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背包》滕奕迅

11、相恋

　　荀一宸
　　同华谦烊和奶奶吃过饭后便被奶奶推着出了家门，她说，你两个出去走走，澜市现在新开了一个游乐场，年轻人都喜欢去。
　　我奇怪于奶奶的反常，却也顺着奶奶的意愿出了门。
　　“有那么冷吗？”
　　“不是怕别人认出来嘛！”
　　高高的毛线帽子，印着戚七卡通头像的口罩，弹力十足的黑色围巾，我的装扮so cool。
　　“你这么忙还有空来看奶奶，谢谢。”
　　“我在澜市的时候说过的，要常来看奶奶。”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跟华谦烊之间成了需要互相说“谢谢”的关系。
　　“咱们真的去游乐场吗？”
　　“我不大想去。”
　　“嗯，我也是。”
　　他冲我笑笑，我也冲他笑笑。
　　一笑湎所有。
　　华谦烊说起他的朋友陆海，说起曾经那个严厉似虎的何凡，他的言语中一直忽略了他自己。
　　我早就知道，他过得不好，但我，新专辑繁事杂乱，连家都没时间回去，更别谈回到爱荫唱片的竞争对手环宇传媒去找一位异性朋友，同是歌手的朋友。
　　我没法去他的公司找他，便自以为是地想着多回几次澜市总会有机会碰到他，碰了半年，终于碰上了这一次。
　　“这是什么地方？”
　　说笑间，停走中，来到了这片看起来年代已久远的购物城。
　　“旧城区的商场，这里东西很全，连八、九十年代的玩意儿都有。”
　　“不就是旧物贩卖的商场，被你说的那么好听。”
　　“旧物才更让人回味啊。”
　　推开门，商场的一楼全是小时候拍大头贴的机器，我会心一笑，这下，想念华谦烊的时候可以不只靠回味比赛视频来看他了。
　　“咱们去拍大头贴吧！”
　　“啊？！”
　　一下午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挑背景和摆动作拍照片上，躲在布围里做鬼脸，比划剪刀手，这样幼稚到极点的行为在今日竟让我无比享受。
　　一版又一版，我跟华谦烊总共拍了二百块钱的大头贴，那小店老板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妈，她因这多少年不见一次的好生意喜得满脸开怀，指着我跟华谦烊的照片放声念道：“哎呀，是不是在电视上见过你们啊，小姑娘，看着你真面熟！”
　　“大妈，您认错人了。”
　　现在我的名气正处于像今天这样尴尬的境地，听流行歌曲的人对我熟之又熟，不下载音乐听的人，只认识我的脸，不知晓我的名字。
　　再次扮上神秘的“面具”，我同华谦烊走到一间饮品店准备分发今天的一摞大头贴。
　　我本以为男孩子不稀罕这些幼稚的玩意儿，但华谦烊却死皮赖脸地说一人一半才公平。
　　一百多张大头贴被分成了四批依次摆在桌上，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挑。
　　华谦烊挑的都是那些坦克战机背景的照片，我挑的全是那些唯美风景的照片，“唯美”这两个字可不是我自己形容的，是背景图册自己标注的分类。
　　说是我跟华谦烊一起照的大头贴，但他单独照的照片只有五张存在他完整的脸，他说大男人拍这个有损形象，所以每次轮到他，他都扭扭捏捏敷衍了事。
　　我把这五张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模糊的大头贴都抢到了手，耿直的华谦烊一直出剪刀，所以扔锤头的我四次挑货都先出手。
　　不过，他还是挑去了很多我想要的，比如那张我戴着搞笑儿童墨镜张大嘴的，还有我在他脑袋后面摆猪耳朵的。
　　我们的合照只有三张，都是我拽着他拍的，我挑来两张，剩余一张埃菲尔铁塔背景的留给了他。
　　不忍让人知的事情——我表面一副只想挑自己照片收藏的样子都是在假装，绕来绕去只是不想让他发现我想要的其实是他，的印记。
　　#
　　昨天从澜市赶回B市时已过凌晨两点，本想一觉睡到中午，现在却被Lisa的电话轮番轰炸，未到七点一刻就睁开了眼睛。
　　“Lisa，不是说好今天下午两点才去电台吗！！你这么早打电话是要逼我把你拉入黑名单吗！”
　　这句话我对Lisa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不过我是永远做不到的，相反，我这手机号是只有Lisa知道的，专门用来联系工作，永世不得调静音。
　　“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连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Lisa的语气比平常严肃得很，我的神经也瞬间绷了起来。
　　“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跟华谦烊逛街被狗仔拍了，今天一早的娱乐新闻全是你两个的花边消息。”
　　“那又有什么，又不是真的。”
　　“荀一宸，你是不是傻！你新专辑刚发不久，名气稍大了一点就被人拉去搞绯闻搏关注，现在林荫姐很生气，她最讨厌不好好唱歌只搞妖蛾子的艺人！”
　　Lisa的话我一时难以消化，不过还是懂了她的关键信息——在自己事业处于上升期的时候，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惹怒了我的老板。
