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吓人是当鬼的第一要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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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梯，水鬼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淡淡的忧桑。而桓齐则是眼镜后闪过一道光芒，便再度隐没。
眼前是个旋转圆盘一样的大厅，时而顺时针转动，时而逆时针转动，时而静止不动，旋转圆盘的圆弧边缘是四扇等间距的门。圆心处是一根很长的柱子，直通到上面，忘不到顶，类似电梯一样。只是整个大厅没有天花板而已......
天花板上悠悠飘下来一块新的布条。
首先先恭喜你们顺利来到表意识世界！
这个世界会把你们送回到这几人生前所在的部分时间，这段时间中你们所能得到的情报都会是客观的情报哦～但因为个人对事情的客观认识也不一定完全正确，所以情报需要你们仔细鉴别呢。
哦对了，这层的限制是：水鬼同学，你必须存在有水的地方，只能以水为媒介移动！不能接触鬼魂之外的任何实体！
而助攻小朋友血眼鬼桓齐同学！你可以自由的选择接触实体或是灵体，现身于人前或隐身！但是每次状态变化后十分钟不能更改哦～
祝你们成功！23333333
他俩默默地看了这条消息。水鬼知道抱怨也没用，只能认命。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不属于这里的桓齐会有那么大特权，不过能帮上自己就很好了，他也不再多想。
反而是桓齐眯起了眼，在思索些什么。不过也没有说出来。
旋转大厅往上是虚空，从楼梯口上来四面八方便都已经被这大厅和房门彻底堵死，小的够可以。
“什么鬼，根本看不到第三层啊。”水鬼把脖子伸的老长，也望不见柱子的顶部。
“别看了，把这几个房间走完，应该就会出现三楼的入口了。”桓齐出声道，有些出神的看着门把手上的金属花纹。
“嗯，所以我们现在立刻进去？”水鬼摩拳擦掌，一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模样，明明刚才看着他还吓得趴地上去了，现在倒是好兴致。
“那就先从这扇门开始吧，门上编号是三。”桓齐指指正前方的那扇门。此时旋转大厅也停止了转动。
桓齐开了三号门，面前一片亮光。
临近门时，水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等等！进了这个门到了他们的意识世界，我们俩会不会失联？！要不要牵个手什么的？”可是桓齐走得太快，水鬼只能看到他错愕的眼神，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光线里。
说好的看起来可靠的小伙伴呢？！这简直是猪队友！水鬼愤怒的想着，狠狠地在心里鄙视那个斯文败类。
咬了咬牙，他一脸悲壮的走进了光线。
再度睁眼的时候，他只看到巨型的烈焰红唇向他袭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谢谢老天在这种悲催的爬楼情况下还能给我桃花运可我真的不想要......水鬼扭过头，一脸痛苦，不情愿的要接受烈焰红唇的亲吻。
霎那间，一只巨大的手袭来，将他的视线完全淹没！
“啪！”震天响的破碎声在他耳边轰轰作响，身形一轻，水鬼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待到他摇摇头爬起来的时候，才悲哀的发现一个事实：他之前是在一只小酒杯里，那个美女完全没有要亲他的意思，只是喝酒罢了......只是还没喝到就被另一个男人一把打下来了。
第二层的规矩规定他必须凭借水为媒介才能移动，现在周围唯一有水的地方便是被打翻的酒。
他只能哀怨的粘在溅湿的地面上，看着一群人从他的身体里穿进穿出。“好奇怪的感觉。”他想着，突然有点羞涩。
很明显这是一个高级宴会，来往人群皆是业界名流，皆盛装打扮，风度不凡。
不过水鬼倒对这些人没啥兴趣，他感兴趣的倒是刚才那个美女和那个打碎美女酒杯的男人。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那个美女就应该是地底最丧心病狂的人头之一陈暖暖。说丧心病狂倒不是说她怎么样，只是说她的死相是最凄惨的。长相漂亮的她被人活活的剥了脸皮只能看到血淋淋的肌肉，那模样怎么看怎么阴森，水鬼看到现在打扮靓丽的她，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很显然，刚才的骚动吸引了全场宾客的注意力，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静止，人人都有些尴尬。
“暖暖，你跟叶不闲打赌说不再喝酒，你这是又犯病了吗？”男子黑黢黢的眼睛里有怒火冒出，和那干净端正的脸有种奇异的不和谐。
“姓穆的，我和他打的赌你管那么多干吗？想喝就喝，天天限制这限制那的，也不给人个活路。到时我要是被闷死了，第一个要告的绝对是你！”陈暖暖蔻丹鲜红，柳眉倒竖，丝毫不让步，指着那姓穆的男子的鼻子就开始骂，什么老娘草泥马污秽的词都出来了。
水鬼皱了皱眉，女孩子家天天张口闭□□粗口，根本不像个样子，而且她也做得太过分了。
