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同人）大神官》小红家的小蓝

5、第四章

　　另外两个孩子在精灵兽的威压下跌坐在地，他们身后，石板上已经有了初步的轮廓，却于最后时分功亏一篑。
　　游戏目睹那两块石板恢复到之前空无一物的状态，可能是兄妹的二人无助的跪坐在石台上，面面相觑，相似的眉眼间充满了绝望。其他三个失败的孩子也神情委顿，却因为不曾像他们一般接近成功，露出的神色里更多是认命。
　　很快，那少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立起上半身，膝行数步匍匐在哈托尔脚下，希望这位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女神官能够网开一面。
　　“请您收下我的妹妹！”
　　金发被汗水打湿，凌乱的粘在两颊，主人却全然不顾，只是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褐色肌肤的女神官向后退开半步，防止对方的汗水污了自己的鞋。
　　“求求您，我甘愿接受全部惩罚……”
　　金发少年不停叩首，额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的妹妹跑上前想拉住他，苦于无法在力量上与男孩子相比，慌乱之中也跪在女神官面前，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
　　“大人，请不要责怪哥哥，我怎样都没关系——”
　　“亚图姆，无法成为神官是这么难过的事情吗？”
　　紫水晶似的眼睛闪了闪，避过台上的景象，游戏为眼前所见皱了眉，他不明白那个少年为什么会表现的如此激动，就好像他们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成为大神官一般。
　　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少年少女皆是出身高贵之人，即使在继承人的选拔中落选，也不会因此失去什么，依旧是高人一等的贵族。在他看来，这次选拔就像是给祭祀用具镀金，如果成功，器具将变得更加美丽昂贵；但不管是否成功，这些礼器都不会沦落为废品。
　　“因为他们要被封印力量，除非再一次被带入宫中进行神官选拔，魔力将永远无法取回。”
　　亚图姆察觉游戏不愿看到现在的场面，便拉住男孩的手腕想要将他带离；后者却挣开埃及王子伸过的手，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但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黄金神器的拥有者。”
　　“可那是被神明赋予的力量不是吗？既然神赐给他的信仰者们以操控精灵的权利，身为人的怎么可以随意将那权利剥夺？”
　　“法老王是拉神的后裔，是神明在地上的代行者，所有的魔力都应该为了效忠王而存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玛娜，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女孩神色格外严肃，“只有被黄金神器选中的人才有资格操纵精灵兽，如果对这些拥有天赋的人放任自流，迟早会让这个国家大乱。”
　　见到小师弟的脸色依旧难看，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受到同样的对待，自认为是好师姐的玛娜便放软了声音安慰对方：“但游戏不用担心，既然你是师父的弟子，也就是黄金神器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之一，不需要通过这种仪式来证明身份。”
　　“我知道，可是我并没有——不，是我多想了。”游戏昂起头，朝女孩勉强的笑了笑，“谢谢你，玛娜。”
　　他并没有在担心，当然，他只是还不习惯。
　　亚图姆不悦的眯起眼，握着男孩的手紧了紧，强硬地拉扯他往外走，这一次游戏没有拒绝。
　　踏入回廊前，游戏最后转头看向进行继承仪式的石台，凯布利举起黄金锡杖，金色的光芒将几个失败者笼罩。紫眸移向台子后那些高大光滑的石板，他隐约能够记起其上曾呈现出的，精灵兽模糊的模样。
　　明明是因为心存善念才诞生的，为什么不被允许存在下去？
　　可正如玛娜所说，王室要控制最强大的力量……这是正确的，这应该是正确的。
　　这只能是正确的。
　　*******************************************
　　清晨的阳光不比正午时毒辣，最是适合做事的好时候。王宫里往日王子练习剑术的空地上，如今多了另一个人。