　　“那个华谦烊到底是哪棵葱，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Lisa生起气来话里总会夹杂着动植物词汇，不过这次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来到爱荫唱片的半年，我的全部心血几乎都灌注在了这张专辑上，虽然我跟Lisa形影不离，但我却从未跟他提起过我跟华谦烊在比赛时发生的任何事，进入爱荫后我跟华谦烊的生活并无交集，所以Lisa并没有发现任何我跟华谦烊关系匪浅的蛛丝马迹。
　　平常请假回澜市对她说只是去探望老家的奶奶，她以为我嘴中的奶奶是我的亲奶奶，我也懒得向她解释，直到今天，我才后悔于当时的迟钝。
　　“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比赛时候认识的。”
　　我承认我并没有说谎。
　　“阿宸，你真是交友不慎！”
　　我还未提炼出她话中的意味，她便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华谦烊
　　如果我说我傻，应该没人相信。
　　打开公寓门的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又成了新闻中的男主角。
　　“新晋歌手荀一宸私会神秘男子”，这样的标题更能吸引读者来了解神秘男子的真面目，他们顺着标题向下读取着与自己无关却心潮澎湃的内容，他们稍微一看便看到了华谦烊的名字，或许仔细一想也会想到，半年前的某个比赛某个冠军，就是这个名字。
　　何凡说过，她会想办法让公司重新重视我，没想到是用了这个方法。
　　记者们个个热情似火，他们都想为自家媒体争取新闻当事人独家回应的信息。
　　原来荀一宸一直跟这个不青不紫的人搞在一起啊，原来半年前荀一宸为华谦烊受伤事出有因啊，原来超级新星比赛当时流传出的消息都是真的啊。
　　记者们眼睛发亮，他们没想到默默无闻的一个过气冠军在今天竟有如此细水长流的爱情故事等待他们发掘。
　　陆海同何凡一起出现，这是第二次被记者围堵到无路可走，也是第二次被陆海的庞大身躯解救。
　　“何姐说记者那里她来对付，让我先带你回公司。”
　　“嗯。”
　　“你别怪何姐，她如果有别的法子也不会去利用荀一宸了，毕竟，他都是为了让你出名。”
　　我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原来昨天与荀一宸的重逢不是巧合，原来奶奶的异样也不是我多心猜错。
　　他们都是串通好的，把我跟荀一宸当成了棋子。
　　不过，我是受益者。
　　在荀一宸看来，只有她是棋子。
　　我不想回应陆海的话，因为他说得都是实话，我不能怪何凡的不仁义，只能怪自己不争气，事事都要靠着别人才能得到关注。
　　#
　　我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什么都不想再去多想。
　　“你给我出来，华谦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本事你就出来解释解释。”
　　陌生却刺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躲不过任何人，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浮夸的爆炸头，紫色的嘴唇，巨大无比的耳环，面前的女人真是让人不得不提神。
　　“Harson，这女的吵着见你，我拦都拦不住。”
　　陆海的脸上浮现三道指甲印，我猜一定是这美艳女子的杰作。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哟喂！你都不问问我是谁吗？”
　　“那好，敢问您尊姓大名？”
　　“名字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荀一宸的经纪人，你借她炒作的事情令我很生气，我警告你，别以为荀一宸单纯你就可以欺负她，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马上抓紧立刻跑到你这破环宇公司门口去向那群缺心眼儿的记者解释清楚，告诉他们一切都是误会，我不当着他们揭穿你们的把戏是看在荀一宸的面子上，所以，你看着办！”
　　“我已经办好了。”
　　何凡冷峻的面孔突然出现于眼前，这是否意味着一场经纪人大战即将拉响。
　　“何凡啊，你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跟从前一模一样。”
　　“Lisa，这里是我的公司，如果你想打架请出去。”
　　“何凡，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记住，即使你成功了，你也再不是从前那个令人尊敬的“何努力”了！”
　　这位名叫“Lisa”的女子转身潇洒离去，本以为她们会争论很久，没想到战争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谁输谁赢，丝毫分辨不出。
　　“何努力”是娱乐圈对何凡的公认封号，她就是个拼命三娘，只要认定的事必求做到最好。
