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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不可避免的死亡。 明诚25岁 1938年 上 ...

  •   法国巴黎大学的教室内有着独特的一景,授者是位东方人,却熟练地低沉悦耳的法语为学子讲课。

      “如果把无差异曲线与预算线结合在一个坐标图上,那么,一条既定的预算线必定与无数条无差异曲线中的某一条相切于一点,这个切点就是消费者的均衡点。······那么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微微欠身,随着明楼示意,原本安静的教室恢复了青年人该有的热闹气氛。明教授的课并不有趣,甚至算得上枯燥,但胜在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的气质,硬是驯服了一众审美疲劳的洋学生,连非经济专业的学生也有不少蹭课的。

      等学生散了差不多后,克洛德斜靠在讲堂边对明楼说“明楼,今晚我们去罗森酒吧,我在那存了批好酒”克洛德是金发碧眼的英国人,他的家族与明家在英国或法国都有贸易往来,自是比一般学生来的与明楼相熟。说着眼角扫过准备出教室的明诚,接着殷勤的道:“明诚也来吧,我叫准备了好吃的。”

      “不了,我跟别人约了听交响乐,今晚可能没空,克洛德先生和大哥玩的开心。”明诚眉眼已没有当年青涩的感觉,透彻的眼神里有了沉着冷静的美,就是看着有把人隔开的错觉。

      “真遗憾,我还带了很多法国女郎过去,想介绍给你。”克洛德也不强求,转而向明楼进攻,眼里带着期待。

      明楼抱歉的一笑,“我今晚订了交响乐的票,应该也去不了。”

      眨了眨眼,克洛德还没反应过来,明楼就离开了,所以他没有看到明楼离去时眼角的怒意。

      当初明楼住不来学校的教室公寓,干脆在巴黎大学附近买了这所别墅。在四处高楼林立的巴黎依旧保持十九世纪文艺复兴二层奢华结构,四周用玫瑰花的枝干砌成墙,四处通透一眼就能望到大学,可见原主人是个有情怀的人,卖的价格奇高,开出条件也刁钻:不许改动,不许转租,才导致有价无市。遗憾的是好好地别墅,自从三年前明诚来到巴黎后,它就失去了它基本职能之一:舒适。尽管表面如常,外人看来兄友弟恭,但一回到家,两人像是默契的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除却早餐,其余时间竟鲜少相聚。不尴不尬的相处,他们倒也自得其乐。

      此刻明楼特意伫立在门外,等待明诚离开别墅后,才走进去更换去音乐厅所穿的衣服,这就是他们这几年的相处模式。

      会场上,演奏的是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曲调激昂交错、震撼人心像是追求自由而斗争的烈士所迸发出的火花。此时演奏这样的交响乐怕和近期法国签订慕尼黑协议,导致社会气氛低迷有关。有识之士,无处宣泄,唯有曲调为之共鸣。

      好奇之下,克洛德拖着约瑟夫也到了交响乐的会场,他们在二楼的雅座上举着望远镜四处张望。

      约瑟夫拍着克洛德的肩问道:“找到没有,你是在骗我吧。”

      “我就找到了明楼。没看见明诚。”克洛德让约瑟夫通过他的望远镜看向大厅上。明楼独自坐于一处,注意力全不再交响乐上,眼神一直看向斜上方。约瑟夫顺着明楼的视线,果然找到了明诚。

      看得约瑟夫叹了口气,还没等问他就说了:“我找到明诚了,他边上还有个漂亮的古典美人,两个人还在交头接耳呢,你没希望了。”他同情的看了克洛德一眼。克洛德对明楼没希望,对个古典美女更没希望,约瑟夫在心里衡量着。

      在旁人看来他们是一对小情侣,可惜旁人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否则定会后悔坐他们旁边。古典美女亲昵的对着明诚耳语,“青瓷,我觉得有点讽刺呢,这样激昂的交响乐下,坐着中国人、法国人、英国人、德国人、日本人。他们都感悟的到自己想听的内容了么?你说,荒木次夫听到了什么。”

      明诚皱着眉,侧过头对着古典美女低声说道:“琉璃,别叫我代号,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琉璃轻撇了下嘴角,耳语道:“别紧张,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任务,我带着呢,他们又听不懂。叫青瓷挺好的,我反正不打算知道你真名。”与古典不相符的是这位美女话相当多。

