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弹》章晓晓

4、第一章－4 秋日无题，

　　秋日无题，梦临无事可做，关于琴曲也并未有什么新的想法，每天半躺在床上看窗边雁飞向南，小湉问道，“小姐，快深秋了，窗户还是关上比较好。”梦临瞟了小湉一眼，吐出几个字，“还是别关了，本来就已经是笼子里的鸟了。”小湉话被憋在一半，干干地说了句，“是。”便要退下去，梦临又叫住她，“算了，我披上这件外衫，出城看看吧，马厩里的马多日不出去溜溜，他们可都要懒了。”小湉忙吩咐小丫鬟通知把控马厩的军士。
　　那边忙活着，梦临已然换好了胡服，小湉不禁赞赏，“小姐不论怎样都是女中豪杰，琴棋书画和马术都这么厉害！”梦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深深呼了一口气，“小湉咱们走吧。”
　　虽说秋意越来越浓，南方的温度还算适合，轻装上路还能感受到暖意，梦临牵着马儿，正欲往前走，忽闪出一个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此人面容，这人已经开了口，“夫人，骑这马还需要在下帮助。这马是刚进的新马，还倔得很。”梦临对这人不熟，问道，“请问你是？”那人应了一声“夫人失礼了。”这才抬起头，梦临眼见眼熟却一时想不到姓名。
　　“俾人是成铭的胞姐名曰成呈。”她毕恭毕敬地说着，声音掷地有声，清脆的如同明玲。音色亮而不尖，身着浅色骑服，头发高高束起形成一个发髻，用布块绑好，腰间环着棕色麻质布袋，看不透里面藏了些什么东西。
　　“成呈姐，梦临早已听说过你的名字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相识。启离曾经多次夸耀过令弟的勇猛。”梦临笑说，一边牵着成呈的手，一边回头看着马。
　　“夫人，这马还不怎么认人，只怕夫人会……”
　　“哪有什么夫人这夫人那的，在我跟前，你只管叫我梦临就好。那样的称呼让人听的冷飕飕的。”梦临从小湉手中接过发饰将头发束好，向地上猛一甩马鞭。
　　“小湉，我和成呈姐一同去城外看看，你们尽管回府好了。” 小湉答应罢带着一群侍女宦臣回了府，后话再言。
　　“许久不见城外的景色，没想到最近已然秋色十足了。”梦临手握鞭绳，马蹄漓漓拉拉踏过一片土地，成呈问道，“梦临曾听说这次在漠北的战争了吗？”
　　梦临道，“启离已两年没回过家，我当然每天都在想着这些事情。”
　　“前几日在征兵，不知道梦临可否听说过。”成呈赶到一块石头平台，凝望远处亭台楼阁，好似望眼欲穿。
　　“这事儿我还真是没有怎么了解，平日里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待惯了，琴也弹的累烦了却还不知道个所以然。”梦临自嘲着，望向远方，又看回自己手里攥的紧紧的缰绳。
　　“梦临，南方毕竟是温软暖和的地方，我虽然不常来南方，但赵将军对成铭的照顾成呈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何时他们能够再回来。”成呈哀叹一声，甩手下马，蹲坐在土路中间，“成呈算是平民女子，但还是懂得世间冷暖的。”梦临大惊，问道，“成呈姐，这话可是？”
　　“这事虽然突兀，但终究是要告诉你的。”成呈低声说道。
　　“成呈姐，有话便大声讲。”
　　“这是一封书信，你最好在这里看完罢。”成呈说着从背上包裹中拿出一段锦帛，递给梦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