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厚脸皮的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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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很不道德，屋里的三个人还是忍不住笑了。
听说过买薯条没配番茄酱的，还没听说过买三明治里面没加肉的，这种奇葩事得什么人品才能碰得到啊！
乌布嗤嗤笑了几声，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件事：“不对啊，我记得我看着他把肉加进去的，怎么会没有肉呢？”
华特以为乌布不信他的话，打开三明治给他看：“你看！我还能骗你不成？你是不是看错了，他加的是菜不是肉，或者他没把加肉的三明治给你。”
乌布伸脖子一瞅，面包里果然没有肉。
他挠挠头发，拼命回想当时的细节，一张脸上写满困惑这个词：“不可能啊，他夹好肉直接递给我的，难道是掉到盒子里了？”
他拿起桌上已经被撕烂的盒子，展开仔细翻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
“算了吧，现在我们的时间这么宝贵，不值得浪费在一块肉上。”
舌头上火辣辣的痛感消退了一些，华特抓起三明治又吃了一大口，问道：“乌布，你们的绘画进度怎么样，现在画到第几幕场景？”
乌布说：“第一幕已经画完，第二幕我们画到她哭得那儿，我现在拿过来给你看？”
“嗯，我先看一下第一幕，如果有不合格的地方还要修改。”华特说。
乌布皱着眉头去抱画稿，一边走一边嘀咕：“真是奇怪，明明那两片面包上还能看到牛肉上抹的酱汁呢，肉能去哪儿呢？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乌布把纸抱过来，堆放在华特面前的桌子上，厚厚一摞看着就让人心惊。
画稿整理好后，足足有一英尺高，这是乌布和华特两人一周全部的劳动成果，因为华特之前还在修改设定稿，所以第一幕中绝大部分的画都是乌布完成的。
《爱丽丝的仙境》第一幕非常简单，就是爱丽丝靠着姐姐坐在河岸边，一只粉红眼睛的兔子贴着她身边跑过去，而且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又匆匆跑走，爱丽丝听到兔子在说话，又看到它看怀表好奇地追过去，穿过田野，跟着兔子掉进矮树下面的一个大洞。
爱丽丝和兔子的形象都是最先定稿的，背景也非常简单，画图时只需要掌握表情和动作就行。所以乌布信心满满，认为第一幕的画稿不会出现太大问题，就算要修改也只会是一些小细节。
新来的两个人也围到桌边，虽然他们基本没有参与这一部分的绘制，但想多学到一些东西，尽快跟上工作进度。
画稿用大夹子分成几个很厚的本子，用极快的速度翻过一本画稿时，就能看到画面上卡通形象的动作连续起来，变得活灵活现。
随着华特的翻动，纸上的爱丽丝最开始的无聊，到中间的好奇，再到掉到洞里时的惊慌，每一个神情都很生动。兔子的跳跃和爱丽丝的跑动也都很流利，连田野都有种微风拂过的感觉。
漫画家被彻底惊艳到，看得嘴都合不拢。他知道这家公司已经有一部卖出去的电影，也看出乌布的画画水平很厉害，可真正亲眼看到那一张张画纸变成能动的作品，心中的震撼还是无以言表。
他歪过头看同事，另一个人果然也是一脸惊叹。
劳心劳力画了那么久的稿子，华特用一分钟就翻完了。他合上画稿，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下。
“怎么样？”乌布笑着问。
华特没有回答，他拿起最后一本画稿，又翻了一遍，然后蹙起眉头。
他将画稿放在桌子上，手压在上面，摇着头说：“不对，乌布，爱丽丝是个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小孩子，她跳进洞里时表情不应该是惊慌，而应该是好奇，她有东张西望胡思乱想，惊慌的这个表情一点也不合适。”
“还有裙子，下落的时候裙子应该随着降落刷的一下子吹起来，就像这样。”华特张开手臂做了个裙子很快被风吹起来的样子。
“然后她的手会下意识地盖住裙子。”
“哦，我一会改。”乌布干巴巴地应道。他的脑袋还沉浸在刚才三明治的疑惑里，没有转过神来。
就算早知道华特对细节要求的极为严格，乌布也没想到他会劈头盖脸挑出这么多问题，脸色一时有些僵硬。
两个新来的面面相觑，一声不吭地乖乖站在旁边听着。
平时看着老板人帅又爱笑，没想到训起人来居然这么严肃，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华特说完问题最多的最后一部分，又拿起前一本画稿。
“你看这里，爱丽丝跟着兔子跑的时候，只有两边的田野随风起伏，画面感不够强，没有跑得很快的感觉，在天上加两朵云，随着他们跑动让云朵往后飘。”