      其实交响乐足矣掩盖他们的耳语声,明诚想了想胆子也放开了:“灰釉已经在厕所准备好了,荒木次夫一旦去厕所我就跟过去,缠住保镖,灰釉在里面杀死荒木次夫出来为讯号我再杀死保镖。你在这里看着现场变化。”像是要和琉璃核对计划,就见琉璃忽然害羞巧笑了下,瞬间脸红到了耳根,不断的拍打明诚,直到后面起了咳嗽声才肯罢手。

      明诚五指并起,在右侧晃了晃表示歉意,然后朝琉璃做个噤音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琉璃嘟着嘴,幽怨的斜了一眼明诚,表示的像被责怪而不知错的小姑娘。“你刚刚的表情太凶了,会被看出来。以后计划在心里核对,没有必要不要逢人就说,现在中共教出来的都这么差么。喏,荒木次夫起来了,快去吧。”说完头扭到一边不理人。

      接着琉璃的剧本,明诚无奈的抓着烟,装出一副被女友恼的没办法的样子,随荒木次夫一起出去。

      其实听交响乐时候鲜少有人中途去厕所的,但荒木次夫不同,明诚他们手上有大量他的资料,其中一条就写着荒木次夫有糖尿病史,即使出席再重要的活动,他都会中途去好几趟厕所。这次代号为拂晓的行动,就是为了阻止荒木次夫在异国宣扬日本续七七事件后入侵中国的正义性以及汪伪政府建立的合法性,而进行的刺杀行动。

      此刻明诚正亦步亦趋的跟在荒木次夫后面,看似表面平静随性,但隐藏在衣兜下的手快拽出汗了,衣兜是特制的暗袋,大小足够明诚在里面拔出一把枪。脑中不断演习着敌人中弹后,鲜血横流的场景,明诚是个热爱生命的人,即使对敌人也会本能不忍。他在拐角处深吸一口气来调整情绪,准备按计划出去纠缠击杀保镖,忽然有人在身后拉住他的手向后一拽。

      这一拽有把明诚从人间拽到地狱的感觉,冷汗连连,来不及思考,手肘已经向来人打去,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枪来直指对方面门。明诚眼里闪着杀气,他不容许有人这时候搅乱计划,他的同伴就在厕所里面,自己的失误就能让对方丢失性命。

      “阿诚,冷静点。”明楼接住明诚袭击,将他往自己身后拽。

      杀气只是一瞬间的事,当明诚看清来人后,就没有了反抗的自觉,只是眼神依旧焦急盯着拐角后,低声说道“大哥,我之后再和你解释,现在我同伴的命在里面。我要过去。”明诚忽然有点理解小时候明楼不让自己看到他血腥一面的感受,原来在最重要的人旁边变得血腥也是件血腥的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明楼的眼神明明灭灭,风云莫测的看着明诚,轻哼一声,说道:“回家再收拾你。我看你的同伴已经被抓了。”接着夺过明诚手上的枪,打量着。

      仿勃朗宁M1900,枪是好枪,就是声音大了点,不过正好。明楼想着掏出一面镜子,在阴暗处观察厕所门口的保镖。当他放下镜子的时候,叹了口气,终究要在阿诚面前杀人。

      明诚还来不及反应,明楼就闪身而出,嘭!嘭!两声保镖应声而倒。接着明楼闪回掏出镜子。不得不承认,这是想知道厕所里面的情况最简单的方法。

      镜面里荒木次夫戒备地从厕所里出来,后面四五个保镖架着名鼻青脸肿的灰衣男子,正是灰釉。

      明诚一阵后怕,想是自己出去怕是一样的结果。

      只见明楼又把枪头探出拐角又开了一枪,听见荒木次夫痛嗷一声,不知被击中哪里了。明诚来不及看就被拉着明楼往乐厅二楼去。

      本来明诚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当见到克洛德和约瑟夫后,发现话只能咽回去了。

      “我就知道你们在楼上偷看,都看到了什么。”明楼语气含着戳破恶作剧的得意,气度雍容地坐在雅座里,拿着空酒杯示意明诚倒酒。

      雅座不比大厅,不用在意小声说话等礼节,都是相熟的人。约瑟夫怂了怂肩:“克洛德逼我来的,本来以为可以看见阿诚和你做亲密的事,没想到看见阿诚的小女友了。”

      克洛德率先反应过来,好友把自己卖了,一时尴尬得想要转移话题:“就是,阿诚明明和我说过喜欢你的。”这里的你指的是明楼。

      看到明诚倒酒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明楼眨了眨眼,佯怒的训道:“阿诚当然喜欢自己的兄长,不过对兄长隐瞒小女友就不能忍了,还不快叫过来大家认识下。”