　　Lisa一句话刺痛了何凡的心底，光明磊落，不卑不亢，这两组词是何凡常常对我提起的，所以即使我再陷入低谷，何凡也从没放弃过我。
　　但现在，她再也配不上“光明磊落”四字，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依靠“努力”获得他人尊敬的“何努力”。
　　“何姐，你做这些都值得吗？”
　　我望向她的双眼，即使Lisa被她逼走，但这一次，好像是她输了。
　　“值得。”
　　何凡留下二字便转头离开，她是为了我才落得被同行看低的下场，我怎么还能责怪她。
　　责怪她不问我的意见便利用奶奶欺骗我跟荀一宸，责怪她让我再一次负了荀一宸的这份真情。
　　终究我在荀一宸眼里早已不是谰市的那个“最佳损友”了。
　　荀一宸
　　“华谦烊，你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好。”
　　拨通华谦烊的电话，这一次，我不想再原谅他了。
　　酒吧包间里，我点了十瓶最烈的酒等待着口口声声说要永远做我朋友的人。
　　酒吧里乐声震天，灯光灿烂，在这里，我会笑得很开心，我会对华谦烊使出我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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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谦烊推门而入，可恶，他竟穿着我送的衣服。
　　“坐吧。”
　　“对不起，荀一宸。”
　　我随手倒出两杯酒，手一颤，洒在了倒映着两人面孔的玻璃桌上。
　　不要紧，我抽出两张纸巾抹去这无色的液体。
　　“荀一宸，我说对不起。”
　　华谦烊加大音量，端起我亲手为他倒满的酒一饮而尽。
　　“你先坐。”
　　自他进门，我一眼都不肯在他身上多作停留。
　　他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为自己的空酒杯亲手斟满了佳酿。
　　“我问你，昨天你回澜市真的是个巧合吗？”
　　无论Lisa怎么笃定这场炒作的实情，我都想从华谦烊嘴中听到我所期盼的回答。
　　“不是巧合，是——”
　　“不用说了。”
　　他怎么这样残忍，他可是我最喜欢的人。
　　娱乐圈，真的那么可怕吗？让那个当初靠蛮力生存、脑袋一根筋的华谦烊也学会了尔虞我诈？
　　他不会骗我，但此刻我宁愿他说句谎话来安慰我。
　　他说谎话，我也会信的。
　　“为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有靠你的名气才能让别人看到我，才能让环宇重新重视我，我不想再这样堕落下去。”
　　“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利用我吗？”
　　“我不像你那么淡泊名利，如果我不靠自己，我会连饭也吃不上的。”
　　话中的意思，不过是讽刺我的成就并非来源于我自己，不过是告诫我，即使我没落于乐坛，还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华谦烊，难道我真的看错你了吗？你真的那么介意我生于这样的家庭吗？
　　他平静地说完，我也平静地接受了这结果。
　　原来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他还是因为我的身份一直拒我于千里。
　　“好啊，你终于说了实话，你觉得我能成功是因为我是鹿拓的千金，华谦烊，那我也告诉你实话，我从没把你放在心上，你在我心里不过是贫民窟里一只蝼蚁，我高兴了理你，不高兴了就会把你踩在脚下，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被环宇重视吗，就是因为你这一身穷酸气，无论你现在穿着多华丽的衣服，曾经也只是个每天打工流着臭汗的小丑。”
　　华谦烊，你挑碎了我内心最不愿面对的痛楚，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看低的滋味。
　　我曾经有那么多虚情假意的朋友，只是淡淡交会都忘不掉的朋友，你不会懂我，因为这富贵的身份，伤过多少心。
　　“荀一宸，你不要说气话。”
　　华谦烊那依然平淡的声音击退了我剩余的唯一一丝理智。
　　“你竟然以为我说气话，别这样抬高你自己好吗，华谦烊，比赛的时候，因为桂嘉伦你曾装过我的男朋友，现在正是我给予你回报的时候，你不是想要炒作成名吗，好啊，我就如你所愿，当你的女朋友。”
　　一瓶酒，滴酒未入口。
　　我握紧酒瓶，用力将这唯一带色葡萄酒泼在了那件崭新的衬衣上，华谦烊，别拿我曾经的愚蠢来恶心我。
　　咽下眼泪，我扔下华谦烊跑出了这绚烂无常的酒吧。
　　第一次踏入酒吧的旅程，竟也这样无常。
　　华谦烊
　　怎么会变成这样？
　　荀一宸，你早已认定我借你炒作的事实，我又何需解释。
　　可恨，明明想耍狠让荀一宸生气，想报复她不认事实的愚笨。
　　可笑，现在却后悔没有向荀一宸解释清楚，怕她真的抛下我再也不理。
　　用情，只会让人变傻，我，已经傻到极致。
