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端》迷子回忆

7、第六章 杀人凶手 在接受惩罚

　　“喂，你听说了吗？新来的四十四号第一天就死了。”
　　“什么啊？四十四号已经死了吗？”
　　“喂！他可是被弓箭射穿了心脏啊！要是不死的话那就算是奇迹了。”
　　“别乱说，怪吓人的。你又没看到。”
　　“隔壁班小花的表姑的姐夫的舅舅的邻居家的二姨的孩子的同学是是咱们学校的校医，我和小花的关系这么好我怎么会乱说！”
　　“呃……好吧，这么看来四十四号真的是一个被诅咒的数字。”
　　“对吧对吧，我说这个熟悉不吉利吧！只可惜了班长这么好的人跟我换了学号，害死了他。”
　　“咳咳。”走进教室的曲向歌打断了几个学生之间的交谈，教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孩子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曲向歌走上讲台，看起来有很重的黑眼圈，似乎昨晚一夜没睡，一脸凝重的说，“大家也许已经听说了，昨晚闻人秀同学在训练中不慎被飞箭射中，身受重伤，至今生死未卜，希望某些同学不要胡乱造谣。让我们来一起为他祈福吧。”
　　说完，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那两个空荡的座位上。
　　就是闻人秀和风月的座位……
　　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了下来，拍打着风月的脸庞，身体摇摇晃晃像是要被风吹飞了一般。
　　“喂！白痴秀，我……我不准你死！”明知是徒劳，哭泣的风月跪坐到地上用手死死按住闻人秀胸口的伤口，不让血流的太快。
　　飞箭在闻人秀的左胸贯穿，锋利的箭刃还在滴淌着鲜血，而此时的闻人秀已经连呼吸都很艰难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死。”鲜血仍旧不住的在指间涌出，风月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因为箭刃把风月的手割破了，隐约间手心传来阵阵剧痛！
　　闻人秀吃力的举起右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风月的双手挥开，无力的说到:“别……碰我……的血！”
　　风月微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手上的皮肤被生生腐蚀掉了大半。
　　闻人秀伸出右手小指，艰难的举到风月面前:“你是……我的老……大，我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我，我……会没……事儿的，不……信我……我们拉钩……”
　　风月的泪水停留在脸上，看着闻人秀伸出的小指，又看了看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风月毅然再次用那伤痕累累的双手按住了闻人秀的胸口，虽然这对止血没什么作用，但这至少能够让她心里好受一些吧。
　　然而闻人秀再也无力去推开风月的双手，举起的右手也像没有了承重一样，慢慢放下。
　　意识渐渐胆去，只剩隐约间传来风月的呼喊也渐行渐远……
　　“他的体内没有晶块？！”
　　“对，他是个个例，至今为止只有他一个人被输过左怡环的血而存活下来的。”
　　“左怡环？！就是那个血液带有腐蚀性的……”
　　“对，没错，这个孩子同样血液带有腐蚀性，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与左怡环相同的能力。”
　　“这样的实验体可遇而不可求，而且这次更加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孩子受的是致命伤，若是一般人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闻人秀在一片黑暗之中迷茫行走，看不见也摸不到任何东西，四面八方不时传来陌生的声音，却也捕捉不到声音来源的方向……
　　“我大概……就这么死了吧……”
　　闻人秀闭上眼睛，仰倒放松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在无尽的黑暗里不停的下落……
　　“喂！你们看到了吗？他身上的飞箭已经被腐蚀了！”
　　“真的假的？！生命迹象呢？”
　　“很弱，但是还活着！”
　　“不对，不是很弱，是很强！他死不了！”
　　“喂！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啊，我们只是在用仪器观察他而已。”
　　“那为何他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伤口？”
　　“这简直和左怡环的反应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周围的人都开始欢呼。
　　“烦死了。”闻人秀死死捂住耳朵，而周围的声音仍旧不断的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皮肤，甚至钻进他的大脑。
　　“那么长的弓箭竟被腐蚀的无影无踪！”