      明诚还在犹豫,荒木次夫的人快搜到大厅了,现在下去叫人上来,无异于暴露同伴。

      “这么舍不得呀,阿诚真长大啦,那我来叫好了,阿诚过来指给我看。”明楼没有下楼反倒招着明诚到了观台,约瑟夫和克洛德也好奇明楼要玩什么花样。

      一时间雅座里的人都在观台上,当明楼掏出那面小镜子,明诚才发现这是面精细的珐琅彩鎏金镜子。琉璃被照到时,先是秀眉一皱,随后见到明诚时,变得巧笑嫣然,还娇羞的送了一个媚眼上去惹得克洛德回敬了一个飞吻。琉璃会意地娉娉婷婷往二楼走去,途中自然受到荒木次夫保镖的盘查,琉璃从保镖口中了解了个大概。看见二楼看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克洛德和约瑟夫,琉璃心思一转,指着克洛德脸又红到了耳根,此时克洛德还在不断地朝琉璃暗送秋波。保镖见琉璃羸羸弱弱,身上无一处藏得了枪的模样,又有英国人当后盾,不敢得罪,不一会就放行了。

      这边克洛德对明诚兴奋地说道:“你的小女友好像看上我了,阿诚你要不是认真的就让给我。”约瑟夫不自觉叹了口气:“乖乖喝你的酒吧。”

      不久,琉璃笑着过来搂着明诚胳膊道:“亲爱的,他们是谁,你去外面吸个烟怎么就把我丢下了?”

      “在下是明诚的兄长,叫我明楼就好了。他们想看看阿诚的小女友,实在唐突冒昧了”一句话间,已将明诚的姓名透漏了。明诚只来得及叫一声大哥,这是他和□□的事并不想把明楼牵涉太深。

      “原来是阿诚的兄长呀,那我可不敢直呼其名。也和阿诚一样叫大哥好呢。”琉璃心思细腻,一唱一和早就摸清楚情况了。“我叫琉璃,谢谢大家照顾阿诚了。”

      “明楼、明诚是我们朋友,你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呢。哪有照顾不照顾的。”

      知情识趣的美女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就这样明楼、琉璃配合着调动气氛,直到了交响乐结束。

      和明楼猜想的一样,果然门口堵着荒木次夫的人和巴黎警察。荒木次夫在一边捂着腿对着手下大骂,不用听就知道骂的是废物一类的话,遍体鳞伤的灰釉则在后面被四五个人架着头认人。

      琉璃倚着克洛德的肩膀出来就看见灰釉,不由得皱了皱眉,困惑的说:“这是怎么了,这么多警察。”说完还往克洛德的怀里躲了躲,克洛德当然不拒绝投怀送抱的美人。

      巴黎警察适时的出现:“对不起,先生。这里发生了起恶性枪击伤人事件,我们需要对出门的人进行下搜身。”没提杀人,估计是怕引起动乱。

      “我是没问题,但身后的都是我的贵客,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能以英国贵族的名义对你们的长官表示愤怒。”克洛德一手护着琉璃,另一手隔开那名警察的距离。

      约瑟夫和明楼会意一笑,每次看克洛德假正经都有拆台的冲动。

      “这······”警察打量对方确实金发碧眼,举止口语都带着英伦风度,顿时没了主意,跑去请示长官。

      一边是日本的说客,一边是英国的贵族,根本不用比较,长官笑盈盈的护送到门口。

      “慢着!”是荒木次夫那边的侍从。

      “怎么了,我说的不够清楚么?”克洛德皱着眉头问道。

      “不不不,不会打扰到你的贵客,我们的荒木次夫大人也是为了维护巴黎的秩序,才忍痛在这里指认犯人。我们抓到一名犯罪分子,只想让贵族大人和你的同伴过去让他看一眼就行了。”话语说的殷切,让人不好拒绝。

      “在这看就行了,我们带着女眷,那么血腥的场景,怕是会吓到她。”明楼刚说完,琉璃便抖了下。

      灰釉远远看过来,其实看还是看的清楚的。明楼赌的是他能够不说,当然如果不能,他们离门也比较近。

      一行人琉璃倚着克洛德怀里看不清表情,约瑟夫带着冷笑环顾四周,明楼处之泰然,唯独明诚有点僵硬发抖,胜在长得稚气,感觉只是胆小怕事。

      “抱歉打搅各位了,这边请。”侍从恭谨的将人护送到了大门外。看来灰釉的回答是否认的。

      一走远,琉璃就离开了克洛德的怀抱。嘿嘿嘿,约瑟夫幸灾乐祸的坏笑。

      “琉璃小姐,我以为我们已经走到彼此的心门了。”可见克洛德并不理解为何美人忽然扑空。

      琉璃歉意一笑,“有句话叫做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我比较贪心,希望在克洛德先生心里留一块我的地方。所以我现在要去找回家的门了。”

