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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现形的过去 ...

  •   那么快陈暖暖就死了?
      水鬼和桓齐有种无力感。刚来才一天,差不多是了解了一些三人的情况,另外两人还没个着落,这边见到的三个一个早死了,一个就见了一面也被杀害了。

      “这绝对是特大新闻!这已经是A市本月第三起宗教谋杀了,被害人竟然还是陈家的千金!”一个手握录音笔的记者激动道,一脸欣喜若狂。他正好赶上这个时候,新闻绝对会是首发,本月的奖金有着落了,而且是大大的有着落了。
      陈暖暖的身旁围了一圈人对她的尸体指指点点,不时还有“好恶心”“好怕怕哦”“这女的一定很贱吧,你看脸都让人撕烂了”这一类话语不时飘出,竟是没人对死者表示应有的沉默和悲悯。
      水鬼眼直勾勾的看着人群狰狞的表情,嘴唇崩的死紧,一张惨白透青的鬼脸没有表情,只有那双因愤怒而瞪大的眼睛出卖了他。

      桓齐望了一眼手中的小盒子里面蜷缩的小水鬼,轻轻戳了他一下:“别想太多。人就是这个样子。你我活着的时候,想必见过的不比这好多少。”何止是好不了多少呢。桓齐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水鬼沉默不语。谁说不是呢?他什么都忘了,却唯独记得死前回荡在耳旁的那句:“你去死吧!”想起来还有被捅死时窒息的绝望。痛苦是如此的刻入骨髓,以至于做鬼都放不下所谓的执念。

      多余的不提。桓齐和水鬼都听到了记者所说的第三次谋杀案,可能与之前叶不闲的被杀有关,或者无关。桓齐便现身去问了。
      得到的结果是,死亡的三人均为女性,第一人身上被绣了只精巧的麒麟,全是由五色丝线修成。一针一线深深扎入背部,导入导出,活体施针,血喷溅到丝线上,邪靡又残暴。细细算来扎了千万针!
      第二人的双手双脚被砍去,牙齿也被一颗颗拔去。经过法医的鉴定,这名女子是生前遭受的折磨,连续经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酷刑,一天剁掉身体的一部分,一天拔两颗牙,然后再捣烂她的机体组织,当警方找到她的尸体后,赫然是一团夹着碎骨头的烂肉!
      相比之下陈暖暖还只是脸部被撕了皮,脸部残留的鲜红色肌肉不自然的痉挛,与皮肤相连的毛细血管被扯爆开来喷出鲜血,看上去血肉模糊,但比起第二未来真的算是好上不少。

      但有一个疑问,凶手既然能花大功夫在第一个女子身上耗时巨久绣一只麒麟,有耐心一天天折磨第二个女子,为什么到陈暖暖的时候就处理得格外粗糙?只是用粗糙的手段撕掉了她面部皮肤,而且撕的还不是特别整齐。
      记者告诉桓齐警方怀疑是宗教团伙做得案,而这几个无辜女子便是某种邪教仪式的牺牲品。

      这一楼层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他们找出客观线索,即是在外界旁观人看来,这几个人的罪过。

      桓齐带着水鬼离开这里,打算去郝轻的家里再看看。毕竟现在这是他们唯一能把握到的。
      “你相信冥冥之中有机缘吗?”水鬼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
      “信。也不信。”桓齐回答道,他眯了眼继续说道:“比如说,如果这座楼真心想向我们提供线索,那我们今天所遇到的一切事,一切巧合,甚至我们晚上找个落脚点都会看到陈暖暖的尸体,亦或是路人着重强调的这几起谋杀案,都是非常重要的暗示,就是机缘。”

      “但如果,”他加重了语气,“它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找到线索就这么打算把我们困死在这个世界做孤魂野鬼的话,那么现在他所提供的线索都会是误导向的,根本不能相信。”
      “你是说,这些据说可以让我们升天的线索很可能只是这座怪楼,或者说是冥界的一句骗话?目的就是让我们停留在这个过去的世界里?毕竟在真正的世界里那五个人都已经死掉了,而这个世界并没有。”水鬼有些惊诧,这些他并没有想过,也并没有怀疑过。
      他本意并不是想询问桓齐这些事情,却意外的了解了桓齐担心的深层隐患。
      他自从来到这里,便冥冥有种感觉,感觉到自己应该属于这里。看到陈暖暖时的感觉复杂莫名,听到那五个人的名字时也变得不太正常,仿佛好似早已和他们熟识良久,却突然失了联系好久好久。
      这种感觉是机缘?是巧合?还是如同桓齐所说,只是冥界为了实现某种目的所赋予他的?