在场的那位的想法估计跟他差不多，他冷冷道：“作为你的朋友提出意见都不行的话，我也没法说什么了。你自己是死是活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看着那一身便宜货的青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场，陈暖暖气的摔了吃饭的盘子。
喂喂喂这样当众发火不大好吧？好明显的无理取闹啊！
他又在地上粘了几个小时，期间陈暖暖和别人寒暄，依旧在大口大口喝酒，情绪早已经没刚才那么激动了。他也看得无聊，差点一个呵欠睡过去。
几个小时后，宴会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整个会场就剩陈暖暖一个人。
水鬼聚精会神起来。一共五个有罪的人，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另外四个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只能先观察这个人再说。
可是，他突然黑线。
陈暖暖要离开了，可是同时问题也来了，周围没有水他该怎么移动啊啊啊！桓齐也不在啊啊啊啊啊啊！
谁能来救救他啊！
水鬼看到陈暖暖离他越来越近，那雪白的双腿也越来越靠近他。应该是打算越过它离开。
仿佛好像可以一览裙底风光，水鬼默默的捂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脚步声并没有更近，静了五秒后，水鬼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她停住了？？是发现自己的存在了？不可能啊。
然而随即他听到女人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声音凄厉而又带着渗人的恐惧，仿佛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地狱深渊，猩眼恶鬼。
“叶不闲！我警告你，死了别来找我！死了就好好做你的鬼滚去投胎！我不欠你什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你！”接着是一阵更歇斯底里的吼叫。穿透天花板的吼叫活生生的要震碎水鬼的耳膜。好吧，虽然他没有那种东西就是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出现了让陈暖暖恐慌成这样？还有她提到叶不闲......那不是另外四个人头之一吗？他竟然死了？！而且这两人看起来关系不是很和睦或者说另有隐情？
水鬼将手敞开一道缝眯眼向外面打探，看到雪白的小腿横贯他眼前，究竟陈暖暖看到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叶不闲......叶不闲......他的人头倒是和陈暖暖不同，一点伤也没受，完好无损，看上去就像睡着了，只是看起来有点眼熟。
有点眼熟。嗯。
嗯？
水鬼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叶不闲，长得跟他的小伙伴有些像呢。
与此同时，一道阴冷低沉的男声响起：“还记得我？还真是难为你了。”
随即那男人低笑起来，笑声诡秘，低沉虽归低沉，却刺耳阴森的很：“你这么记念我，不枉我做鬼也回来找你。”
陈暖暖骇得双腿颤抖。眼前的厉鬼猩红的双目淌下两弯血泪，眼神幽深的望着自己，闭着嘴，却发出一阵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咯咯咯咯的笑声，她看到叶不闲的鬼魂慢慢弯起嘴角，嘲弄而又讽刺，露出雪白的牙齿，随即牙龈爆破，蜿蜒的鲜血顺着牙缝泊泊流淌，随即疯了似的喷涌而出，成一条条血流流到地面上。
那鬼用手擦擦嘴上的血迹，笑着张开那张猩红的嘴，慢慢触碰上陈暖暖的脸颊。
陈暖暖惊恐的眸子里，只有一张逐渐放大面无表情的鬼脸。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她失声大叫，“害你的不是我！我没有害你！！你去找穆行舟！你去找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你可真会找理由呢。”那鬼狞笑着，青筋凸显的双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轻松把她提了起来。陈暖暖顿时感觉皮肤一股刺骨的凉意侵入，鬼的手指冰冷而没有温度。
水鬼看到陈暖暖被提高双腿在空中挣扎，暗自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祝这可怜的姑娘好运。
“我不想听你说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你来陪我吧。”蓦的突然收紧双手。
陈暖暖奋力挣扎，却被勒的眼泪都淌了出来，脸色青紫，脸色痛苦，随即竟吓得晕厥了过去。
那鬼迅速松开了手，收起脸上一派惨状，一把接过倒下的陈暖暖，小心的把她放在地上放平。
水鬼看到陈暖暖被好好对待，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那鬼瞥了他一眼，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
水鬼瞬间封闭的视野全数展开，眼前站着的那鬼好端端的，不是桓齐还是谁？
“现在情况完全是未知，谨慎一点还是好。”桓齐巡视了一圈，从会厅现场找了块干净的毛毯把陈暖暖包起来。
