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女人》小小绿萝

4、柴米油盐的日子

　　邓倩在这家工厂的食堂上班，赢得越来越多人对她的好感和好奇，比如手人人都称赞她是剖鱼高手，自从邓倩到来食堂经常做鱼，厂子里的人也觉得自己有口福，能经常吃到可口的鱼。同时又好奇，为什么这么漂亮的邓倩会成为剖鱼的高手呢？
　　只有邓倩自己知道，在忙碌的工作中，她才会找到自己的存在。一旦闲下来有许多的事儿还是让她挥之不去。
　　眼看着该到下班的时间了，她又想到了她在上海的婚姻生活。无论自己当时是出于怎么的心境选择了结婚，可是婚后的生活，却让邓倩万万没想到。首先是变脸的婆婆，上海人是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外地人，看哪里的来的人都是乡下人，似乎只有他们，一出生就注定了高贵的血统，外来的人都是十足的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在上海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的邓倩，对这一点是很有体会的，但那还不是生活。自从和李小智结婚，走进这样一个家庭，她才体会到什么是材米油盐的日子。
　　比如，在外人看来总是撇着嘴看不起外地人，笑话外地人穷的婆婆，在生活中小气的让邓倩吃惊。
　　做饭的时候，米要用量筒仔细地量过，多一点都要拿回去；炒菜放油都得婆婆亲自监督；为了节水，自来水龙头放到最小，小到水表无法传动，然后一整天就在那里流啊流啊，据说这样一个月也用不了多少；等等等等。一次邓倩在洗衣服，投衣服的时候，邓倩没有用缸里已经接的水，而是把衣服直接放在水池里打开水龙头直接投，邓倩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洗的更干净，没想到这时候，婆婆从外面回来了，一口的上海话灯前没太听明白，但是邓倩知道，婆婆生气了，在责备自己，说浪费水了。邓倩是北方煤矿工人家的孩子，做事儿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婆婆对她不满，她也感到头痛。无论怎样，既然结婚了，就要好好过日子。邓倩想，婆婆之所以这么斤斤计较的过日子，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家里不宽裕，如果有钱了，或许矛盾就少了，一家人总该和和气气的。
　　邓倩就想怎样才能挣钱，她知道婆婆是个好面子的人，自从她和李小智结婚以后，婆婆就让她辞去了小保姆的工作，婆婆认为，儿媳妇给人家看孩子怎么说也不好听。可是，结婚以后家里多了邓倩吃饭的这张嘴，日子会过的更紧吧，尤其是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多了一张嘴让这个家庭有了很大的经济负担。
　　再说了，自己年纪轻轻的，一天到晚的和婆婆在一起，除了买菜做饭洗衣服，也没有其它事儿可做，邓倩觉得人总是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就想着找点事儿做。做什么呢？想想自己刚来上海的时候，都没找到像样的工作，现在结婚了，更不好找工作。
　　于是邓倩就想着做一点生意，一来挣点儿钱补贴家用，二来小智也不会一天到晚的东游西逛的。可是，做生意是需要本钱的，邓倩手里根本拿不出钱来，如果她出面向婆婆开口，她还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如果婆婆不同意，这事儿就做不成了，于是邓倩先说服小智，由小智跟婆婆说。
　　李阿姨一听儿子说想做点儿买卖，还挺高兴，觉得儿子结婚了是不一样了，知道要找事儿做了。就给他们拿出来手里的积蓄。邓倩看看婆婆拿出来的钱，要是做服装生意，显然是不够，做什么呢？
　　邓倩自从来到上海就给人家当保姆，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菜市场，因为经常买菜，有几个比较熟悉的摊主对邓倩不错，邓倩就到菜市场考察。有人告诉她，卖鱼挺挣钱的，就怕她做不来。因为南方人吃鱼讲究的就是新鲜，都吃活鱼，买主为了省事儿，都需要现场杀鱼。对于杀鱼这活儿，邓倩真是没做过，邓倩就想着能不能让李小智剖鱼，他卖，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他把想法和李小智一说，李小智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个时候邓倩已经怀孕了，只是想把日子过起来的想法太迫切了，她也没想那么多，一心想到的就是在自己坐月子之前把鱼摊撑起来，等孩子出生，这个家的经济状况也会好一些。邓倩咬咬牙，自己学着剖鱼。可是，真正卖上鱼，邓倩才知道，她这种剖鱼的方法，根本没法和别的摊主竞争，她剖鱼的手法太笨拙了，来买鱼的顾客有几个愿意等的。在市场忙碌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的，有时候邓倩懒得换衣服就回家了，婆婆会说：“怎么搞的，弄得家里都是腥味儿。”一听说，一天下来没赚到几个钱，婆婆就会唠叨：“我就知道，做生意不是小智的注意，还不是想着我手里的这两个钱。”
　　尽管邓倩说挣了钱会还给婆婆，可是婆婆依然会经常提起这样的话。
　　邓倩就是有这么一股子劲儿，不是自己剖鱼不行吗？那就学呗，上哪儿学啊？一天邓倩早早地就去批发市场买鱼，等把鱼装好了，看着前面围着不少的人，邓倩看看时间还早，就凑过去看热闹，一看不要紧：“这也太绝了！”旁边有人赞叹。原来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剖鱼，那手艺真是叫绝，邓倩想，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吗？这人年纪不大她会教自己剖鱼的手艺吗？这个人看着怎么有些面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