　　男孩握着练习用的木剑劈向亚图姆，对方后撤半步，压低剑柄的同时尖端以刁钻的角度上挑，击中他的手腕。游戏的木剑顿时脱手，划过一道弧线后摔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木剑的主人也因为重心不稳跌坐在地，咬牙忍下到嘴边的呻吟，用左手揉着手腕，那里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红肿。
　　“抱歉，我用太大力了吗？”亚图姆丢下自己的剑，跑上前查看对方的伤势，“你不需要过度逼迫自己，初学者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游戏是要成为大神官的，即使没有办法用兵器对敌，也不会被人诟病。”
　　“只是这样怎么够呢？”游戏摇摇头，语气坚定不容人置疑，眼神却柔软如被小心掬在手心的一捧清泉，“亚图姆将来必会是一个了不起的王，我想成为足以和亚图姆相称的大神官，如果不努力的话可不行啊。”
　　生长在平民间的游戏并不熟悉王宫内的事务，自神官继承人仪式后，亚图姆一直忧心他的情况，但对方却好像很快遗忘了石板神殿前的不愉快，一心一意投入到神官的训练中。
　　这让亚图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颇有些头疼。
　　和同在马哈特门下学习的玛娜不同，游戏对于成为神官格外执着，对自己的要求与其说是严厉，倒不如说是苛刻。马哈特对徒弟的好学精神很欣慰，亚图姆却担心男孩会因为过分努力而累垮。
　　“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记得在手腕好起来之前不要继续练习挥剑。”他弯下腰，握着对方的左手将他拉起来，“去我的宫殿帮你涂药，正好他们早上送了新奇的水果来，玛娜贪玩不在这里，咱们把它分来吃。”
　　游戏对亚图姆的安排没有异议，但在见到那几个红彤彤的水果时，男孩真的惊讶了。
　　“苹果？”
　　“游戏知道它？据说这是从外国移植来的树苗，种在花园里，今年才刚刚结果。”
　　“在我出生的国家，是有这种果子的。”
　　“我都忘记了，游戏不是埃及本地的居民——那游戏的故乡是什么样的呢？离这里远吗？所有人都是白皮肤？有鸟和鱼吗？马匹是不是长着四条腿？人们每天都做什么呢？”从未去过比帝王谷更遥远地方的王子看着自己的朋友，眼中闪烁着光芒。
　　“不，它不像你想的那样。除了人们的肤色不同外，我的故乡和埃及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工作、赚钱、养家糊口，鸟儿在天上飞，鱼儿在水里游，马儿有四条腿……”男孩捧着一只苹果，微微笑着，“亚图姆以后大概有机会见到，到时候就能明白了。”
　　“王子在成年仪式前是不能离开王都的，我要去游戏的国家，至少还要等六年。”
　　埃及王子沮丧的趴在桌子上，但很快又想到什么，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哎，游戏，我将要有一个弟弟了。”
　　“弟弟？王妃也只是刚刚被查出有身孕，亚图姆怎么知道那是个男孩？”
　　“看看玛娜，然后你就知道女孩子多么麻烦。”经常被朋友恶作剧的王子垮下肩膀，夸张的出了一大口气，“我想要个像游戏一样的弟弟，我可以教他剑术，教他骑马射箭。啊，对了，到时候也让他叫你做哥哥，这样就更像一家人了。”
　　游戏愣了愣，刚咬了一口的苹果也放了下来：“……怎么可以呢？”
　　“唉？游戏不喜欢弟弟？”亚图姆为难的皱起眉头，认真考虑着是不是一个妹妹更好些。
　　“不，我很想要一个兄弟……但亚图姆的弟弟也是王子，是体内流淌着高贵血液的神子，王族血脉和普通人是不同的，我不能逾矩。”
　　“可是——”亚图姆张口想说些什么，发出第一个音节后才发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这不对……到底哪里出了错……王族体内流淌着拉神的血脉，生下来就与凡人不同。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自小受到的也是这种教导，可自己又是因为什么而焦躁？
　　“所以在游戏眼中，我依旧是王子对吗？是与游戏所不同的……神的后裔？”他低声询问，连自己都不清楚想要得到怎样的答案。
　　“亚图姆不一样。”那与埃及王子面容相似的男孩坚定地摇头，他垂下眼，紫眼睛笼上一层飘渺的烟雾，“亚图姆就是亚图姆。”
　　——纵然身份有如云泥，也本能的想更加靠近；即便口中不用敬称，也发自内心的深深喜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