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城市的边缘》小小村落

5、五

　　“四月，原谅我好吗？”
　　高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四月有些吃惊，眼前的高扬明显憔悴不少。
　　他坐下来拉住四月的手，焦虑的说：“四月，求你别再折磨我，别再和我耍小孩脾气好吗？你不接电话，不回来，我以为等一段时间你就会回来的！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四月？”
　　“高扬，我们已经分手啦！”
　　“不是的，那只是你一个人说分手，这不算！”
　　四月摇摇头，“对不起高扬，我是不会回去的！”
　　高扬看着四月，“四月，我真是不了解你！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爱情的，我以为两个相爱的人吵几句是正常的！四月，难道我犯了什么令你不能原谅的错吗？如果仅仅是因为我喜欢玩游戏，那么我发誓以后不再玩就是啦！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全都听你的，好吗四月？我们回家好吗？”
　　四月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然后转过头去看马路对面的鲜花店，“高扬，有些东西真的已经过去啦！我不想再回去，然后把以前的日子再重复一次，再离开一次，反反复复的折磨自己。这样的生活没有解脱，我不想……虽然我爱你，可是爱情真的不代表什么！”
　　“四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是对我说过爱情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吗？难道你变了么四月？”
　　“人都会变的。高扬，虽然离开你，我仍旧会不时的想起你，但和你在一起我并不快乐，虽然我爱你但不快乐的爱情只会让人独自伤痛，我承受不了，原谅我的懦弱和无法为爱情牺牲，我只想找一个能给我快乐的人和他生活在一起！”
　　“我为什么不能给你快乐呢？我总以为我给你的是快乐的啊四月！我从未觉得我把悲伤给了你！”高扬紧紧抓着四月的手说。
　　“高扬，有多少爱就有多少伤痛你知道吗？就因为爱你才会被你伤得最痛，虽然你从未觉得把悲伤给了我，但事实上面对一份真正的爱情，悲伤就无时无刻不萦绕而至！因为我爱你，才会被你伤得流眼泪，因为爱着你，才会感觉到什么叫痛！所以，我想结束！”
　　“你想结束什么？结束和我在一起？还是结束爱我？”
　　四月摇摇头，“我无法结束爱你，但我能结束和你在一起！这样子可以避免你拿我对你的爱再来伤害我！”
　　“哼——我无法伤害到你，你选择让我们曾经的一切爱情记忆来伤害你吗？”
　　“起码那是我自己对自己的伤害，无论多痛都与你无关……这样之前、以后的高扬都会是我心底难忘的爱情！”
　　高扬眼眶里的泪不停的在打转，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孩是铁了心的要和他分开，“四月，对不起，我从未意识到你曾为我如此伤痛过，是不是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啦？我知道，我应该在你离开的时候就拉住你的手不让你走……我怎么可以这么傻让你独自一个人离开，还以为你会回心转意的！我不该把两个人的问题交给你一个人去考虑，结果让你选择了分手！”
　　四月看到在高扬眼里打转的泪，心里感到一阵刺痛。
　　“高扬，这和早晚没有关系，当我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离开！”
　　“四月，你现在所说的只是想要坚持你要离开的决定，你根本就没想其它！你只不过是在为一个决定而固执己见。我会等你的，等你肯为我们之间的爱情放下你心里的决定……等你回来！”
　　四月抬起头，压制住要流出来的泪水对他说：“你不是也在固执己见吗？等我回来就是你最大的固执，不过没有人会为等待而固执太久……你不会的，等哪天你就不会再等下去了。虽然我不敢说等哪天你的心底就不会有我了，可我相信没有哪个人会为一份等待而付出太久，也包括光阴的付诸！”
　　“四月，我要告诉你，我可以做到！我会等你回来！”
　　“何必呢？这样只会让我心生愧疚，我们应该各自了清，彼此开始新的生活！”
　　“四月……为什么我们要变成这样？之前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如今你却拒我于千里之外？”
　　四月摇头笑笑，“高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为你的一句话而颤抖过？为什么现在你的话我一句都不愿再听！”
　　高扬狠狠的摔了门走了出去，里面只留下一群愕然的人，还有倍显孤独的四月。
　　四月继续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她往杯子里添奶球，看着白色的奶和黑色的咖啡在搅拌中混合成一体，她忍不住将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出来。她在心里想着，高扬，如果我伤害了你请你原谅，我相信离开我无论多么痛苦，你都会慢慢淡忘这种痛苦，然后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却曾经那么的相信能够在一起，如同这咖啡和奶一样，以为能够结合在一起，可惜一切都已经结束。
　　那一天晚上四月回家，在电脑上打了一句话：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有爱情就行的。
　　之前我认为爱情是最重要的，后来我才知道在一起比爱情更重要。
　　如果不能在一起，任何柏拉图式的爱情都是空中楼阁，如同虚幻的设想。

