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言归于好的日常 不过你讲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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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早上好。"周扬对着卧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林亦池说着，“你今天怎么没叫我起床。"
周扬走过去坐在了林亦池旁边，“林亦池侧过身，慵懒得伸出手，他的手一点点顺着周杨乱蓬蓬的发，“我昨晚喝酒睡过头了，反正我们的课在下午。让你多睡会还不好。”林亦池收回手，索性靠着周扬躺倒在沙发上，“喂~你昨晚睡得不好嘛，周扬端详着林亦池贴近放大的脸，他的黑眼圈很深，仿佛是一脸病容，“还是昨晚，我喝得太醉折腾你了”周扬试探性得问到。
“嗯，算是吧。周扬我问你，你昨晚喝醉以后对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嘛"林亦池侧侧脑袋，半眯着眼，眼袋堆叠着疲倦。“我说了什么”周扬轻声反问着，林亦池轻微得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周扬见他没反应，就轻推了下那个躺在自己大腿上的人，“我说了什么我说了我和许泠的事？”周杨的话带着些浅而淡的紧张。
原本正面躺在周扬腿上的林亦池忽然侧过身子，他往里一番便正面朝着周扬的肚子躺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又往里凑了凑，还撒娇似得蹭了蹭，“你告诉了我好多你小时的故事，开心的不开心，有趣的无聊的，没头没脑的一直讲着，我听你一直胡言乱语就自顾自喝着，真是醉了。不过你讲什么我都听了。”林亦池在讲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周扬的小腹，他不经有些不自然，或者说竟然有一丝丝的害羞。他低下头看着林亦池的侧脸，刘海遮过他的些许面容，只显得他越发憔悴疲倦，周扬看着他闭着眼，有点庆幸疲倦的他没法发现自己刚才有点奇怪，他的脸色看上去真是太憔悴了，周扬的手不自觉得一下一下顺着他柔软的发丝，“昨晚，谢谢你。”他轻声的说。
“傻瓜，我们之间说啥谢谢。让我再休息会。你赶紧起身去洗漱吧。”林亦池闭着眼撑着沙发坐起来，又躺倒了沙发的另一侧，“嗯。”周扬无奈得起身，心里不住感叹昨晚喝醉酒的自己到底添了多大麻烦让他这么累。不过，他的心情好多了，他觉得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林亦池听着周扬的脚步声，随着耳边声音的变幻，他蜷缩着窝在沙发上，身上化不开的疲惫感让他力不从心，不知不觉他就模糊了意识，“林亦池下午你还去上课嘛？你看起来真的太虚了吧。"洗漱完的周扬蹲在沙发前轻轻拍了拍林亦池的背，然而沙发上的人只是顾自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周扬看到这样的林亦池不禁扬起了笑容，他不假思索地就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把镜头对着林亦池的脸，镜头里他睡得可爱，只是那副睡脸隐约透着股化不开的清冷，周扬有些看呆了，他仿佛能感觉到林亦池的睫毛上附着一层白霜，如是冰凉。忽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跳出了一条短信，周扬一下就按下了快门回过神来。是许泠的短信，周扬看到提示以后匆匆的去卧室帮林亦池取来毯子盖上，他又看了眼林亦池，留了字条，便出了门。
周扬握紧了手机，内心满是不安，他不知道许泠发的着条短信是想约谈些什么，短信上说，要是今天下午他有空的话就把欠他的东西还给他。他大概是有些怕了，因为许泠和他的诸多牵绊他已经模糊了许多年直到她妈妈离世才提醒他那段逃不开的回忆即使刻意回避也依然不会远离，这是一种无形的禁锢。
他们约在那间常去的咖啡厅，周扬到时许泠早已坐在昨天她坐过的那个老位置，周扬就坐在他对面，他没有叫饮料，只是低着头摆弄着他的手机，“你下午没课吧？”许泠打破了沉默，周扬放下了手机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她，她的脸上竟然写满了无助与脆弱，周扬只能笑着说：“反正来都来了，你这问题也太蠢了。”他尽量使自己的笑自然一些，他尽量得使自己的话语没有勉强，尽管他的心已经拧在了一起，他好害怕，害怕许泠的话回到短信话题，更害怕那个话题关于他不愿面对的过去。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在意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也从来不对你提因为我自己偶尔也会觉得尴尬不舒服，我以为你和我一样，虽然难过但是没有太多负担，但是昨天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事你原来很在意，其实。”许泠的话被截断，“其实阿姨离世的事情我非常难过。”许泠听到后楞住了，她垂下了头，她没有勇气看着周扬说出随后的话，因为低头刘海就自然得垂过了眼睛周扬看不见她的眼睛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周扬，有些事从来不需要你介意，大概谁也没想让你承受，至少我妈妈从来没有，我妈妈她一直牵挂着你，一直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呢，你又逃避什么，妈妈离世你何必把难过隐藏起来，还是说只是我想太多，你的情绪就如表现出来的一样，你什么都不对我说，一直一直你的难过伤心我都不知道，你从不对我说这样的事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样的朋友。