　　即使知道荀一宸刚才一番话并非她真心，我却不知今后该如何面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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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何姐，有事吗？”
　　“Harson，公司让你明天去录音棚录歌，是部电视剧的主题曲，本来这首歌是宋威的，公司换成了你。”
　　我该高兴吗？我该高兴吧。
　　观众想看的荀一宸背后的男人，终于要现身了。
　　或许这早该是个显而易见的真理，娱乐圈，不是只靠实力就能火的。
　　#
　　一条路，总也走不到尽头。
　　发廊里白色灯光异常耀眼，玻璃上映出自己窝囊的样子，这一团乱糟糟的头发，是时候该捋直了。
　　荀一宸，我想成为一个你喜欢的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在为你改变。
　　今天，该放弃了吧。
　　无论我跑的再快，也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剪完头发，再去哪儿呢？
　　“Harson，你在哪儿呢？”
　　陆海知道我是来见荀一宸的，怎么还会问我。
　　“快到公寓了，什么事？”
　　“蔡延濠在家等你，你快回来，他说有事跟你谈谈。”
　　荀一宸劈头盖脸的一顿唾弃之后，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蔡延濠，看你对我有什么好说的。
　　#
　　“能先请你这位朋友出去一下吗？”
　　“陆海，你——”
　　“我先撤了，给你们两小时哈，我还得睡觉呢。”
　　实相的陆海披上他时髦的军绿色羽绒服，以最快速度跑出了家门。
　　回到家里，我还没有正眼看过蔡延濠的脸，不用看，我都感受到了他满身的怒气。
　　一次性纸杯被他狠狠攥成不规则立体模型，滚烫的茶水就这样沿着他的手背滴滴落在桌上。
　　“你，还好吗？”
　　我怎么一点也不怜惜他的疼痛。
　　“华谦烊，小宸出车祸了，刚进了医院。”
　　一瞬间，脑海全部空白。
　　“在哪，她——”
　　“你不用担心，她只受了轻伤。”
　　万幸，老天，谢谢你。
　　“那就好。”
　　我说得很轻巧，他一定察觉不出十秒前的我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再也不能开车了，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凭何知道。
　　我淡淡地摇摇头。
　　“小宸半年前为你挡得那一下毁了她的右手臂，现在她手臂灵活度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蔡延濠，当初我去医院看望荀一宸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她的伤势很轻吗？
　　华谦烊啊华谦烊，你怎么那么不是人，当初荀一宸背下你闯的祸，替你受了报应，你却因为蔡延濠的三言两语就跑出了医院，你却连第二通电话都没有勇气拨出。
　　华谦烊啊，你该受千刀万剐。
　　从前我还自恃于荀一宸没有替我受太大的伤而自我开解罪责，现在，我无法原谅我自己了。
　　“医生说她不能再开车，但今天她却因为你偷偷开走了我的车，她拿你当她的朋友，你呢，却一次次让她受伤，华谦烊，你为什么就不能离她远点！”
　　蔡延濠手指抓着桌沿，恨不得要将指甲嵌入桌内。
　　“半年前，要不是那群无良的记者，我无论如何都会在医院里一直陪着荀一宸的，蔡延濠，我从来没想过让她受一点伤，我宁愿让她的伤痛千倍万倍地加在我身上，换她一身健康。”
　　“你喜欢小宸，对吗？”
　　“对！我就是喜欢她！”
　　这一刻，即使面对着蔡延濠，我也要说出我的心声。
　　再装作不在乎荀一宸的样子，我会死的。
　　“那好，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我公平竞争，我不会让着你。”
　　我需要跟你争吗？荀一宸那么喜欢你，那么厌恶我。
　　“蔡延濠，我不会跟荀一宸说我喜欢她的，我知道我给不了她幸福”，我只是知道我配不上她，“我只想做她一辈子的朋友，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幸福，就不要把你喜欢她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蔡延濠起身拿起他的手机，“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警告你，别拿小宸来跟你炒绯闻，如果你再让小宸伤心，我会让你从B市永远消失。”
　　关门声与蔡延濠本人一样强悍，震得我耳朵嗡嗡。
　　我永远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成为蔡延濠的假想敌，至少，我从不认为我可以打败他。
　　纷乱的思绪如何理清，远在天边的荀一宸如何才能靠近你一点？
　　“荀一宸深夜出车祸，正于医院接受治疗”，微-博的消息还是更新的快于常人。
　　上一次她因为我受伤，我恨不能狂奔到医院看她安然无恙的脸，这一次，我依然心急如焚，只是不敢再去看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