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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总是没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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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不好了,小姐她肚子疼得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
馥儿真是越来越佩服彩云的演技了,想起来彩云刚来到她身边那会,谨慎小心,唯唯诺诺,怕是做错了事要受罚的样子,如今短短五年,就和她一样,欺上瞒下,瞒天过海,撒谎求饶张口就来,真是和主子一样的脾性了,不禁微微一笑。哎不对,她明明不让彩云把自己当主子的,自己竟然自称主子了,该打该打。
馥儿名叫馥儿,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她就自认为应该是跟着哥哥一个姓了,哥哥姓楚,那自己就叫楚馥儿,她自从五岁就来到了哥哥身边,可是五岁之前是什么样子,她一点都不记得了,可能是她记事比较晚,可是竟然把爹娘也全忘了,如今已经十年了,还是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也未见爹娘前来寻她。
哥哥总说,姑姑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照顾你,把你养大,找个好人家,方不负嘱托。
这样的话从小听到大,简直和爹娘一模一样。而且而且馥儿才不信,肯定是他自己犯了懒,不愿意在为自己费心,所以才总要自己早点嫁出去。
“馥儿,馥儿,你怎么了?”随着熟悉的木檀香到来,馥儿立即用被子掩住嘴角,闭上眼睛还不停哎呦地叫,她不用想也知道彩云这丫头定在门外偷笑,偷笑可以,只是切莫叫哥哥看了去,不然又该不理自己了。
“哥哥,我没事,啊。。”
“还说没事,都疼得出汗了”转头道,“彩云请先生来”
“现在还有哥哥照看,等嫁了人就只有恶婆婆还有负心的相公,生病吃药都没人管,呜呜呜······”说着说着就真的流出眼泪,这可不是装的,每次哥哥让她嫁人,她都会想到嫁人后的种种惨状,心里实在委屈,不知道是对嫁人的恐惧,还是不舍得离开他。
楚慕顺手抚上馥儿的眉心,是的,她的眉心,生者一朵罕见的红梅痣,每当情绪波动,便红的鲜艳,往日里楚慕总说这红梅太过妖艳,不是福兆,应当设法隐了去,馥儿总会笑哥哥疑神疑鬼,可是今日,她却只想哭。
“好好好,不要哭,不嫁就不嫁,哥哥这里还是养的起你的。”说着楚慕就伸手给馥儿擦去眼泪,俊秀的眉微皱,眼里满满心疼的神色。
馥儿总是知道哥哥最怕什么,他最怕的是自己难过。每次自己难过了他总是会尽一切努力满足自己。
就这样馥儿在楚慕的宠爱下顺风顺水地过了十年,越来越依赖并且迷恋他的这种宠爱。
不知道是不是馥儿眼睛里难掩的幸福出卖了她,楚慕还是发现了实情,不过他只是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然后捏捏她的脸蛋,“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嘿嘿,我饿了。”
“饿了?肚子不痛了?”他明知顾问,眼睛里还带着坏坏的笑,
“嘿嘿,嗯,不痛了!”说着馥儿翻身下床,拉着楚慕去吃饭。
“风大,彩云,拿件斗篷给小姐。”
馥儿这么任性是有原因的,哥哥是一个十足的冷面公子,对外人一律不苟言笑,甚至对师傅都是恭恭敬敬,只有对自己才这样有说有笑
馥儿看今天他心情好,于是摇着他胳膊问“哥哥,今天馥儿和你一起睡好么?”
“不行!”又是这样,哥哥满足她任何要求,就是不让她和他一起睡,记得以前无论是出府还是在家里,都是在一起睡的。
“不要嘛,哥哥,我昨天就没有睡好,还做了噩梦,今晚我要跟你睡嘛。”
“馥儿,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能跟哥哥睡在一起呢?”楚慕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好看的眉毛又是微微一蹙,
馥儿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眉,说“好吧,那我和彩云一起睡好了。”
于是馥儿松开抓他衣袖的手,低头慢慢向外走去,小身影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他从她身后走来,轻轻握住她的手,“馥儿,我总是拿你没办法”楚慕微微一叹,声音轻至恍若未闻,不过馥儿是能听到的,因为这是意料之中的,他真的总是拿她没办法。
楚慕给馥儿夹了最爱的八珍酥,问道:“怎么了?心神不宁?”
怎么会不心神不宁呢?馥儿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计策来让他同意自己晚上和他一起睡,怎么能吃的香呢,就是八珍酥也无法让她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房外轰隆隆地一声响,不一会就风雨大作,这下她可算是开心起来了,心想:连老天都在帮自己,呀哈哈,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成功,要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就在楚慕目光从窗外转至她身上时,馥儿恰逢其时地酝酿出了晶莹的泪光,饱含委屈地看着他,配合着轻咬下唇,小鼻子又审时度势地抽搭一下。
馥儿在默数 ,一,二,三,
“今晚雷雨夜,就和我一起睡吧。”
成了!这次可真是不费功夫啊,天时效率果然高过地利人和。馥儿心想。
这下馥儿再也不用掩饰喜悦了,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依旧风卷残云地蹂躏完了一盘八珍酥。
“馥儿,你把腿拿开”“不要嘛”
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改为大熊式地半挂在楚慕身上,楚慕只是无奈地叹口气。
此时馥儿可是满意极了,这是她朝思暮想离开良久的怀抱。以前听着他的心跳声总觉得就像大海般波澜壮阔,虽然她只在书中想象过大海的模样,但她觉得那就是哥哥的心跳,沉静有力,安慰踏实。
所以也是飞快如梦。今天却不似往常,也许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冲昏了头脑。
“哥哥,你对馥儿真好”
“傻瓜”
她想,哥哥总是这样,任凭心思泉涌,也总是用最少的语言。
“哥哥你还记得去年么?那次我还病着,想和你一起睡你却不肯,硬说我已是大姑娘什么的,我是那样胆小,只躲在角落里哭,也不敢去找你,谁知半夜竟雷雨交加,我最终还是晕倒在墙角,而后大病了一场,你可还记得?”
那次馥儿是永远不会忘得,听彩云说,那晚哥哥抱自己回房后,一向沉静如水的他竟第一次慌乱了手脚,一直在叫自己“馥儿,馥儿,馥儿”命人请了一个个大夫来,还说开的药方不好。更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知道自己醒来。
这件事一直让彩云挂在嘴边,她总说,公子是真心疼爱你,那次并非太大的病都让他着急成那样子,等以后小姐出阁了,公子可要一夜白头呢。
每次馥儿都说,他可总想让我嫁人。
彩云总会抿嘴笑道,要我说呀,公子是不舍得小姐你出阁的。
她想彩云一定不知道,她多么希望彩云说的话是真的,是哥哥的心里话。
“记得”
“那以后还是陪哥哥一起睡好么?”馥儿是在得陇望蜀了,她承认。
“·······”
“好么好么”她不放弃地摇着他胳膊。
“等笈鬂礼后,再不可这样了。”他语气懒懒的,听得她是心花怒放。他答应到了这一步,来日方长,她总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