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大哥科举（上） ...
-
因着会试将近，郑季博同学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苦读几天了，把郑母担心的不行。
郑母出身将军府，家中都是走军中路线，从未经历过科举这等文人盛事，此刻见儿子考前苦读，既跟着他一起紧张，又担心他的身体不堪重负。只是她之前劝过儿子，奈何没什么作用，思来想去，还是过来找宝珠，希望她去开导开导他。
“嗯？”宝珠被她母亲大人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刚刚睡过午觉，一双眼睛蒙了层雾似地，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地，活生生一只刚出生的奶狗。
郑夫人看着她的样子又气又想笑，伸出食指点点她的额头，“你大哥整日闷在书房中苦读，娘都要被急死了，你还在这优哉游哉的，你大哥白疼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了!”
宝珠被母亲弄得哭笑不得，一下子歪在她娘怀里，“母亲冤枉啊！您瞧瞧哪家考生会试前不埋首苦读？更何况大哥志在一个好名次，铁定要悬梁刺股的呀！”考前冲刺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真的冤枉她了好么！
郑夫人抱着宝珠，有一搭没一搭地捋她的头发，叹口气道，“我也晓得你大哥耽误不得时间，只是他以往，即使读书，每日里也有休息的间隙，如今这般闷着，我担心你大哥的身体呀！”
平日里大哥读书的时候，宝珠极少打扰他，倒是母亲常常把大哥身边的小厮叫去询问，因此，郑夫人这么一说，宝珠才恍然，大哥确实有些反常。宝珠想了想，不确定道，“大哥，许是紧张了？”
“紧张？”
“紧张？”
郑夫人跟刚刚跨门而入的郑尚书异口同声道，说完二人对视一眼，均是不敢置信，女儿是在说他们素来稳重沉稳、才华卓越的长子紧张？？？
宝珠站起冲父亲福了福身，“父亲怎么有空过来了？”
郑尚书走过来坐下，摆摆手，“还不时担心你母亲把你说动了，去打搅你大哥。你大哥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一丝半点的放松呢。方才你说你大哥紧张，是怎么回事？”
宝珠坐回去，揽住郑夫人的隔壁道，“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母亲刚刚提到，大哥平日里即使读书，也会偶尔出门在院中走走，调剂调剂，最近一个月，除了上元节那日，父亲白日里除了用膳时可还见过大哥？”
郑尚书想了想，还真没有，“你大哥许是为了会试加紧读书吧。”
宝珠道，“也许是，只是大哥素来稳重，不喜临阵抱佛脚，也素来不会为了一些事打乱自己的节奏。所以我猜着，大哥许是紧张了？毕竟大哥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科举考试呢！”
喝了口茶，宝珠接着说道，“大哥虽屡次得国子监中夫子夸奖，但却从未下场与诸多学子较量，并不知自己与其他考生相较如何，再者，大哥也从未经历过在号中考试，所以我想着，他许是紧张呢，只是未表现出来。”说白了，大哥这是缺乏考试经验呢！
“宝珠说的有理，”郑尚书若有所思，见自家夫人还是一副没有明白的样子，于是轻声解释道，“正常学子需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一层层考上来，才能进京参加会试乃至殿试，博儿乃监生，可直接参加会试，这又是博儿头一回下场，说白了，博儿这是缺乏临场的经验呀！”郑尚书发出跟宝珠一样的感慨。
郑夫人眉头紧皱，“那这……这可如何是好？”
郑尚书摇摇头，“考场除了考学识，也是在考较急智、心态、运气等能力。博儿只是没有经验，才有些没底罢了。退一步讲，博儿还年轻，若是今年没有上榜，下次接着考也是来得及的。”
郑夫人担心道，“我哪里是担心博儿能不能中，我是担心这孩子将自己逼得狠了，再亏了身子。”
宝珠看看陷入沉思中的郑父与忧心的郑母，试探道，“父亲，母亲，既然大哥缺点临场的经验，我们不如在家里设一次仿试？”
模拟考了解一下啊亲！！
见父母看过来，宝珠接着说，“仿着会试的考舍在家里搭一间，父亲再弄一些跟会试相似的题目过来，照着往年会试的时间安排，让大哥先在家中先经历一回，兴许，就没那么紧张了呢！而且也能转移一下大哥的注意力……省得……他胡思乱想……”宝珠的声音在二人越来越亮的眼神中渐渐弱了下去。
“此法可行！”郑尚书轻敲桌子，“我马上出门拜访韩家，拜托韩大人出一套考题，夫人，你在家里跟思儿几人，安排搭一间小屋，样式就仿照考舍，务必要一模一样，越快越好!”
