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昙香继桃1 我如藏珍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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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转头，灼华还是冷着脸，一副不愿意搭理我的样子。
至于吗。
我绕过许多人，悄悄绕到灼华的身后，招牌动作就是扯衣袖。
直到我快要把他的衣服扯烂来他才肯回头，语气竟有三分恳求：“离他远点。”
我愣：“谁？”
灼华：“唐栎。”
“可他是我师父啊！”我猛的放开灼华的衣袖，声音也不由得上提了几分。
他的脸一刹时又冷了下来，沉声道：“就因为他是你师父，所以才要离他远一点。”
这什么逻辑。或许他的表情和语气都过于认真，我瞪着眼睛僵在那里，他的话难得的很有深意，或是别有用心。
灼华看我这样，背过身去，叹口气道：“你是真的同她太像了。”我脑子一片空白，隐隐约约听见他还说，“唐栎果真是个祸害。”
这会儿我清醒了三四分，有点觉得灼华是羡慕嫉妒恨师父才这样说。
一定是这样！
我本是抱着求原谅的心而来，却又负气而归。
邢溯绘见我一脸愤慨不平，好笑道：“什么事惹我们衾大小姐生气啦？”
我摆摆手，心中烦得很。
这些事那些事都是些破事，每一件都不是好事。我抬头看天，万里无云。第一次这么烦闷，最后咬着嘴唇看了看师父的侧脸，总算才稍微好受了点，开始平心静气的听天尊讲话。
“昨日冥府来犯，掳走三名弟子，素来谪画与冥府都是和睦相处，从未有过争议，此事蹊跷，但望各位弟子夜晚锁好门窗，小心行事。那三名弟子我谪画会尽快派人援救，大可不必担心。”
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若是鬼王真的要劫人，哪是一道门一扇窗可以挡得住的，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惊讶之余，不禁庆幸。幸好我住在佛幽殿，冥府再怎么猖獗，也不会狂到佛幽殿来抢人。我松了一口气，却苦了嗣往。
湘老仙笑的满脸褶子，这个时候笑怎么看都很不合时谊，他却只是笑。这笑在嗣往眼里，一般都是毛骨悚然，暴风雨的前夜。
“嗣往，今夜由你看着谪画了，为师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
我也相信。我默默念叨，心里很为嗣往不开心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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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惊悚了！”邢溯绘尖叫着冲上佛幽殿，却又在唐栎冷冷地注视下把一句本该提高声调的话生生说的气势全无。
“什么事？”
她覆了覆胸口，一副受惊模样：“今天回阁遇见天尊他居然对我笑了一下，还告诉我要好好努力……”
我仔细脑补了会儿，刚补到天尊会笑那段就气喘不上来，的确很是惊悚。
自从鬼王夜劫人事件一公开，整个谪画便人心惶惶。唐栎也经常皱着眉头，时常避在书房里不愿出来，邢溯绘好歹有个师兄陪着，灼华也是气头上不愿搭理我，我整个生活就俩字无聊。
一日，唐栎总算从书房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愧疚的灼华。
我疑惑，不明里就。
灼华犯贱、自恋、发春几种表情我都看过，倒是头一次看他愧疚。眼底乌青，顶着一丝愁云，脸色黯淡无光，得是受了虐待吧……
也不可能，唐栎很没有理由去虐灼华，况且他也定是不耻于这种行径的。
“涫儿，”我连忙竖起耳朵来听，“为师今日与弥尊、天尊同去冥府，你一个人好好在佛幽殿待着。”
我撇嘴，点头。
他似是了解我想什么，道：“邢溯绘会同着我们一起去历练。”
我立刻倒在石凳上，白着脸不说话。
他近了几分，笑说：“但是白婳会留下来陪你，为师已经允许他她上佛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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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被我间接迫害的摔下悬崖的兔子来了，几月不见，消瘦不少。
今日细看，白婳确实是一个很美的人。也很娴静，上来了就看花看草，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其实我有几分明白了，但也不好意思说。
终于，我忍不住扯了一根仙草，递给她：“你是不是要吃……”
她大喜过望，连忙一口包下。
我无言，怪不得前日去弥尊果幽殿时发现殿中花草皆无。合着是兔子的本性啊。
白婳似乎忘了试炼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不停与我谈笑着，谈到各自的师父。
“弥尊人怎么样？”我想起述烛影，那日只见过他一面，也是风流倜傥，白婳很有福气。
