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弹》章晓晓

3、第一章－3 “梦临，不

　　“梦临，不如咱们明日到北边玩吧，我知道一条不被他们发现的密路。”男孩拉了拉调整好的弓，只听“嗖”的一声，箭便扎中了草人，“明天爹要去北边，咱们混进去肯定没有人发现。”他调皮着笑着。
　　“你呀！”女孩指着男孩的脑门，微微一点，“你爹现在已然是管不了你的事务了，任何事情你都能调配……”
　　“哪有的事，在家里，我还是要听他的。”男孩不情愿地笑，“梦临，明天我带你去北边，看看漠北的景色。”
　　“真是磨不住你，去北边看看沙子也能称得上是幸事。”梦临笑着，提起裾裙往前跑着，男孩伸手将女孩拉到马上。“我的马可是厉害着呢，梦临坐稳点。”梦临紧抓着缰绳，动都不动一下，眼睛僵直地盯着前方。“这么看你还真有些做女将军的样子！”
　　梦临不说话，眼神犀利而笔直，缰绳攥的也越来越紧。“梦临，害怕了？”男孩低头看着梦临。
　　“没……没有的事，只是很久没有这样骑过马了。”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这句话，梦临感觉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不禁又问了句，“启离从来都没有害怕过吗？”
　　赵启离微微一笑，眼神回望着漠北说，“一个男人要是怕骑马，岂不让人笑话？”梦临抓住话柄，话锋一转，“你是因为作为男人的自尊而不害怕的，并不是从小不害怕？”启离绷着嘴，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突然间笑声迸溅，“梦临你这个小丫头，坐在马上害怕倒不说，还开始开我的玩笑了。”说着狠命抽了骏马。
　　速度陡然升了许多，梦临开始感觉眼神游离，眼前景象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于是一直没有说话，启离手扶着梦临，让她离自己更加近些。梦临正心神不安，没有心思管启离，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念着，“老天爷，还有多久能到？”手愈加的冷，启离嘴上抹过笑，逐渐降下来速。梦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身体径直向后倒去。“梦临！”
　　刹那的黑掩盖了梦临的思绪，启离的声音淡去，掩藏在黑暗中。

　　“赵启离，你一个将军沾惹什么大臣的女儿？” 刚刚同被册封大将军的魏任平问。启离手捧书卷，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好似没有听见魏任平的话。
　　“赵启离？赵大将军？”魏任平拿过一卷放在启离桌前的竹简，展卷间，只听一个声音，“什么叫沾惹？“哪里叫沾惹？我是光明正大地交朋友。”
　　侍女捧出一盘，盘上盛放着用茶的器具。魏任平刚刚接过侍女沏好的茶，刚啜饮小口。听罢启离的话，不禁哈哈大笑，“拌嘴还是这么倔！没理儿还偏要再找出三分理来。”启离书卷仍不放下，说道，“事与愿违。”魏任平不解，但见启离不愿再搭理此事，便打了个呵呵，“对了，跟着司马将军打了几年漠北的赤金王，那儿边的消息你还有吗？” 启离愣神，放下书卷，双手背后踱步向屋前走来，“赤金王近些时日没有什么动静，我估摸着他正在等待时机，所以皇上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北边的少数民族的力量近些年不断扩张，赤金王估计也想从这样的大规模扩张中分得一杯羹。”启离笑说，“当然这也是猜测，并不知道具体会是怎样。”
　　魏任平连连点头，手指着地上的卷图“赤金王位于我们北部……”启离插嘴道，“既然如此，赤金王定然不会采用深入的方式，这样太过冒险。”任平点点头，“但我们要小心他们在边界设的不同的小范围的战斗，特别是针对于边境的各种偷袭。” 启离接过任平手中的指认棒，轻轻戳在地上，又弹了一下灰尘，说道，“但我倒是觉得，与其猜测赤金王的想法，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边境百姓的安危也有的保障。” 魏任平说道，“关于这件事情……”
　　那边太监打门外进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娘声娘气地说，“赵将军，秦家的小姐来了。”魏任平不明觉厉地挑了挑眉毛，叹了口气说道，“启离，我想着你最近没有事忙才过来和你聊聊军事，难得还有人拜访你，我先告辞了。”启离笑道，立刻会意说道，“启离不便再留。”说着站起身和魏任平一同走到外堂，魏任平说道，“送到这里就可以，改日我得请你出来喝酒再谈。”启离点点头。

　　“未见君时嫣然笑，再见君时难开颜……”朦朦胧胧的铃声和细语，梦临微微睁开眼睛，“这是哪儿来的声音？”披上一件薄薄的丝质外衫，梦临走至外屋，几个小丫鬟穿了一身白，蹲在一旁哭泣。
　　“谁家的人？”梦临愣在眼前，“不会是启离。” 一个小丫鬟转身看到梦临，眼泪一下子憋了回去，支支吾吾道，“鸣儿的娘前儿个没了。”梦临说道，“怎么不早跟我说？几天前的事情？”鸣儿回道，“劳烦夫人挂记，是七日前的事，今日是头七。”梦临扶起鸣儿，问问家里是否还缺置办白事的银子，鸣儿答道不缺。梦临念叨，“还是一会儿等小湉回来给鸣儿家带过去一包银子以备用。”鸣儿哭的更厉害了，连连摆手连声说道，“夫人，不用……”梦临没理会鸣儿的话，问道，“鸣儿，你是哪里的人？我叫小湉好帮你填补。”鸣儿只能答道，“家在明道城。”梦临自讽，“明道？啊我想起来了，瞧瞧我，在都城住了这么些年倒是忘了以前去过的地方了。”鸣儿半句也说不出来，愣愣地站在那，直到元儿叫她蹲下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