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女人》小小绿萝

9、魂牵梦萦忆故人

　　迷迷糊糊的邓倩，仿佛觉得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感到自己很累，很累，她还是想睡，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她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慢慢的，邓倩的手想扶着什么，可是她没有抓到东西，耳边又传来说话声：“怎么还没醒过来，她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啊，我们在那边想去买快艇的票，转身找她的时候，没看见她人在哪儿，我就去找，后来就听见，扑通一声，看见在那边的小树林旁的河边，她摔倒了。”
　　“这可怎么办啊？”
　　“能找到她的家人吗？”
　　“现在？怎么找，还是赶快送医院吧。”
　　怎么这么吵啊，他们在说什么？是谁摔倒了？邓倩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怎么就是睁不开啊，我这是怎么了？
　　邓倩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是郝军，郝军他怎么就走了，我不是在追郝军吗，郝军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要是在不等我，我可就生气了。怎么还是看不见郝军啊，他刚才不是在跑吗？他回来了？对，是郝军，邓倩本来想睁开眼睛看看，现在她还是想闭着眼睛，听听郝军在说什么，怎么没有声音了？他找不到我了吗？郝—军，郝—军，她想大声地喊，怎么喊，也发不出声音啊，邓倩这个着急、、、、、
　　急着，急着，邓倩忽的就坐起来了，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醒了！”
　　“邓倩，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几个同学围着邓倩。“邓倩你哪儿不舒服吗？”
　　邓倩看看眼前的几个同学，慢慢的缓过神来：“怎么是你们，哎、、、、”邓倩渐渐地清醒过来，觉得不对，刚才是在做梦吗？她看看身边的同学们，不还意思地说：“让你们担心了，我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觉，没事儿了。”
　　“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无缘无故怎么会摔倒呢？”“是啊，咱们回去吧，送邓倩去医院看看。”同学们不断的建议。
　　“谢谢你们，我真的没事儿了。”邓倩活动活动身体，站起身来：“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咱们出发，接着下面的活动。”
　　晚上回到家，教师夫妇还要两天才能回来，邓倩一个人走进自己的房间，连灯也没开，默默地静坐着，坐着坐着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不知道问什么，也不知道有多久，她没有这么放任的流泪了，好像眼泪也配合她内心似的，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不可收拾、、、、、、
　　等到邓倩清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邓倩想起自己离开烽火台已经很久了，她刻意回避的人和事儿，总是在不经意间走进她内心深处，让她陷入不能自拔的境地。她离开烽火台的时候就决定不再去想他，可是今天，确切的说是昨天，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这么不守信的就走进了自己。这让她想起，在郝军离开以后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痛不欲生不能自已，她想跟他一起去，可是当她看见年迈的父母日夜守候她的时候，她又下不了这样的决心，在极度的矛盾和痛苦中，邓倩才选择了离开。想到这些，邓倩有些恐惧，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怎么突然又、、、、、邓倩知道，只要出现这种状况，就很难恢复，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邓倩一有闲暇就到弄堂里，和邻里们有了交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邓倩认识了后来的婆婆，认识了上海的丈夫李小智，就这样匆匆忙忙的结了婚。邓倩现在回想：这会不会就是宿命，在伤口没有治愈之前，为了摆脱痛苦而做出的选择，会不会又让自己陷入新的痛苦。如果不是，为什么她这么全心全意经营的家，这么快就走到了尽头？
　　现在有很多人和小妮一样，觉得邓倩自从和李小智结婚，不仅为李家生了儿子，还为李家赚了不少的钱，为什么要净身出户？邓倩不愿提起，其实李小智的变化邓倩早就知道，有时候她甚至会萌生这样一种可怕的念头：如果李小智真的离开她，对她会不是一种解脱？理智告诉她，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她不能放任李小智。为此，她曾跟随李小智，把李小智和那个女人堵在了一起，她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过她们：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们不能胡来。她越是这样，李小智越觉得理直气壮，认为邓倩有什么短儿，不然为什么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其实，李小智一点儿都不了解邓倩，他不知道邓倩内心的柔弱和无助，他们虽然结婚了，他从来都不曾走进邓倩的心里。邓倩的聪慧和善良，邓倩的宽容和忍耐，又怎么是李小智能够了解的。加上那个女人的怂恿，李小智不但没有丝毫的悔意，而是更加的肆无忌惮。当她再次看到李小智和那女人在一起时，她觉得心里一阵厌恶，这种厌恶引发了她心底的痛苦。她只是痛苦，没有怨恨，就连李小智为了达到和她离婚的目的，不断诽谤她：说她参加自学考试和同学关系不正常，曾一度阻止邓倩学习；又说她和凌华怎么怎么了，邓倩直到离婚也不曾和婆婆说起过她抓到李小智和那个女人的现行，至于李小智提出离婚，婆婆只是说孙子跟着她，就会成为外地人，不管怎么说，那女人也是上海人。邓倩不想分辨，是觉得不值，她谁都不怨，只怨自己太草率。遇到问题她再回过头来审视自己的内心，她发现，其实，她想的事情，除了儿子之外，和上海的李家，尤其是李小智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鱼摊儿打理生意时，从一大早进货，到一整天的忙碌，还有回到家以后，做饭，带孩子，所有这一切，她其实都是在刻意的回避着，她试图让身体上的劳累，来麻醉自己，忘却过去，本以为这样做了可以让心中的那种疼痛减轻，可那一阵喧闹过后，安静下来，邓倩才发现，那种疼痛依然还在。即使，郝军的面孔变得模糊，烽火台离的那么遥远，可那种疼痛原来一直撕咬着她的心，真是躲也躲不开，忘也忘不掉。这还得从邓倩的出生地烽火台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