      水鬼并没有对桓齐说起这些,毕竟还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作不了什么。

      来到郝轻的家中,只见郝轻还有另一位访客。
      桓齐将水鬼放到郝轻书房里的加湿器上,自己隐在一旁,方便水鬼观察。一股股水珠汇聚成云雾样,带来些许湿意。水鬼感觉十分自在,便聚精会神的同桓齐一样观察着那两人。
      郝轻是个商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大款儿的气息,虽然才只是高中毕业的学历,却早已打拼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年入上亿,而且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实在是无数人眼中的年轻才俊钻石王老五。
      而坐在他对面的青年长相十分清秀,眼睛水灵却不显女气,身材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气息。

      水鬼第一眼看到这人,便觉得观之可亲,温润中带着严谨,是他非常喜欢接近交好的那种类型。
      看起来好像有点配?水鬼暗自想着。桓齐看了有些荡漾的水鬼一眼,似笑非笑,那眼神真是渗人,吓得水鬼一个哆嗦。
      “伊然啊,最近科研搞得怎么样了?”郝轻的大掌漫不经心的拍着青年的肩膀,眼睛也是心猿意马。
      “一切还好。”青年的眼神闪烁,“多亏你。”
      “哈哈,咱俩,”郝轻笑起来,眯起眼睛看着伊然,一脸暧昧:“还用说谢谢吗?”

      卧槽,情况有点不对啊!水鬼警觉的发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眼神乱晃,“嗯这屋装潢真好对吧桓齐~你看这里还有—”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桓齐打断了。
      “别吵。”桓齐专心看着那两个人的动作,表情严肃,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水鬼青白色的脸涨得通红,想到桓齐是旧时代的人,应该保守的很,对于接下来的戏码没什么了解。于是没话找话:“桓齐你是民国时期的人你可能不知道吧......哎他俩没什么好看的我跟你说,他们俩就是闹着玩哈哈哈这是男人间友谊新的表示方法,我们这个世纪特有的一种......嗯......”说半天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桓齐笑着望了他一眼,“你不用费尽心思编理由了。我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想看而已。”“而且,”他补充道:“干这种事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可都不经过大脑的,说不定还能找到线索。”
      “我是鬼,我又不是人,看了又怎么样?当鬼给了我这种特权,不用也是浪费。”桓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人偷窥,会被叫做变态;鬼偷窥,那又怎么样?谁也没指责过吧?
      你这是歪理。水鬼想道。
      后面半句根本就是你现编的吧,前半句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作为一个老祖宗你的思想怎么能那么污!同时期的大好青年保卫祖国英勇奋战的时候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看别人行事是要长针眼的好吗!!
      水鬼吐槽,有些崩溃的捂住了脸。

      贵圈好乱,我都没眼看了。

      桓齐密切注视着郝轻和伊然的一举一动,看到郝轻无名指上浅浅的戒指留痕,了然一笑。原来是个出来吃食的。反观伊然,囧的面容通红,跟旁边那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水鬼有的一拼。
      看起来伊然非常顺从,郝轻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桓齐却没有看漏伊然眼睛里的冷漠。
      其实就是场钱色交易而已。

      那两人一轮刚休,正面对着面聊着。
      桓齐立刻掏出那个盛水的盒子,把水鬼捂着脸的两只手扒下来,把水鬼摁到盒子里,带到床边找了个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放下盒子,默默的侧耳倾听。
      如果被两人发现凭空出现了一只奇怪的装着水的盒子,估计两人会恐慌的狠极了。
      “伊然,我,”郝轻迟疑了一会儿道:“我今天看到叶不闲的鬼魂了。”伊然在他背上轻抚的手猛地一僵,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但立刻便收了情绪。
      “说你呢。”水鬼站起身捅捅桓齐,却被后者一个脑门弹回水里。“别说话。再说话烤了你。”桓齐慢悠悠道。
      ......欺负水鬼怕火是吗!水鬼腹诽道。

      “叶不闲不是去了些日子么。”伊然轻轻道:“一定是你的错觉了,那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鬼魂动不动要寻人报仇的。”
      “你们这些搞科学的自然不信鬼神,”郝轻叹了一口气:“可我们这些生意人对这些倒看得很重。我今天上午上完厕所回来就发现叶不闲站在我的书桌旁看着我的电脑,一脸阴郁。你不知道他看起来有多吓人,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满脸煞白,浑身鬼魅的气息,简直太惊悚了!最后我骗他说是陈暖暖害的他,他便飘出去了,真的是飘出去了!”郝轻想起来还仍旧心有余悸,喘气很急,眼睛瞪得老大。
      此时郝轻背对桓齐,桓齐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俩,与伊然正面相对。
      桓齐看着伊然低垂的眼睫及那冷漠的眼神,就是觉得他不讨喜。无理由的,就是反感。
      “你想多了,别想多了,睡吧。郝总,那些都是假的,是不存在的......况且叶不闲也不是你害的,不用担心......”他轻柔的抚着郝轻的头发。

