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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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个腿好长！”小凯张大嘴，两眼紧盯着餐厅墙壁上的电视机。
午市还没有开始，店里正是轻松的时候。服务生们都聚在一起，对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宣传片品头论足。
蝴蝶岛旅游博览会开幕在即，各种各样的宣传活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当然，在“美女经济”大行其道的当下，最受关注的必然是齐集二十位选美小姐的宣传片。
“这个不好看，嘴太大了。”聂心桐戳着下巴颏儿说。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性感。”
“嘿嘿，我看她还没你性感。”
“去你的！”
“不信你问卡卡姐。”
“……”
陆远从楼梯上下来，正看到电视上出现盛明开的镜头。他站在那里一愣。镜头拉近，画面变成盛明开的面部特写。阳光下，她笑得灿烂而热情。
一种似曾相识却又捉摸不定的感觉掠过心头。陆远当然记得，这个女孩儿曾经搭过他的车，曾经在九叔家门口出现过，她有一张让人心动的面孔，还有她的眼神，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不见底。
难道仅仅是这样吗？他一阵恍惚，再看过去的时候，电视画面上已经不再是盛明开。
吧台边的报刊架上有博览会的宣传册，他走过去拿起一本，翻到印有盛明开照片的那一页，页面下方，清晰地写着她的个人资料。
姓名不对，年龄不对，她不是夏茉茉。
“你喜欢这个类型的？”聂心桐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他身边。
陆远合上宣传册，拍在聂心桐头上，没好气地说：“干活儿去！”
老船长餐厅是一栋两层小楼，二楼是露天餐吧，面朝大海，临街的平台上种满白色蔷薇，如今开得正盛，一簇簇地垂下去。
正值旅游旺季，游客如梭，打烊之后已经是深夜。陆远坐在楼顶的平台上，手边摆着几罐啤酒，他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坐在这里，看海上生明月，听潮起潮落。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餐厅给服务生包食宿，但最近晚上住在这里的人，只有聂心桐。
说实话，他有点儿后悔把聂心桐留下来。这些年，追求爱慕他的姑娘倒也不少，但是像聂心桐这样大胆直白死乞白赖地他还真没见过。
聂心桐第一次到店里时，一个人喝得烂醉。他没办法，从她包里找到酒店的房卡，把她送了回去。没想到，回到酒店后，她寻死觅活，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地拦着，她就真的跳下去了。
折腾了一整夜，聂心桐快到天亮时睡着了。他却不敢走，生怕她醒过来再寻短见，就在沙发上将就着眯了一阵儿。
后来，聂心桐气哄哄地问他：“你是不是男人啊？本姑娘这么火辣的身材，这么绝世的容颜，你那天晚上怎么就不动心呢？”
陆远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脸皮太厚。”
昨天早上，陆远一进店门，惊愕地看到公告板上写着“聂心桐love陆远”，趁着服务生们没来，他赶紧擦干净了。
聂心桐从储物间改造的宿舍里晃出来，看着陆远用力擦公告板，悠悠地说：“来不及了。”
陆远气不打一处来，恶声恶气地说：“什么来不及了，你有病吧！”
“再不跟你表白就来不及了。”
陆远无奈地叹了一声，转过身对她说：“如果你来这里打工是抱着这个目的，我劝你趁早退出，我不会喜欢你的。”
聂心桐的眼神暗下去。陆远觉得自己有点儿残忍，但是他不能给她希望。
晚风轻拂，月色正浓，陆远打开一罐啤酒，这时身后响起滴滴答答的吉他声。
“或许你可能不知第一天认识
我将它订为我的微笑纪念日
有一些情绪你很难去解释
如同我继续待在台北这座城市
淡水河边的落日
倾斜的影子
望你侧脸的弧度
有一些心事
阳明山的雾
后视镜里的树
我开车在蜿蜒的山路听着你哭
彼此紧扣着小指
在东区那条巷子
一起决定了
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事
在等你说好要回来的那些日子
亲爱的我开始练习写诗
彼此紧扣着小指
在东区那条巷子
原来幸福是回忆时会微笑的往事
人海里我能一眼认出你的样子
重新拥抱你的温度
是幸福纪念日”
简单清新的曲调，娓娓道来般地讲述一个关于等待的爱情故事。陆远听得入了神，歌声停了很久，他才回过头，聂心桐怀里抱着吉他，定定地看着他。
“唱得不错。”陆远微笑道。
聂心桐也对着他笑笑，说：“这首歌很适合你。”
“哦？为什么？”
聂心桐放下吉他，走到陆远身边坐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的眼睛里有安静的渴望，说明你在等一个人，而且等了很久。”
陆远怔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笑道：“瞎掰！”
聂心桐并不反驳，顺手拿起一罐啤酒。
“喂，不许喝酒！”陆远见识过她喝醉后的样子，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聂心桐瞪瞪眼：“喝一罐不会醉得啦，小气鬼！”
陆远没再阻拦，喝了一口啤酒，说道：“看不出，你疯疯癫癫的，歌唱得倒是不错。”
“谁疯疯癫癫啊？”聂心桐不满地白了陆远一眼，“告诉你啊，我的理想可是当一名流浪歌手。”
“流浪歌手？还理想？”陆远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聂心桐。这个丫头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吃穿不愁，自从她来到店里当服务生，每天都有几个碗碟难逃厄运。
“流浪歌手又自由，又洒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唱喜欢的歌给过路的人听，花自己赚来的钱……”聂心桐托着下巴，陶醉在自己的梦想里。
“流浪歌手都很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晚上没地方住，只能和流浪汉一起挤在天桥下面。你在路边唱歌的时候，还会有警察来检查你的身份证，把你赶来赶去，还有，你抢了乞丐的生意，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你。”陆远给聂心桐泼冷水。
聂心桐的脸色沉下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
陆远笑了笑，不再说话，专心看着远处的海面喝啤酒。聂心桐也安静下来，心事重重地给自己灌酒。
晚风吹过，廊檐上挂的风铃一阵叮咚作响。陆远递给聂心桐第二罐啤酒，看了看她，说：“遇到什么难处了？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
聂心桐怔了怔，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一瞬间眼中涌起雾气，心里有委屈的人，其实最怕别人问起。她赶紧垂下眼帘，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是岛上那些村民的老大，可是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
“对我这么没信心？”陆远故作轻松地笑道，眼前这个无助的女孩儿总让他想起另一个人。如果茉茉遇到困难，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聂心桐叹了口气，努力做出一个笑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既然是命，就摆脱不了。”
造化弄人，命运无常。如果追究命运的不公与残酷，或许陆远更有发言权。可就像聂心桐说的，既然是命，我们就做不了自己的主。
沉默了一会儿，陆远举起酒跟聂心桐碰了一下，说：“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别客气。”他是个讲义气的人，否则以他的出身，不会让岛民们如此信服。
聂心桐眨眨眼睛，冒出一个鬼主意：“说话算话？那你当我男朋友啊！”
陆远没想到她的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赶紧向旁边挪了挪，警惕地说：“就这个不行。”
“哼，”聂心桐撇撇嘴，“早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嗯……”她想了想，“那换一个，跟我说说你等的那个人吧，看看我哪里比不上她。”
陆远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啤酒，眼神飘向远处的海面，过了半晌才静静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