      “我可以给你个家。”克洛德脱口而出,换来的却是琉璃的眼底泛红、泫然欲泣。克洛德感觉那才是真实的她,叹了口气:“祝琉璃小姐得偿所愿。”

      等琉璃跟着明楼走远以后,克洛德才悠悠的说:“琉璃小姐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约瑟夫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任何守卫家园的人都是美丽而可敬。”

      在车上,难得明楼开车,明诚坐在副座上依旧有点魂不附体。明楼终究不忍心,空出一只手附在明诚的手上,安抚的是手,温暖的是心。

      琉璃在后座上看的真真切切,不由得羡慕道:“青瓷能有这样的大哥,真是好福气。”既然没有外人了,琉璃就不想伪装了,琉璃看得出明楼也是他们的同类。

      “不算好,如果好就不会今天才知道,他胆子这么大。谢谢琉璃小姐照顾他”说着明楼抓紧了明诚的手,明楼觉得有些事是时候面对了,不能放着他疯。话锋一转“琉璃小姐哪里下车。”

      “前面的路口就好,希望明楼先生以体谅为主,毕竟今天他不直接出手救灰釉,已经是很大的成长了。让光明习惯黑暗并不容易。”话说完时候琉璃已经下车了。

      回别墅后,两人鲜少的并膝而坐,明楼为明诚倒了一杯水,“怎么样,这一点架势就被吓傻了。”

      “我还能救出他么。”明诚一句话说的闷闷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想问下这么笨的计划谁出的么。”明楼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如果今天他不在,荒木次夫架着的人或许就是明诚了。

      “是灰釉,他也一力承当最危险的工作,是个很有勇气的人。”明诚不想瞒着明楼,自觉也瞒不过。

      “匹夫之勇。”明楼的结论。

      “为什么!我们都觉得计划很完美!"明诚忽然反驳道,似乎不能容忍已经被抓的同伴还要遭受到这样的批评。

      明楼戳了戳胀痛的太阳穴,叹气道:“我有很多事要问你,但是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回答问题,阿诚你还是去睡一觉吧。”

      看着明楼苦恼的表情,成了压坏明诚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年的迷茫、委屈、隐忍、受挫,一下子就在沉默中爆发。明诚‘腾’地站起来:“我知道大哥不赞成我加入□□,希望我读书!结婚!生子!庸庸碌碌的过完百年。可日军侵华,世道浇漓,人心日下,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家不成家,无人可享安生太平。为何我就能这么幸运,我的幸运是背负着多少人的不幸,扪心自问无地自容。”一段话,说的慷慨激扬,一双圆目透着坚决,透着火焰,是一个独立的意志在燃烧。接着语调转低,带着悲伤:“而且你们,我也想守护着你们,既然···”既然不能永远在一起,明诚咽唔了过去“我也要将这股热血留在你们生活的土地上,留在不远的未来。”说完明诚就低下了头,他不敢看大哥,怕看到失望、怕看到愤怒。

      我想他应该是个独立精神,自由思想,大义不辱,在人生的道路上有着共同的目标。相互扶持却又相互独立的存在。明楼回想起那时随口回答汪曼春的一段话,没想到一语成箴,阿诚呀,我的阿诚。

      明楼不否认他今晚是准备劝阿诚离开□□的,因为人总是自私的,他太缺乏斗争经验了。但现在他忽然想要阿诚陪着自己一路走下去了,因为人总是自私的,他走的太累了。

      “Tu m'aimes”一句法语的你爱我吗?没有歧义,不指代亲情不指代友谊。明楼觉得他被疯狂的明诚带疯了,曾经他觉得连肖想这个问题的自己都是龌龊的,却最终在这片远离国土,自由奔放的领域里问了。这是一句赌博,赌着一个抉择。

      “啊?”显然明诚没跟上明楼的思维。

      明楼不知觉的吞咽了下,你爱我吗?“Tu m'aimes”

      人开始恋爱的时候,才是生命开始的时候。——斯居代里

      明诚不可思议的看着明楼,我爱你。“je t'aime .”

      爱情就像是生长在悬崖上的一朵花,想要摘就必需要有勇气。——莎士比亚

      “那大姐怎么办?”接着明诚没头没脑蹦出这么一句。明楼觉得太阳穴的胀痛加剧,冲明诚惨兮兮的一笑说“毕竟我们现在在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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