水鬼默默的被粘在地上。
“你傻了？站不起来？”桓齐收拾完一切，看着傻乎乎的水鬼，一挑眉毛。
“没水......我动不了。”水鬼捂脸。
桓齐嘴角抽了抽。但眼前这蠢货还是出楼的主角，根本不能抛下，所以他不得不取了个特别小的盒子接了些水，然后示意。
“这是干啥？”水鬼指指那个盒子。
“进来，我带你出去。”桓齐直接道，一双狭长的眸子眯起。
“这么窄？”水鬼一脸嫌弃。
桓齐气极反笑：“你是灵体，有什么宽窄分别？要不你就呆在这里，也挺好。”
水鬼还要争辩什么，就被桓齐直接拽着揉进了那个盒子，然后顺利一扣，世界都安静了。
水鬼蹲在盒子里，默默的想控诉他的小伙伴。
真的是特别不友好，而且特别恶劣。虽然刚才那个妹子对劝她的人态度那么差劲给他留下的印象也不好，（印象分也因为他跟着酒杯一起砸出去顺便一起降低了更多），他也知道桓齐的作法也不是没道理，有可能能迫使陈暖暖爆出更多的消息，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点气闷。
桓齐在空中飘荡，晃来晃去，足尖轻点，轻盈越过好多障碍物。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巨大的水池。
他打开盒子，里面的水鬼低着头，在脸部投下一道阴影，一脸落落寡欢的模样。
他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什么，直接把水鬼的灵体提起放到水里，便寻了水池边缘处躺下，闭了眼。
水鬼偷偷看了眼他的脸色，见他没动静便舒展了身体，顿觉神清气爽。他没水活不了，死后在世间做鬼也就只缩在那一处浴缸水管，憋屈的很。在阴间可以离开水行走，但这让他觉得非常难受。方才就附在那几滴酒液上更是让他疲惫万分。
而现在，他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水池，而这全拜旁边那个鬼所赐。其实他在水少的地方死不了的，只是会有点难受罢了。
全身心的舒畅让他登时有点小感动，方才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平息了大半。
夜空中的月色格外皎洁。水中水外两鬼相对，竟有种意外的和谐。
过了一会儿，桓齐开口道：“我是今天早上到的这里，睁眼的时候就看到郝轻在我面前。我在第一层呆了那么长时间，天天盯着他的头，肯定是认不错。我并没现身，他在用电脑。我就看着，”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里面有很多陈暖暖和其他男人的照片，他在那里光一张就看了一分钟。然后他把所有照片上陈暖暖的头像上全打了叉。”
水鬼探出头，聚精会神地听着。
“郝轻是个成功的商人，他书桌上有很多财政支单和工作报告。今天下午你看到的那场聚会就是他发起的。”
“你说你在郝轻那里，但我今天下午并没有看到他。”水鬼摇摇头，又道：“而且你又是怎么来的？”
桓齐唇边浮起一抹轻讽。
“我趁他上厕所的功夫现了身翻他的电脑，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几个人的东西，谁知道竟被他看了个正着。”桓齐耸耸肩。
“然后呢？”水鬼忽然有种奇异的预知感，接下来，郝轻一定会让长得像叶不闲的桓齐去找陈暖暖。
果不其然，桓齐道：“他和陈暖暖不太一样，见了我一眼哭得不行，然后语气特别狠毒的让我去找陈暖暖寻仇，告诉我下午他会邀请陈暖暖出席宴会。”
水鬼看了他一眼，感叹道：“一开始没注意，你真的，长得和叶不闲很像，连当事人都这么觉得了。”
桓齐漠不关心：“像就像吧。作鬼做了这么些日子，早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了。”
其实水鬼也有这种感觉。死了后，对身份变得模糊，日久天长，记忆姓名相貌这些别人赐予的东西逐日模糊，反而是活着时自己习来的技巧语言却不曾遗忘。
或者说人死了，其实也意味着自身的遗忘？
不过眼前这个人，水鬼望了眼桓齐，却记得自身。虽然他根本没有提到过具体是些什么记忆。
那又是什么原因？
思绪再度回到这个世界。
很明显叶不闲已经死了，凶手估计和这五个人脱不了干系。陈暖暖可能是叶不闲的前女友，可就算是“叶不闲”的鬼魂近在眼前也拒不承认自己害了他。郝轻看到桓齐时把他误认却掉下来眼泪指着陈暖暖让他去寻仇。
还有陈暖暖指定的那个姓穆的青年。看样子和叶不闲也是关系不浅，之前还用叶不闲的名义劝陈暖暖不要喝酒。
不过五个人头里并没有姓穆的存在。而这天的进展好像已经把矛头指向了这个看似无关的姓穆青年。
水鬼觉得脑袋有点要炸了。
远远的传来一阵喧闹，桓齐不耐烦的睁开了血红色的双眼，正准备滥用他鬼的权力去吓唬吓唬这群不安生的，却在下一秒表情僵滞。
鬼的视线一向很好。尤其是身为血眼鬼的桓齐，视线更是各中翘楚。
他一把提起水鬼塞到盒子，没等他反应过来就飞奔向目的地。
水鬼不解，却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地点是水池旁不远的人造标志下，有晚上漫步的老年夫妻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身着名贵晚礼服，身材匀称，只是脸部的皮肤却活生生全被残忍的撕掉。
这尸体，正是白天还活着的陈暖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吓人是当鬼的第一要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