郑夫人连连点头，此刻有了主意，脸上也有了笑意，她拍一下宝珠，“小机灵鬼，就知道你主意多！”
宝珠被将门虎女郑夫人拍得一哆嗦，委屈地望过去，然而郑夫人早已风风火火地出门张罗去了，宝珠只好将委屈的目光转向她爹爹。
郑尚书轻咳一声，“你母亲手重了点，四宝担待着些。你这回立了大功，回头想要什么，尽管告诉爹！”说完，郑尚书也踱出了门。
宝珠气鼓鼓地望着他的背影，就知道袒护自个儿夫人，哼！
子苹看着她家姑娘气成了个小包子，忍笑道，“姑娘，咱们接着去准备？”
宝珠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其实她还想睡呢！但是，谁让天大地大，考生最大呢！大哥又对她这么好，她只好抛弃亲爱的周公子啦！
于是乎，郑尚书紧急出门上了马车就直奔韩家，郑夫人端起尚书夫人的架子，将全府上下尤其是三个儿子指挥的团团转，而宝珠，则领着子苹子桔等人，一扭身，溜溜达达就去了厨房。
没错，就是厨房！
她之前特意跟父亲打听过，会试一考就是三天！这三天的伙食都是自带的，考房里竟只提供一个取暖外加加热食物的炉子。
考生们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哪里会做什么饭食，加上考场时间紧张，哪有时间做饭吃？是以大部分都带的熟食，加热就能吃了。
宝珠听着郑尚书列举着考生带进去的食物，什么馍馍点心，饼子咸菜，最丧病的是，考场前面检查行李，那些馍馍点心饼子什么的，都会被兵士掰开细细检查有没有夹带作弊之物，掰到什么程度呢？郑尚书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大约跟之前去某家食肆吃过的羊肉泡馍差不多，当时他隔壁的老兄就是用这些被掰得细碎的馍馍泡了三天的馍，用烧开的热水。
郑家好歹也算是京城的官宦人家，提前打听好了这些事，于是郑尚书带去的就是薄地能透过人影的薄饼，加上咸菜，没错，郑大人当年在考场里吃的就是薄饼，配咸菜，虽然是京城有名老字号的酱菜，可那也是酱菜呀！！！！没到吃饭的时候，尝遍过山珍海味的郑尚书就嚼着自己的饼夹咸菜，想象着对面热水泡馍兄如何狼狈，以此安慰，好容易才度过三天
郑尚书还顺便非常痛苦地回忆乐自己从考场出来没等郑家的轿子就就直奔八珍楼大吃大喝，结果吃坏了肚子，躺在床上差点错过殿试的往事，这件事至今仍是某些人口中的笑谈。
年少不知事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不过这些不能跟四宝说就是了，以免破坏他在宝贝女儿心中的高大形象。
宝珠听得一愣一愣的，“那考场不能发食物么？”
郑尚书好不容易从苦逼地曾经中拔出来，听了宝珠的话，冷哼一声，“那岂不是方便了某些手眼通天之人？”
宝珠秒懂，这是防着作弊呀。听说现在负责检查行李的兵士都是从宫里面调出来的，最是刚正不过，且只忠心陛下一个人，算是一道考场前的铜墙铁壁吧。
是以，宝珠决定要帮他大哥做一个最幸福的会试考生！至少，在食物方面，大哥必须是考场里最靓的崽！！！用她穿越者的自尊起誓！！！！
全家都开始行动起来，只是单单瞒过了埋首的郑季博一人。
于是，两天后，考生郑季博目瞪口呆地站在四四方方的“考舍”前，“这……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大哥科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