“嗯……师父人很好啊，书法高强，平时也会和我们开开玩笑，反正绝对没有天尊那么严肃那么凶，也没有湘老仙看起来那么不靠谱。”
不靠谱……
湘老仙绝对是腹黑属性！
白婳还未夸完，开始数述烛影的优点：“师父法力高强，授课时比谁都认真严肃，课下却又幽默风趣，经常讲些笑话于我们听。师父待人和善，从不轻易发火动怒，遇事沉着冷静。”最后总结，“反正很好就是了。”
我又明白了几分，这种事着实不好说破。徒弟夸师父，向来理所应当，何足道哉。
灼华刚好从园里出来，我正同白婳聊的开心，他清瘦的背影一声不吭的消失在遥遥天际。
有一种孤独是在别人的欢笑中才能产生的。
灼华是一个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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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送走白婳，我才幡然醒悟灼华早就走了。
他是一个游仙，居无定所，自由洒脱，来去匆匆。但是走了就没饭吃了！
我缓缓移步去点灯，虽然我不用吃饭，但这些天吃惯了，难免想念灼华的味道。
他曾经说，击垮一个人的不是爱，是习惯了的人或事情忽然之间就离开了。
猛然想起这段话，看着满园梨花，这次梨花是真的开了。可是没有了白衣胜雪，没有了青衣如画。
我沮丧的趴在地上，苦着脸。
好难受……
不如……
头一转，果幽殿就已经在眼前。果然是灯火通明，弥尊同掌门外出，所以果幽殿也只有白婳一人。
虽是灯火通明，站在殿外却连白婳的影子都看不到。
因为好奇，我直接走进了她的房间。
推门而入时，她正面对着一幅画。不难分辨，画中仙正是述烛影。白婳则一脸痴迷，听着我推门的动静吓了一大跳，见是我，赶忙把画收起来，仓皇藏在袖间。
我还没瞎，不至于看不见。
对峙十分钟，居然两方都未发一语，我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口，说不出，咽不下。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打算留下这句话就遁地逃走，却又觉得还需要加点什么。
“我仅仅能帮到这里了。”
白婳倒在桌边，白皙的脸愈发苍白，看着天边飞走的莹白色身影，哽咽道：“谢谢……”
她知道这是禁忌，绝对不可以触摸。
她也知道这样为世人所不齿，但世人与她何干。
她和他之间的事，要谁来评判。
可笑的是，就是这样的感情，她对所有人都可以勇敢承认，却独独不敢让他知道。
“衾涫，谢谢你……”白婳拭去泪迹，转瞬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将画卷藏于枕下，灯灭。
我关住门，抱着烛台不肯吹灯。
白婳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我确实带着鄙薄的，带着审判的意味来看待她，偏偏狠不下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怎么可以！
她当这是玩笑么？我一面狠狠地唾骂她，潜意识里又很想很想帮她。
白婳，你傻。你是真的傻。
实在是脑子里一团乱麻，搅和不清。我握着鲛珠，鲛珠闪着蓝光，在静谧夜色中给人莫名的踏实感。
师父，要是师父在，会怎么解决？
我想了想，还是否决了把这件事告诉师父。他铁面无私，怎么可能包庇白婳这种肮脏的心思？若是直接告诉天尊，白婳就完了。
纠结老半天，还是对着鲛珠喊：“师父师父！”
“涫儿何事？公事报给天尊解决就好了。”
听见声音很快传过来，我松了口气。天尊？大晚上的谁要去看他……
“没事没事师父，晚安。”
“嗯，晚安，凡事小心，为师不在几日好好修炼。”
“涫儿定不让师父失望。”
“嗯。”
我如藏珍宝似得把鲛珠挂在床头，盯着它，才算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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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起。因为昨天的事情白婳没有来，我百无聊赖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还我师父！
还我邢溯绘！
还我灼华！
没什么卵用……
佛幽殿花开灼灼，梨花雪白，修水清婉。花飞如雪飘，水丽囚江城。
由于实在无聊，我只好下殿。
这是我自拜师以来第二次下殿。偶尔遇见比我老一届的师兄师姐看见我都是一脸困惑，我才明白太久没露脸他们不认得掌门新收的小徒弟。
“师兄早上好。”为了混脸熟，我乖巧的低着头对来人拱手鞠躬，奇怪的是上头也没有反应。
不会吧，我这么不招人待见？
“师兄早上好。”以为他没听清，我又重复了一遍。
“哟，装病的小丫头这么乖了？”
赫连南屿！
我大惊，连忙后退好几步。
“……”赫连南屿莫名其妙的挑眉看我，他今天出门洗了脸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昙香继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