,正在烦燥,突听元抑一说,知是为她解围,早甜到心里去了,当下微笑点头不语。
昆华喝了热血,又服了解药,元抑见她无事,一颗心方才放下。
子行上前笑道:“父王带了车队来,咱们稍等等,昆华堂姐坐车回去吧。”
众人一路马不停蹄,早已累了,闻言都笑着点头,一旁去休息。
不一时,福王带人赶到,见昆华无事,托她致意皇上,留下马车送她,自带了儿子回去。
当下,烈风骑着追日护在马车一侧,昆华因见元抑疲累已极,硬要他同坐车上,三人缓缓回城。
却说皇上自午时即命摆驾城楼,足候了两个时辰,仍不见昆华回来,心里忐忑不安,深悔当日不曾下旨将她嫁与元抑,闹出这许多风波。底下众人见皇上焦急,派了无数探子沿路去探。看看日影西斜,还是无人来报,皇上心中越来越怕,正想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叉子,城下探子高声报道,公主车驾已在五十里外。皇上又惊又喜,亲自接出十里长亭。
昆华靠在车上,正睡得迷迷糊糊,忽听元抑、烈风山呼万岁,忙挣扎坐起。却见车门打开,皇兄一脸焦急闯进来。皇上见她睡得脸蛋红扑扑的,知她已不碍事,喜得几乎不曾落下泪来,哽咽道:“谢天谢地,总算平安无事!”昆华笑道:“这次多亏了子行,这孩子现在也会骑马了。”当下把经过细细说了,又笑道:“王叔让我带话,外藩无旨,不敢进京,不能亲送公主,还望恕罪。”她有意模仿福王说话的样子,引得皇上大笑不止,半晌方喘气道:“喝了他儿子的血,他心疼还来不急,口气自然要冲些。”柔柔望着昆华,笑道:“他们能救得回你性命,朕感激不尽,回去定要重重有赏。”昆华哪管别人,带笑扯着皇上衣袖,撒娇道:“元侍郎为了救我,累得马车都坐不住,你要怎样谢他?” 皇上笑着羞她,问道:“就是偏向他,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昆华忙把元抑带她飞奔的事细说了一遍,说到元抑一路抱着她时,不由红晕双颊,连眼神也醉了。皇上听了,半晌无言,直到临下车才郑重道:“昆华,朕定不会让你重蹈覆辙!”昆华听得莫名其妙,见他忙忙走了,只得回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