　　“四月，你会不会觉得一个人在家闷呢？如果是那就到花店去帮帮忙吧！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安心写东西，有人的时候你就帮我给客人包装鲜花？”微微边插着鲜花边问四月，四月似乎有点出神没有听微微在讲什么，她只是趴在沙发上看阳台上叮叮当当的风铃在摇摆，那些大大小小细碎的贝壳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绚丽的颜色。
　　“四月，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怎么啦？”
　　“昨天，我在常去的那家咖啡店里遇见了高扬……”四月终于开口说话。
　　“那又怎么样？”微微问。
　　“我原本以为见到他不会再感到任何的喜悦或者痛苦……可惜心底仍旧有感觉！”
　　“然后呢？”
　　“微微，说真的，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四月，明白的说吧，有些时候有没有爱情真的不重要，可有些时候有没有爱情就很重要，比如一个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如果遇见了令自己致命的爱情就会令你终身难忘，再劫难逃！可话又说回来，拥有爱情就像想要拥有奢侈品，爱情来得容易，可你想拥有它却太难，不是任何人都这么幸运能够长期拥有它的。爱情就像是年轻时的一场昙花一现，等你生命渐渐枯萎的时候，再用一生的时光来缅怀罢了！它这一去就无法再回头，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单程线，沿途的风景再迷漫再美丽，你只有看的份，如果想要贪心拥有，那么便是贪嗔痴念的开始。欲望越大，无穷无尽，内心就越感到痛苦不已……所以说四月，有些东西不能事事放在心上，你看看现实当中不是有很多没有爱情的婚姻吗？”
　　“微微……你说我们会幸福吗？”四月趴在沙发上歪着脑袋问微微。
　　微微笑笑，“四月啊！我们会幸福，如同我们会遇见或者已经遇见爱情一样！它总是如同一站站的站台，周而复始的来了又走，请问你想把什么抓在手里呢？拥有的幸福或爱情它总会走，然后才会有新的幸福和爱情来临啊！如果你总是那么怀念，那么只会让过去的影子拖着自己，自己蒙蔽双眼，再也看不到也享受不到新的幸福和爱情！好了，我的姑奶奶！你看看楼下玩耍的那些孩子，有几个的父母是为爱而诞生了他们？但就因为有了他们的出现，才能将婚姻束缚得牢牢的，而不仅仅是一种情感上的彼此付出，所以说当一个人有了家庭，有了小孩他就不容易去胡思乱想，因为所有得到的实在是太承重，他已经无法摆脱这些沉重啦！更多的时候他需要负责！所以说，爱情往往只靠两个人的情感来约束是不行的，这样的爱情来得快也去得快！所以这个世间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失去爱情，失去初恋。两个人在一起，有时我们不得不承认，爱情实在是脆弱而无力保证什么。相反一纸婚书，一个家庭，一条小生命的诞生，却往往能束缚住两个人一生。”
　　“微微，既然你眼里的爱情如此脆弱，你还相信爱情！”
　　“呵呵傻瓜，相信爱情最多是让我伤痛，不相信爱情会让我死的！”
　　“那你爱小武吗？小武会是你的真命天子吗？”
　　微微哈哈哈一笑，然后噘着小嘴说：“我可不会为爱情那么伟大，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更爱的人，我就会离开小武！”
　　“是么？”
　　四月有点不信微微的话，微微总是这么假不正经，她和小武在一起已经有太长时间，对四月来说，这样的长足够是七个四月和七个高扬在一起的时间啦！如果说微微不爱小武，他们之间却能在一起那么长？那么四月爱高扬，他们之间只能在一起这么短？是不是把一段爱情换血，换成微微所谓的不会为爱情那么伟大，那么她和高扬在一起就能很长久，更长久？可是在四月的心底，究竟是想保住一份爱情的浪漫，还是一种长久的相拥呢？
　　显然四月选择了前者，如同飞蛾扑火。
　　而微微则选择了后者，在一起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