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深夜工作（微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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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深夜工作
第二天醒来之后的安德洛没有再迷糊地去准备第二份早餐了，他的适应能力一向十分良好，和当年与罗格一起流浪过这个星球的每个角落的时候一样，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没有了罗格的生活。
跟罗格一起生活的时候，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每个月总是会有连续的那么几天不在他的身边，安德洛以前从不过问，直到罗格的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无法再隐藏起来的时候，他才从施普医生那里知道了罗格那可怕的疾病。
那是一种因为被强辐射光线照射过度而无法治疗的慢性衰老症，在这个人类平均年龄达到200的时代，40多岁的罗格实在是太过年轻了，和他日渐苍老容颜格格不入的年轻，从而令人对他的死亡抱有无限的遗憾——只是能了解到这些状况的人却只有安德洛、罗格和施普三人，邻居们只以为罗格是个性命垂危的老人，绝不会想到这个人甚至比他们的儿女还要年轻。
死亡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下班之后安德洛还没有来得及去寻找下一份工作，就被正在大堂里等待的施普医生抓住：
“这是罗格的死亡报告。”施普实在难以适应这种高级酒店的氛围，引着安德洛就往外面走。
附近的咖啡厅里，安德洛将信封拆开，其实罗格的死因他早就有所猜测，从他莫名其妙地要从医院里面回家又硬撑着吃各种垃圾食品的自杀行为来看，罗格早就不想继续活下去了。但是这样的行为导致的却是安德洛更加努力地赚钱和无微不至的照顾，罗格只好用最快速也是极端的方法结束这种苟延残喘的生活了。
“‘木德拉西’过量？”这是安德洛从来没有听过的名称。
“嗯，一种违禁药品，原本是精神性药品，几十年前适用于‘安乐死’，不过后来因为这种方式被禁止，木德拉西也没有再出现在市面上了。”施普解释道。
那么看来那天罗格的确是去过黑市了，安德洛暗暗地想。
施普补充道：“其实这种药普通用量本来是不会致死，并且多年前因为其致幻性拥有一个别名‘白日梦’，在神经上颇有贡献，但是过量的话却会引起精神力衰竭，从而导致脑死亡。”
“谢谢你跑这一趟，施普医生。”安德洛鞠了个躬。
施普吓了一跳，连忙要把人扶起来，又想到昨天自己的异常，手僵在了半空硬是收了回来：“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作为这星球上最权威的医生或说教授，他是完全没有亲自跑一趟这种必要的，不过鬼使神差地他不但昨天深夜亲自拜访了安德洛的家，今天竟然还为了给这孩子一份报告而在以前绝对不会进入的酒店大堂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施普觉得自己十分不正常。
当然以前是因为和罗格的交情才处处为罗格的病情担心，但是现在罗格已经不在了，他应该已经没有和这个小孩牵连的理由才对。
只是昨天那种感觉……
“咳，罗格的命运在他做出那样的决定时就已经注定了，你不用为他感到难过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施普马上转换了一个话题。
“什么决定？”安德洛却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施普没有打算隐瞒，叹了口气道：“那家伙从来就是个极端透顶的人，他当年为了开发自己的脑域接受了一个现在已经被查封的脑部实验，接受了各种辐射，所以才变成这个鬼样子，当年我和其他几个朋友都极力劝他不要做这种傻事，但那家伙谁都没有听，就说自己不能庸庸碌碌地过一生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未来吗？”安德洛神色黯淡，但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其实他的实验是当时唯一的成功个例，他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异常，事后我们还狂欢了一夜，酩酊大醉。”但是病根或许从那个时候就埋入了罗格的身体里，他的基因产生了某些致病的变异，只是不知道罗格自己是不是清楚。
“……”
安德洛在咖啡厅里呆坐了很久，忘记了今天还要找深夜工作的事情，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直到咖啡厅关门。
虽然点的东西不多还占了好几个小时的位置，服务员的态度还是不至于太过恶劣：
“先生，本店即将关门了。”
安德洛点点头，正打算付钱的时候发现施普已经给过了，就站起来离开了咖啡厅。
这时安德洛原本工作的酒店还在营业中，酒店大堂经理不知道为什么在店门前绕着圈，看见几乎融入夜色里的熟悉背影马上就将人拦了下来：“安德洛！嘿！安德洛！”
安德洛转身就看到平时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堂经理现在略显狼狈地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朝着他奔来。
“安妮姐。”他点点头，礼貌而疏远，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
