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王之蘭陵遙》咪老師

30、心疼

　　四爺這般喝酒的模樣讓雪舞心疼，但她不想在這時候阻止他，讓他喝吧！真到了如意要出嫁的時候，還不知道他該有多傷心呢！

　　如意看見爹這模樣心裡也很急，她不知道爹是怎麼了，從小到大沒見過爹這樣，
　　「爹，別喝了，你都醉了！」

　　「別管我！我沒事，呵呵呵……」

　　見到雪舞，他說，
　　「雪舞，來……你……也來跟……四少爺……喝……幾……碗……」說完，他不敵酒力，趴在桌上睡著了。

　　雪舞搖搖頭，她跟平安一人一邊，要把四爺扶回房裡。

　　「如意，讓你晟叔到西房去休息一下，他那模樣可能也醉了！」

　　如意看著已有幾分酒意的晟叔，再看看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父親，她忽然明白，父親會這樣失態，大約是猜著了幾分了，她心裡難受……從小到大，爹寵她、疼她、沒有人比爹更愛她了，爹……看著母親跟哥哥扶著爹的背影，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應該了……回過頭來，晟叔已經迷濛的雙眼正盯著她瞧，

　　「晟叔，阿福，我帶你們到西房去吧！」
　　她跟阿福攙扶著長孫晟來到西房，長孫晟終於也不勝酒力，一躺下就不省人事了。

　　「阿福，你照顧晟叔，我去看看我爹。」

　　…………………………………
　　「你醒啦！都幾個時辰了！我從來沒見你醉成這模樣呢！」雪舞說道。

　　「呃……我……我喝得很醉嗎？」長恭揉揉太陽穴，

　　「是啊！」她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怎麼了？你怎麼這樣看我？」

　　「我說四爺啊！要當岳父的心情如何啊？」她繼續盯著他瞧，

　　「這麼說，我猜對了？如意自己說了？」

　　「嗯！不過不是現在，」

　　「我剛剛是不是很失態？四少爺他……」

　　雪舞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別擔心啦！你們兩個一個樣，都醉了！我沒有阻止你喝酒，因為我知道你為什麼這樣不顧一切的喝，」

　　「雪舞……」長恭看著身旁的妻子，

　　「四爺，不只有你，我也捨不得，但是女兒大了，終有一天得離開我們，不是嗎？」

　　「我也知道啊！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看他滿臉委屈模樣，她伸手撫著他的臉，繼續說道，

　　「想當初我為了守護你，毅然決然放棄回白山村，讓奶奶獨自一人落寞的離開，我現在才知道當時奶奶有多傷心、多不捨……」

　　「雪舞……」他抓著她的手，

　　「別說了，四爺。」她緊緊抱住長恭，「孩子們都大了，日後，就只剩下咱兩個了！」

　　長恭擁住她，「嗯！我知道，他們有自己的未來，你放心，我沒事了！雖然有些不甘心就這樣把女兒交給別的男人，不過，幸好長孫晟是可以令我放心的人，」

　　「是啊！我們如意的眼光好，挑了個跟她爹一樣優秀的對象！」
　　說著，她用少女般愛慕的眼神看著長恭，
　　長恭給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好啊！你取笑我！」他一時淘氣，伸手就來呵她癢，
　　夫妻倆一番情趣，總算讓那心煩的事情告一段落。

　　經過了一夜的沉澱，長恭自覺已經能面對長孫晟了。他跟雪舞商量，如意與長孫晟的事終究要有個定論，不能一直這樣曖昧不明。

　　長孫晟醒時已經時隔天早上了，他當然知道昨天四爺是怎麼回事，此刻他卻猶豫了，是否該在這時候跟四爺提起如意的事？他已經等久了，當然不在乎這一時半刻，但是他是個真性情的人，認為自己既然已經跟如意有了約定，必定得認真的看待，認真的當一回事，想來四爺跟他的夫人應該已經知道了，自己如果不說反倒顯得不夠真誠，要說嘛！又不知如何啟齒！正當他掙扎不定時，阿福進來了，他說，

　　「少爺，四爺請您到廳上去一趟，說是有事商量。」

　　「嗯！走吧！」先不要想了，見機行事吧！

　　「四爺，您找我啊？」長孫晟這才發現，原來夫人也在，
　　「夫人，」

　　「四少爺，你坐。」廳裡只他們三人，雪舞開門見山的說，

　　「四少爺，你跟如意的約定我們都知道了……」她的臉色平緩，看不出情緒。

　　原來雪舞是想著，長孫晟臉皮薄，不一定敢說這事，但是既然他跟如意兩人有了約定，她就必須清楚的知道他的心意。所以她跟長恭決定，不如就把事情說開來，大家將來見面不會尷尬。

　　長孫晟沒料到雪舞這樣直接，有點嚇到，不過也好，這正是他一直在琢磨的事，

　　「嗯！」他回答。

　　「既然你們有了約定，不知道你作何打算？」

　　長孫晟想了想，自己是應該對這事有個清楚的交代，一方面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一方面當然也不能讓如意吃虧。於是他娓娓道來……

　　「四爺，夫人，長孫晟不才，但是我是真心喜歡如意，從八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我就有種命定的感覺，雖然當時她才是個小女孩。此後至今，我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一心等著她長大。五年前你們離開了，我卻沒來得及留下你們的落腳之處，加上那幾年皇上派給我任務我分身乏術，雖然一直掛念要找到你們，可卻事與願違。直到前幾日無意間遇到平安跟如意，再一次見到如意，我更加確定自己的心意，沒想到如意與我有同樣的心思。」

　　他頓了頓，看見他們的臉色沒有異樣，於是他繼續說，
　　「我知道我們私下約定是不應該，但是我長孫晟不是隨口說話的人，既然已經許下承諾，長孫晟必定一生不負如意，我知道如意年紀尚輕，此刻談論婚嫁過早，不過，請您放心，兩年後，如意十六歲時，我自會讓母親出面，風風光光的前來迎娶。」

　　看他滿臉誠懇雪舞也為之動容，如意果然沒有看錯人。
　　她轉頭對長恭說，
　　「四爺，你說呢？」

　　「還說什麼？四少爺已經設想周到了！」

　　這話裡語氣有些不善，雪舞知道他的彆扭，也不來逼他，長孫晟卻是捏著把冷汗……

　　「好吧！既然是這樣，你這也算是提親了！如意也有了父母的首肯今後可得改口了，」
　　她不理會長恭投來的質疑目光，繼續說，
　　「你也別四爺、夫人的叫，你也別叫四少爺了！」

　　「我……」長恭還想說什麼，雪舞打斷他，說道，

　　「以後，我們叫你晟兒，」

　　「是！爹、娘，晟兒必不負您的期望，一生只愛如意一人。」

　　「好！」雪舞轉頭看著長恭，長恭這才勉強的擠出了一句話，

　　「你可得說話算話，好好的對待我的如意，要是你敢讓她受到任何委屈，我絕不饒你。」

　　「是！謝謝爹、娘，晟兒一定牢牢記著。」

　　窗戶外面，如意已經淚流滿面。此刻的她正靠在哥哥懷裡，抽抽搭搭得哭著，感動父母對她的愛與縱容，感動晟叔的真心，她高如意何德何能，竟然擁有這麼多的愛！

　　「恭喜你啦！如意！」平安輕聲的對懷裡的妹妹說著，他也替妹妹欣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