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大哥科举（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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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尚书轻咳，“你缺乏经验，我们便想着为你设一次仿试，一应物件考题都是按照会试的样子来的，你可亲身感受一下。”
郑夫人着人将郑季博的文房用品打包，又加上皮裘等御寒之物一并交给他，“正如你父亲所言。”
郑季思与郑季慎二人站得整整齐齐，严肃道，“我们二人便是考场外检查行李的兵士。”
郑季笃接着道，“我检查大哥身体。”
郑季博既是窝心，又是好笑，“谢过父亲母亲与诸位弟弟的好意，想必这是四宝的主意吧！”郑季博将目光投向郑夫人身边，“不知四宝要扮演个什么角色？”
宝珠嘻嘻一笑，示意子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大哥，“我今儿个就是跟着爹娘送长兄进场的妹妹呀！大哥瞧瞧这个，费了我老大劲呢！”
郑季博接过一看，眉毛微挑，这是？
宝珠凑到他耳边，耳语几句。郑季博笑着点头，郑季思几人都十分好奇里面的东西，只是妹妹非要保密，他们哪能拗得过这丫头？
早已与宝珠沟通过的郑家父母笑得了然。
郑季思瞧了一眼太阳，不知从哪变出个锣，当地敲了一下，朗声道“考生进场！”
郑季博笑笑，索性也就悠着闹了，左右他这几日思绪也有些乱。他将行李放到郑季思郑季慎前面的桌案上，又走到郑季笃面前，“来吧。”
郑季思率先打开了包袱皮，郑季慎抽出郑夫人准备的皮裘，仔细摸过去，蓦地摸到什么，仔细一瞧，不由嘀咕道，“这怎么一排老大的扣子？”说罢将皮裘放下，拿起其他东西，一一查看去，倒也没发现什么。
那边，郑季笃也将她大哥弄的宽衣解带、披头散发的，还振振有词，“我前几年去看过，就是这么检查的！”宝珠看着大哥狼狈的样子吃吃的笑。
郑季博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在父母面前衣冠不整实在有些不雅，只能低声叹气。
安检过的郑季博同学和开包检查过的行李在考房面前汇合，他拎着包袱，冲着郑氏夫妇长鞠一躬，转身打开门进去了。
考舍不大，一张桌案，白日的时候是答题的书桌，晚上收起纸笔就是睡觉的床铺，一把简单的椅子，旁边一个烧的正旺的小火盆，火盆上面立了个三角的架子，架子上小锅里的谁烧的正滚，顶得盖子一颤一颤。
郑季博将行李放到角落里，抽出皮裘披到身上，才坐到桌案后，摆放好文房四宝。
外面一声锣响，门随即被打开，郑尚书轻咳两声，沉声道，“本次考题。”将一沓纸递过来。
郑季博双手接过，看着郑尚书，忍不住调侃道，“爹这是扮的考官大人？”得了郑尚书白眼一枚。
他将试题展开，略略扫过一遍，便晓得是韩祭酒出的题目，心中不由一股暖流划过。原本的三四分认真也提到了七八分，略思考了一番，便开始落笔。
考舍里面的郑季博进入了考试的状态，外面的郑家几个人反而坐不稳了。
考房搭在正院，郑夫人就时不时的跑出去远远看着，回了屋里也坐不稳，自言自语道，“外面可冷得很，博儿不会冻着吧。”
郑大人心中也有点担心，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才过了半晌功夫，一壶茶水已经没了。
郑季思兄妹四人也在正院这陪着，他们四人倒是对大哥极有信心，看着爹娘这个样子，便互打眼色。
郑季思：谁去安慰安慰？
郑季慎：我不会呀！还是二哥去吧！
郑季思：我就会了？四弟去，四弟嘴甜。
郑季笃：怎么推到我这来了？要说嘴甜，难道不是四宝嘴最甜？抹了蜜似地！
郑季思、郑季慎：有道理！
宝珠看着三个哥哥一致甩过来的目光，偷偷伸了个手指，待三人都悄悄点了点头，才跑到郑夫人身边，一头拱进她怀里，给郑夫人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吓我一跳！”
宝珠嘻嘻笑着，声音滴出蜜来的甜美“娘，三位哥哥都很好奇我给大哥准备的吃食呢！已经午时了，不如我们也吃那个作晌饭怎么样？”