我仔细想了想，那么尴尬的关系大概是我欠你，是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我欠你一句关心，我总是以为你很坚强，对不起，要是你搬家后的某一天我主动问候一下你的心情，然后告诉你我和妈妈在楼上的窗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你们一家的背景，她看见离开时你在哭，哭得那么伤心。"许泠抬起了头，想说却一直纠结没说的话她终于说出了口，她曾经以为他没关系，因为那个记忆里的少年总是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总是元气满满的闯着祸，那个记忆里的他天不怕地不怕，总是过得很开心一直很坚强，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抬起头时她看见的周扬是陌生的，周扬垂着头 ，双手纠结着餐桌布，他掌心下的桌布褶皱里仿佛堆叠着一份破碎。
“你没什么欠我的，欠我一句关心算是什么，许泠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周扬的头似乎更低了些，“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何必想得这么多，那个时候叔叔走了，该痛苦的是阿姨和你，欠我一句关心是什么鬼话，我需要什么关心。我爸爸开的车出了车祸，死掉得却是你的爸爸，出了事我们却搬家逃跑，做错的一直是我们家，不顾任何情谊自私逃跑的是我的爸爸和妈妈。欠你的是我，是我家一直一直欠你一句道歉，是我一直懦弱逃避，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来面对你，是我不想要面对，从来不是你的问题啊。”周扬的话语里免不掉自嘲的意味，他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扶着额，他脑海里凌乱的回忆忽然汇聚成一股沉重得痛苦与羞愧叫他抬不起头。
“对不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勉强到现在让你难受了，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讨厌我，不想让小时候那个陪我玩闹的许泠离开我。”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周扬双手掩面，他大概没有脸再面多对桌的许泠了，许泠大概看透自己了吧，现在的周扬自私任性，软弱无能，只是一个被困在童年回忆里的废人
。
“周扬你给我听着!我说过了这些事情不用你背负，小时候的你不用，现在更不用。你到底听明白没有。”许泠生气了，一下子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突然强烈的语气让兀自掩面的周扬楞住了，周扬放下了手看向了许泠，“我不会离开，要离开早离开了好吗？况且你身边还要林亦池，为了这些个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向前看，我都不难过你有什么可以纠结的，你是个汉子嘛！”许泠继续说道，周扬身上的悲伤因子似乎都被许泠忽然激进的语气惊得瞬间凝固。
周扬笑了，扑哧的一下就笑出了声，“谢谢你，果然自己是欠骂。只是许泠你知道嘛？失去只是一瞬间的疏忽，一个思想的偏差就会让人好失落好悲伤。”“你,没事吧”许泠为周扬突然的转变感到不自然于是关心到。“我现在好遗憾，好遗憾自己没能见阿姨最后一面，就因为小时候的一念之差，我折磨了自己这么久。”说罢周扬自嘲得笑笑。“你真的想通了就忽然想通了”许泠感到不可思议，真要是十几年的心结怎么会一朝解开。
“我只是忽然发觉，原来我珍惜得人都没有舍弃我厌恶我欺骗我，我觉得已经够了，虽然很遗憾那天离开没有回头看到楼上窗口你们目送的眼神，要是看到了，我恐怕就不会有负罪感我也说不清楚。算了，只是真的很对不起阿姨，离开的最后还叫她操心，连她最后一面也……”周扬无力得说着。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我妈好了。”许泠安慰着说。“嗯。”周扬自然得回答到。周扬感到轻松了一些，他在面对她时，再也没有所谓的负罪感，再也没有一丝尴尬，他们是平等的了，可以互相讨厌也可以彼此喜欢。可是周扬任然感到遗憾，他花了十几年也解不开的心结从来不为自己，他没办法原谅他的父母，他所有的愧疚与不自然源于他有这样的父母，可是他无法对许泠说，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责任与负累，从来无法逃避推脱，从来无可奈何。许泠帮不了他，林亦池也是一样，再厌恶也只能生吞下咽的委屈只因为他们是唯一的家人。周扬会一直等，等他的家人终于在某一天对他自白，十多年前让你承受的对不起。然而，那一天有些远，因为他们很固执很自私。
“谢谢你。”周扬对着许泠会心一笑自然得说出了道谢的话。
“行了，你还是谢谢林亦池吧，要不是他大半夜给我发短信说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我都没想到小时候的意外让你纠结到现在，你搬家以后大学以前我们没见过几次面啊，和你语音聊天书信聊天，我还以为你就是小时候那个坚强到死的人，没想到为这个事情强憋着自己这么久。亏林亦池能看出来你藏得这么久的心结。不过你既然这么能藏这么介意竟然也会把这个事情告诉他。”
“是这样嘛？有时候伪装太久，我是真的快要不记得自己这么在意过去，大概昨天……”
“嗯”
“啊没错，我就是一个那么坚强的人。那什么有事电话，我先走了。”
“去吧。”许泠看着周扬离开咖啡厅的背甜甜的笑了，能够这样真好，她心里这样暗暗得想着，她心里甜甜的，就像是咖啡加奶精的味道，苦涩里的醇香，醇香里的淡淡甜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言归于好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