再换一本。
“还有这儿，原著里兔子跑过爱丽丝身边的说了一句话，把这句话去掉吧，只让兔子看怀表，这样中间没有停顿，画面看上去更流畅。”
华特将几个问题一一指出，几句话听着容易，但是这意味让乌布将前几天四分之一的成果重新返工。
在他话音落后，站在一旁的漫画家实在忍不住，用比平时大几分贝的声音说：“老板，这只一个十几秒钟的开头，有必要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吗？”
“十几秒？”华特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这是开头，如果不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好，怎么抓住观众的眼球！”
漫画家感受到华特目光中的斥责，撇开眼睛梗着脖子说：“我们的卡通片总共有十几分钟，如果每一个细节都做好，这部卡通片要几年才能完成啊！这根本就不现实。”
华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把手中的画稿摔到桌子上，用手指着门厉声说：
“这就是我的要求，每一秒我都要最好的效果，如果你觉得做不到，门在那儿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这还是他们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争执。
“别吵了，本来是我的错，你参和什么！”乌布上前拽住漫画家的袖子，防止他冲动之下做出过于激烈的动作。
漫画家喘了口粗气，拧过身子。
虽然按道理，老板说什么他们这些画家就应该按老板说的做，但是他不认为自己的看法是错误的。
乌布勉强笑了下，对华特好声好气地说：“你别生气，你说的我都记着呢，一会儿我就去改。”
他转过头，看着两个新人，认真解释道：“第一遍画稿难免会有不足，改很多次都是正常的事。华特在这方面的眼光一直很敏锐，你们两个听他的话能学到很多东西。如果老板的要求不高，你们的水平怎么能有长进？”
华特冷哼一声，把掉到地上的画本捡起来，撇一眼墙上的挂钟：“行了，反正也到下班时间，你们两个都回去吧。”
乌布给两个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去收拾东西，然后对华特说：“外面下大雨，你的伞呢？给他们借两把。”一边说话一边把华特往屋子里推。
“不借，我总共就两把伞，都借给他们你怎么办？”华特揣着一肚子火气说。
“我晚上住你这儿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加班了。”乌布熟门熟路地打开柜子，把雨伞找出来，塞到华特手里。
“喏，你去给他们两人送雨伞，我给爱莎打个电话，跟她说我晚上不回家了。”
华特没好气地接过伞。
他的话又没说错，怎么倒成要赔礼道歉的人了！
但想到他刚让乌布重新画那么多张画，华特顿一下，还是乖乖拿着伞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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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的莫提墨转个身，藏在暗处吐了吐舌头：“天呐，想不到帅哥发起飙来这么凶，要是被他发现我吃了他的牛肉害得他咬到舌头，会不会想把我撕了呀！”
可是，偏偏是这样有脾气的华特，让她觉得更加真实，也更加喜欢。
莫提墨从小就聪明，中学时跳过级，比同龄人更早地考上大学，学习新知识毫不费力，一路奖学金拿到手软，一毕业就进到别人梦寐以求的公司。
就像华特一样，骨子里，她也有一股子认真坚定的劲儿。机械设计是一项容不得偏差的工作，一个小数点的错误就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她完全能理解华特对细节的追求。
想要成功，必然能坚持做别人轻易做不到的事。单从这一点看，莫提墨相信华特必然会成功。
莫提墨捧着脸想，不知道耗子能活多少岁，她还有没有可能看到华特事业辉煌的那一天。
虽然那时候，他的喜悦注定不会与她分享，但她会默默为他高兴的。
至于偷牛肉害得华特咬到舌头的事……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就算再重来一次，她也要偷那块肉的呀！
莫提墨惊悚地发现，在当了几个月耗子之后，自己的脸皮居然变这么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厚脸皮的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