郑夫人扫了三个儿子一眼，明白这是转移她注意呢！便转过头，问郑尚书道，“夫君，你觉得如何？”
郑尚书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可以。左右咱们都没试过味道。”
宝珠使了个眼色，子苹便走了出去，不一会，便领着几个婢女鱼贯而入，手里分别端着火盆、小锅和几个食盒。
郑季思几人早就好奇给大哥准备得什么了，奈何小丫头嘴太严，怎么也没打听出来。
郑季笃仗着年纪小，还没等婢女放下，就把食盒掀开，往里一看，不由大惊失色，“米？生的？！！！”
郑季思和郑季慎也凑过来往里一瞧，食盒里面躺着的，可不就是白生生的稻米？那瘦瘦长长、粒粒分明的样子可不像是盛在碗里的米饭，这是要他们大哥去考舍里做饭？？
宝珠神秘一笑，走过来，指挥着子苹将小锅里装满水烧着，才将食盒一层层打开，这可是她跟郑府厨房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来的呢！
这边水还在烧着，考房里的水已经开了好几次。
郑季博感受到腹中饥饿，才放下笔，将纸笔收到一侧，把宝珠准备的包袱拎过来，拿出两个大碗，又舀了一些“稻米”，迟疑了一番，才按着妹妹所说，将炉上的滚水小心倒入盛好“稻米”的碗中，翻手将另一只碗扣上，才用手指轻敲着桌案，思索着刚刚的考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伸手揭开扣碗，一股白气混着米饭的清香扑鼻而来，郑季博定睛一瞧，碗中躺着的可不就是白胖胖的米饭！
郑季博瞧的目瞪口呆，他家四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呆了好一会儿，郑大哥才按照宝珠所说，将绿色荷包里粉末状东西舀了两大勺到另一个碗中，又挑了几根干菜，同样注入沸水，登时，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香就飘散开来。
郑季博深吸一口气，觉得腹中更加饥饿了。他先尝了一口“汤”，口感醇厚，香浓中带着一丝酸意，却不觉违和，只叫人胃口大开，郑季博不由扒了一大口米饭。
嗯，比家中的米饭要略差些。
郑季博又从包袱里面翻出宝珠准备的切成小片的酱菜。嗯，一口酱菜一口饭，一口饭一口汤。
考舍外，郑季思兄弟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碗中白胖的米粒，“不是说饭很难做么？不是说会试的考生一个个在考舍里都要啃着馒头？”
郑尚书气得又喝了一口茶，没错！考生就是在考舍里啃馒头才对！瞧瞧他宝贝女儿给儿子准备的，饭也有，菜也有，还有肉！还有汤！要不是看到眼熟的酱菜，郑尚书差点要哭了，跟这一比，他以及其他学子们，都遭得是什么罪呀！
他恨不晚生二十年！
宝珠弄好了就挽着郑夫人的胳膊使劲撒娇，她这阵子忙着给大哥研究这个，可累坏了！郑夫人拿她没法子，也心疼她劳碌，不由地答应她许多条件，听得旁边三个兄弟一愣一愣。
四宝，真厉害呀！
因着离会试的时间不远，郑家设的仿试便只由正常会试的九日缩为了五日。
便是仅仅五日的仿试，郑家一行人也对窝在小小考舍的郑季博担心不已。，郑夫人更是白日吃不好晚上睡不好，时时担心着儿子会不会冻着饿着了，又怕影响了考试氛围，连凑到考舍门上的小开口瞧瞧也不去，只远远站在门口望着，短短五日，竟是瘦了一小圈下去。
待郑季博五日之后从考舍中出来时，郑夫人竟没忍住，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给郑尚书宝珠他们吓了一跳，郑季博更是直接丢下行李就凑到母亲身边。要知道，郑夫人出身将门，虽不说是武艺高超，却绝对是将门虎女，轻易不露出这等神情。
郑夫人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用手绢拭去眼泪，嗔道，“都瞧着我做什么！风吹了眼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大哥科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