　　“只是他恢复的速度比起左怡环来说真是太慢了。”
　　“不过也算是奇迹了，在刺穿心脏的情况下，不借助任何外界治疗就能自我康育，这就说明这孩子已经超越人类范畴了，他正是我们所要找的理想实验体。”
　　“至今我们都没有真正的掌控住左怡环，近几年只不过是有一个特殊的孩子束缚住了她我们才得以控制利用她，至于这个孩子，我们一定要将他完全掌控在手里。”
　　“那个双手被烧伤的小女孩怎么样了？”
　　“据观察她的伤口按常人来讲也是不可治愈的，只是她恢复速度虽然相对于这个孩子缓慢，但是这速度和恢复效率对于常人来说也是不可能达到的。”
　　“很好，实验进行到现在，除去木惊心的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到达这一步。”
　　这次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几个人的声音。闻人秀仍旧紧闭双眼，身处混沌，清楚的听到周围人的对话，却连声音的来源都抓不到。
　　“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在一年之内失去两个学生呢。”
　　曲向歌老师？闻人秀似乎听出了声音的主人，黑暗之中睁开双眼，入目的依然是无尽的黑暗。
　　“谢谢你，闻人秀。”
　　曲向歌说完最后一句话，闻人秀仍旧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也找不到这片混沌的出口。
　　“我才不是杀人凶手呢。”
　　隐约传来风月的哭声，本欲再次陷入沉睡的闻人秀再次在这一片混沌之中睁开眼睛。
　　“喂！你快点醒过来啊，去告诉他们我不是杀人凶手。”
　　风月呜咽的声音好似一只锋利的飞箭穿透了层层迷雾直直的射中了身处混沌的闻人秀。
　　“老大，别哭……”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闻人秀向着某个方向走着。
　　一束光，两束光……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光束穿透黑暗，汇集成万丈光芒，终于指引着闻人秀走出这片混沌！
　　“老大，别哭……”闻人秀缓缓举起手，拂去风月眼角的泪水。
　　“白痴秀……”泪水僵在了脸上，风月怔怔的看着面前躺在床上微笑的闻人秀。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莫名其妙，风月抄起枕头对着闻人秀那张笑的猥琐的脸狠狠地拍了下去……
　　“你真的没死？！”风月有些难以置信的不停拨弄着闻人秀的头，问。
　　头晕目眩的闻人秀打断了风月，虚弱的说:“没死也快被你摇死了，你是故意射中我的吧，你就是想杀了我……”
　　“怎么会？！我是你老大唉！自古以来只有小弟想要篡位害老大的，哪有老大谋害小弟的啊！”风月老气横秋，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不过说起来，你竟然被射中了心脏都死不了！”
　　“从那次爆炸受伤之后，不知为什么，我的血便带了腐蚀性，长时间接触我的血液的东西都会被烧伤，就像你的手一样。”看了看风月缠满纱布的双手，闻人秀有一丝愧疚的，说。
　　风月看看自己的双手，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闻人秀继续说着:“不仅如此，我每次受伤之后，伤口恢复的异常迅速，并且不会留下疤痕，我自己背着爸爸妈妈偷偷做了好几次实验，虽然很疼，但是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受如此重的伤，这还是第一次。”
　　“切，还好意思说自己恢复迅速，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长时间了？你可是昏迷了整整二十天了！”风月说着，竟不觉又哽咽了。
　　闻人秀笑了笑，摸了摸胸口上层层包扎的纱布，拔去自己身上的监控设备，接着竟自己开始动手想要解开纱布。
　　“喂！白痴秀，你干嘛？！哪有自己动手拆纱布，何况你的伤还没好！”风月愤怒的一拳打在了闻人秀头上，厉声喝止。
　　闻人秀一手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同时另一只手似乎也找到了纱布的突破口，竟一把将胸前的包扎尽数扯开！
　　“啊！我知道了！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不死之身？”风月看着闻人秀那一丝伤口也没有的胸口，先是愣了好大半天，又仔细的打量了闻人秀一番，戏谑的说，“可以嘛，小鬼，竟还有这种特异功能。”
　　闻人秀冲风月翻了个白眼，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风月狡诈的笑了笑，同样把缠在手上的纱布揭开，相同，风月的双手上一丝伤痕也没有。
　　闻人秀诧异，说:“不应该啊，要是被我的血烧伤会留下不可祛除的伤疤才对啊。”
　　“小声点！”风月忙阻止闻人秀，又小心的看了看门口，低声对他说，“别让别人听到，我的手一周前就痊愈了，但是我的手有伤的话就不用去上武器课了。”
　　“你该不会是装伤旷课吧！”闻人秀大吃一惊。
　　随即闻人秀再次被枕头砸中了脸，打断了他的惊呼，风月恼羞成怒:“叫你小声一点了！你这个白痴秀。”