安妮本以为找到救星，又见他那副不修边幅长发邋遢的样子，暗自觉得自己简直是急傻了，人家要的可是清纯可爱的美少年，不是这种邋里邋遢的清洁工。
但是酒店里所有的鲜肉老肉就集合在那位客人的面前了，那位还是不满意，如果不是法律禁止，她现在就想去各家各户抓人了。
“安德洛啊，你今晚还没有找到工作对吧？”算了反正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自己就会被认为是办事不力，安妮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这样问。
安德洛沉默了。
他从来不在酒店里上夜班，既是因为罗格曾经多次警告过他，也是他自己明白酒店的夜班不是什么好差事，所以他没有马上表态。
安妮却是把这沉默当成默认，立马就拽住安德洛的手臂往里面拉，边拉还边着急地说：“安妮姐这里有份很轻松的工作，你就跟着安妮姐进里面去站上那么一会儿，很快就能出来领钱的了，嗯，300帝国币怎样？”
虽然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但要是给这干净的孩子引来什么麻烦……虽然他这副模样看起来不怎么需要担心，不过安妮还是不能昧着良心做这种有可能一不小心逼良为娼的活儿，即使做了，她给了钱也还是能安心一点，因为从那位客人的地位看来，“帝皇”似乎也不得不向他低个头。
安德洛的眼睛亮了一下，300帝国币，是他一天工资的六倍！他知道酒店里面能做经理的人工资都不低，没想到随便一出手就是300帝国币的酬劳。
安妮以为他觉得不够，撇撇嘴又加了100帝国币，暗道这人简直贪心，虽然自己的一天的工资是对方好几十倍。
安德洛在她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中点点头，接受了这场交易。
接着他就被安妮带到了一个较为高档的化妆间，进行了一顿捣鼓，在安德洛的强烈要求之下，他那过长的刘海被保留了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杀马特。
将人带进包厢里的时候，里面极其压抑的氛围让他们下意识脚步放轻，站到了最角落的地方。包厢里灯光昏暗，他们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安德洛打量起四周来：这里是即使作为清洁工的他也不会没有资格打扫的地方，酒店最顶层最高级的豪华包厢，也许已经不能称作包厢了，因为这里不仅有普通包厢的十几倍大，而且拥有最齐备娱乐设施，这些设施被藏在角落的几个房间里，他也只是听其他的人在闲余时间里聊过几句，里面的东西虽然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却是不怎么见得光的，否则为什么要藏在房间里……
就在他打量着那些曾在别人嘴里听过的房间时，和站在一起的安妮忽然紧张地挺起胸脯，深吸了一口气。安德洛也站直了身体，安妮说今天他的工作就是站好，那么虽然算是份挺简单的工作，他也不会让安妮失望的，毕竟安妮算是他的上司的上司，还给了他超出预想的酬劳。
目光瞟向和他站成一排的少年们，其中不乏经常能在高级包厢里看见的老面孔，也有些是最近才招进来的新人，还有一些竟然是和自己一样的，是普通的侍应生、接待员，但他们都有着同样一个特点，就是长得好看，并且都是值夜班的。他们有的穿着暴露的衣服，有的穿得斯文得体却透露着诡异的气息……他旁边那个也穿着和他一样的侍应生工作服，却有着一张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精致面孔，感觉到安德洛的目光，少年转过头来对他微笑，那种高傲的神情瞬间让安德洛明白对方并不是自己的同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穿了和自己一样的衣服而已。
就在安德洛暗自疑惑的时候，一道锐利的目光朝他射来，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安德洛回过头来寻找那道目光的主人时，却因为那人收回了目光而找不到了。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厚重的眼镜即使没有度数也稍微影响到了他的视力，安德洛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知道他们的躯体互相交缠着，坐得暧昧又不堪，只有坐在最中央的黑西装男在独自翻看着自己的光脑。
看着那个人，安德洛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但待他要细看之时，安妮却已经将他带出来了，说好的报酬一个子不少，安德洛感激地道谢。
安妮撇撇嘴：“没你的事儿了，早些回去吧。”
见总经理似乎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安妮也松了口气。要知道刚才客人们可是发了很大的火，总经理让她们急急忙忙地到处找人时就安妮最拿不出人来，要知道她管的可都是一些搬不上台面来的干杂活的工人，而且一个两个都是不够年轻的，如果找这些家伙来充数的话可就要分分钟被炒鱿鱼了。还好这下找到了还在附近徘徊的安德洛，虽然头发太长邋遢了点但没准在别人看来还算是风格呢，而且这次客人并没有发火，大家都放下心来也就不怪罪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都十分普通，而就在他正打算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拽住手臂，被翻过来抵在了门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深夜工作（微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