      郝轻笑了一声,一把翻身搂住他啃耳朵:“今晚你那小男朋友呢?不回家行?那姓穆的不管你了?”
      伊然僵直了一下又平静道:“穆行舟?他倒是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饭菜要凉了,我跟他说我今晚留在实验室不回去,就打发了他。”
      “你真是够绝情。”郝轻笑道,却更喜欢他了。

      水鬼默默地看着伊然的模样。方才他看着特别讨喜的人,顷刻间泄露秘密后便让人格外的厌恶。悲从心中来,竟是酸涩的难以忍受。
      有着男友,在家里做好饭等着他,担心他做实验顾及不到身体,而这个人却是怎么做的?与别的人混在一起,不知廉耻!他那男友,估计也是个炮灰了,可怜可悲的炮灰,一直被蒙在鼓里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情。
      做了鬼后,已经很少有什么能引起他灵魂巨大的波动了。但这次破了例。水鬼嘲讽的笑了起来,眼神里含的满满的悲戚,却无所作为,只能蹲在他们床边,足尖轻触那一汪水。

      鬼神都是假的?桓齐眯起双眼。
      天地之大,你又知道什么?这世界数不尽的秘密,数不尽的未知,没有证据轻易否定神秘的存在,是何等幼稚的行为。
      他低低的笑,因为所谓的迷信,他被人当着疯子关了一辈子,死后也在深楼里沉默了一百年,然而如今他听到这个话题,依旧还是执迷不悟。
      他知道自己太过偏执,任何关于鬼神精神的存在的讨论都会轻易激发他的怒火。
      并且,这伊然将真心待自己的人弃之不顾,这又是何等的可悲可厌!桓齐有些想大笑的冲动。
      可恨可恨,他一辈子过去渴求知心人,却没一人真心待他。而这种他最反感的人,却肆意践踏着别人的真心。
      他暗红色的眼眸瞬间被鲜血所淹没。

      他慢慢显出身形,一双血色眼眸似笑非笑,双唇淌血,双臂伸向伊然的方向,轻轻偏头,嘴角勾起,笑得邪恶无比。伊然的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再睁大!他看到了!看到了!
      他看到了死去的叶不闲!
      一只一身血色淋漓的厉鬼,脸色惨白,竟活活把自己的手臂撕下来露出淌血的断肢,内里肌肉组织扭动纠结在一起,活像人间地狱!
      那只厉鬼大声笑将起来,一双犀利冷冽的眼睛直直盯住他!
      郝轻一脸不解的看着伊然惊恐的表情,但待到桓齐飘到两人中间的时候,两个人都骇然恐慌。
      “骗我好玩,是吗?”桓齐笑道,瞬间那两只血红色的眼珠脱眶而出,打到两人的手臂上,粘稠冰凉,阴森刺骨。
      两人的身体在颤栗。
      两眼活活挖空的鬼脸上只剩下两个凄惨惨的黑洞。

      一旁蹲的水鬼头一次看到平日淡定的桓齐爆发。
      他没觉得桓齐现在断臂瞎眼浑身血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只觉得他可怜。
      和自己一样,默默地徘徊在这天地间,明明脱离了人的身份,却还是被这纷扰不休的人世纠缠不清。
      “别气了。”水鬼无可奈何。他与此时的桓齐,可能感情是一样的。只不过桓齐平时内敛,他平时张扬,现在却换了番模样。
      他站起身忘记了自己不能脱离水,一个踉跄刚要跌出去,却被眼疾手快的桓齐单臂一把抱住。
      鬼和鬼的灵体是可以互相接触的。

      水鬼发现虽然自己脱离了水,自己却并没有事情。他抬眼看着抱着自己的桓齐,发现他浑身上下都在大面积的出血,血作了水,将他通体染得通红。
      桓齐仍是稳稳地抱着他,面不改色的放血。
      而在伊然和郝轻的眼中,便是独臂的叶不闲猛然动作接住了什么,接着慢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形体。
      那形体越来越清楚,通体纯白也被鲜血满满浸润,染的血色弥漫,那青白恐怖的脸也越来越清楚。
      没有人比伊然更清楚那张脸!!
      如果说方才伊然是被惊吓到了,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震懵了:“穆行舟!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为什么会和叶不闲的鬼魂在一起!!!”
      “穆行舟!!!”
      水鬼的瞳孔猛然一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现形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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