　　“喂！你才是白痴！你就是这么对待伤员的吗？！你……哎……”闻人秀拍床而起，却又被风月生生推回到病床上。
　　“白痴，说自己是伤员谁信。”风月撇撇嘴，看着闻人秀没有一丝伤痕的胸口，不以为然。
　　闻人秀顺着风月的目光望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捂住胸口看着床背缓缓倒下去，有气无力的说到:“啊，虽然我的外伤痊愈了，但是我的内伤依旧伤的很深，你……你……你的箭上竟然有毒！”
　　闻人秀好似一将死之人，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认谋害他的奸诈小人。
　　“反正这里没有别人，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杀了你。”风月也入戏了，配合着闻人秀露出极其奸恶的嘴脸说到。
　　闻人秀颤颤巍巍抬起手指，指着风月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无耻的杀人凶手……”
　　风月沉默了，在她的眼底流露出不自然的难过。这次，她没有再去配合闻人秀开玩笑，只是低着头不停的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抬起头，隐约看到风月眼角闪动的泪光。
　　“你……怎么了？”闻人秀小心的问到。
　　风月抬起头，梨花带雨。
　　“嗯，没事儿，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风月摇摇头，起身，说，“快要放学了。估计老师他们也该来看你了，我一个请病假的伤员来看你这个伤员不合适，我先回自己屋了。”
　　“呃，再见。”闻人秀亦不知说些什么，道了一声再见便目送风月离开。
　　闻人秀不解的抓了抓后脑勺，不明白风月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的悲伤。
　　莫名的，一股强烈的空腹感袭来，闻人秀在床上起身，研究了一会儿床边的身体状况监控设备，最终也没有看懂设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数字和符号，转身去寻找食物去了。
　　“他们该不会这二十天都没有给我吃东西吧。”闻人秀在自己屋内并没有找到什么足够抵挡饥饿的食物，只好自言自语着换上衣服去食堂吃饭。
　　正值放学前几分钟，校园里死一般的安静，似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候着那解放铃声响起。
　　闻人秀独自来到食堂点了一份米饭两份菜便开始狼吞虎咽吃起来。
　　放学钟声响起，隐隐约约听到远方似乎有大部队在向食堂快速进军。
　　不知那个食堂大妈竟用勺子敲了菜盆一下，大声怒吼到:“敌方饿狼部队还剩三十秒到达战场！”
　　闻人秀一个激灵抬起头，差点被吓的跳起来，一口饭呛到了嗓子眼，一副怨念的表情。
　　食堂大门被攻破，率先冲进来的竟是和闻人秀同班的韩子梧和甄华年，两人似乎在赛跑，只是看见张牙舞爪的闻人秀后，楞楞的对视了几秒，闻人秀刚刚顺了气想打招呼，另外两人竟然惨叫着又跑出了食堂！
　　“喂！不要进去！我们看见四十四号的鬼魂了！他正在里面吃米饭，似乎怨念很深！”韩子梧和甄华年忙制止想要进入食堂的同学们，而此时空荡的食堂里，卖饭大妈和闻人秀则摸不到头脑，明明到了“抢饭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食堂里却空无一人！
　　闻人秀疑惑的独自吃饱饭，收拾好餐具准备回宿舍，刚出食堂大门却发现同班同学几乎全部围在了门口，看到闻人秀后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安静了，只有平日里最胆小却又最八卦的二十六号同学柳伊依正在不停的询问着身边的人。早先也正是她和木惊心交换的学号。
　　“喂，听说新来的四十四号死后鬼魂回来要找风月报仇了是吗？”柳伊依仍旧在不停的八卦，最后甚至问到了闻人秀。
　　“鬼魂？我并没有死啊。”闻人秀仍旧疑惑的抓了抓后脑勺，回答。
　　柳伊依抬头看了看闻人秀，沉默了两秒钟，便无声无息的晕倒过去……
　　“你这家伙竟然真的没死！”在教室里，闻人秀站在自己书桌前，甄华年用拳头试探性的打在他胸上，笑了笑说。
　　“我当然没死啊！”闻人秀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九次跟人说这句话了。
　　“所有人闪开！让我来收拾这只恶鬼！”一声怒吼传来，韩子梧冲进教室，手上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桃木剑张牙舞爪的便要向闻人秀砍来。
　　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韩子梧还没砍上闻人秀就被风月的桌子绊倒在地，疼的直抹眼泪，嘴上还大骂:“你这恶鬼竟然还会使用妖术！”
　　周围的同学们耍猴一样的看着韩子梧，只有闻人秀被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所吸引，那些风月的书本上均被用红色铅笔写满了:“去死吧！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