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猫卜

2、〤帷幕拉开(1)

　　〤帷幕拉开

　　Chapter 1 Thunder In Everyone Of Us

　　盖聂头脑里有一场雨。
　　雨中景致光怪陆离。

　　扭曲成诡异角度行走的人，灯光斑驳刺眼，糅杂进滂沱的大雨里，有一种从雨水蜿蜒的窗户往外看的感觉，不切实际却又像触手可及。

　　还有一些复杂的记忆，疼痛、愤怒、悔恨、疲乏、慌乱无措种种交织纠缠成一张巨网，裹住他拖进暗无天日的所在。

　　那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被困在那场雨里。

　　盖聂睁眼时有一瞬不知今夕何夕，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上面有转眼闪过的窗外的灯光。耳边还有纷纷杂杂的急促汽车鸣笛。他的手指因为捏住被角过紧而感觉疼痛，肌肉因为昨天白日的劳累倦怠未退而酸楚。
　　感官告诉他这是真实世界，而不是一场虚幻而可怖的梦。

　　盖聂带着点无力感习惯性摸了摸锁骨下方，没有摸出那个触手冰凉的东西，一时之间有些惶急，维持面部的波澜不惊在颈间四下搜寻，终于顺着黑绳摸到了被压在背后的石片，便把它拽到前方，攥着它发了会儿呆。

　　那是个很漂亮的石片，墨黑底色中有淡淡金色和红色纠缠的纹路。

　　盗跖曾经很疑惑为什么盖聂会在脖子上栓这样一个幼稚的东西。
　　当时盖聂没说什么，皱着眉头拎起石头片看半晌，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衣服领子里，它冰冰凉凉，贴着皮肤，过了会儿掠夺走主人皮肤的热量，像是在说，看
　　——看，我还存在着。

　　如今这石头片捏在他的手掌心，棱角隔着皮肉折磨骨头。
　　不容忽视的存在，不论是这个存在本身，或是它牵扯出的前尘旧梦。

　　盖聂捏着那石头片扭头看窗外，雨中的城市被窗帘挡住大半，只从窗帘间隙中可窥见一角，灰色的天与城市在雨幕里有些微扭曲。

　　他不喜欢这种雨天，甚至有些畏惧。
　　因为它会混淆他的认知，他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