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牛肉面》寒竹彤影

3、搭讪

　　“小姐，要一份小碗牛肉面！”
　　我从厨房探出头来，这个声音，果然是那位小姐。现在是早上8点，面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她居然真的这么早就来吃面了，这让我很惊讶！
　　少平慢吞吞地出去拉面了，我也去拍了点冷水让自己振作精神。她在看书，但是是一本小书，因为早上没有什么生意，所以大厅里的灯没有全开，为了让她方便一点我就去把她那边的灯都打开了。她转过头来很自然地跟我说了一声谢谢！
　　也许是因为清冷的场面让我觉得无聊，也许是她让我觉得容易亲近，所以我跑过去跟她搭讪了。“您今天又来得这么早啊！”
　　“是呀！今天还是没有堵车嘛！”
　　“哦！”我突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傻，很废话的感觉。
　　“一会儿我可以在你们这里多坐一下吗？我们公司的人都出差了，我们经理的男朋友九点多才会过来给我开门！”
　　“那你没有钥匙吗？”
　　“呵呵，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办理入职手续，所以他们不放心给我钥匙吧！”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那种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但是她不是一个复杂的人，从她的声音里我听到了一丝悲凉。是的，就是悲凉。我自然地，我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公司的人都不在，那为什么要你去呢？”
　　她说，因为她是总经理助理，而公司除了她都是经理，所以，前台的工作、文员的工作等等她都要做。公司需要人接电话，需要招待客户，需要收发快递，还需要同时处理老板男朋友公司的事情，所以，她需要9点之前去，所以忙不完的工作需要她加班。虽然我没有什么学问，但是一份付出一份收获的道理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很自然地就问她工资是多少。
　　“很少的。”
　　“再少一个月5、6千总是有的吧！”
　　“哪有那么多。我没有入职，所以没有工资。等正式入职之后才开始算工资，到时候每个月2000块钱。”她似乎注意到我惊讶的表情了，接着补充到，“我不是上海毕业的，所以能找到工作都很不容易了，工资少点就当是学东西好了。而且这是一个国际很有名的公司在中国的办事处，需要用到英文呀，这样我才能进步不是！”
　　看到她的笑容我笑不起来了。一直就听说大学生比我们难找工作，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们有那么辛苦，而且她居然还能笑得毫无芥蒂。我正要继续问她的时候，少平喊我端面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第一次交谈就这么打住了，而她似乎是一个很热情很开朗的人，以后没事的时候她也会主动和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