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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阴阳阵法天地变,天罚降至风云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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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琛阳应该说什么好?这小东西明明说要带自己出去,但是!人呐?不管不顾的自己跑了!把自己扔在这里,还真是个孩子啊!
忍不住唇角上扬,怎么比自己家的那个小东西还调皮?
师父说过,竹林有阵法,此阵至今无人能破,嘿,那小爷我今天就跟你玩玩!
佴诺蓝穿过层层密林,寻到自己常年练剑的那片竹林。嘿!果然,自己兜兜转转居然又绕了回来。
于无的墓前跪了,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心里默道,“师父对不起啦。”
唔……阵法怎么启动来着呢?啊,对了,“鲜血祭祀阵眼,祭祀者可以任意方式控制阵法。”任意方式……好神奇啊!不过,是什么方式呢?
一边想着一边找着那个阵眼。
诶?!怎么……自己居然好巧不巧的把师父葬于阵眼了?罢……利剑划破手腕,呜呜,好疼啊!
鲜血洒在阵眼上,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佴诺蓝就那么傻傻的等着,等的血都自己止住了,然而,还没有任何反应。师父骗了自己?不会吧!
本来沮丧了的佴诺蓝却突然发现,无的墓开始下沉,大地都开始了颤抖,竹林也自行摆出一个又一个的阵法,甚至天空都灰暗了下来。佴诺蓝有些慌了,这,好大的阵仗!
师父啊!你怎么没说过这个阵法会带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轻易不要开启这个阵法。”师父当时是这么说过,可是……这也怪不得自己吧?哎,自己怎么就……哎……
本以为自己若是出了阵眼就可以停下阵法,可是——
诶?!为什么还离不开了?四周就像升起了一道屏障,将自己圈在了里面,而自己就像一个困兽一般,出不去!
拔剑,起势,蓄力,刺!屏障似乎极富弹性,只是波动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万俟琛阳一脸严肃的看着林中野兽暴动,一波又一波的野兽或窜出密林,或不同种族厮杀,或扑来,整个林子不过短短的功夫就成了血腥弥漫的战场!而天空也极不作美,几朵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暴雨骤降,这一切都打的万俟琛阳有些措手不及,是发生了什么?!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然后逆着野兽跑出的方向走。这林子中间必有蹊跷!而且肯定有阵法之类的,不然不会被当了这么久禁地!
万俟琛阳恍然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上写过,“阴阳阵法,阴极阳极启之,天地色变;单一启之,万物俱毁……”看起来,似乎有点像啊!
书后面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个阵法一旦开启,除非是耗尽启动者的功力,不然……
暴雨间稀稀拉拉的夹杂了冰碴,这……开启阵法的人是“阴极”?!
但,这阵法持续的并没有太久,万俟琛阳大概算了下时间,不过三炷香的时间。难道是意外?还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这林子都秃了,枝叶遍地,野兽也荒,一切都在昭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场大的劫难。
“佴诺蓝?”万俟琛阳在深入后发现了这个小东西,难不成刚刚是他做的?
皱着眉抱起昏倒的佴诺蓝,看来他并没有什么大事,应该只是脱力了,真是个不省心的小东西!不过……自己似乎能出这个林子了。或许,这可以算是个好消息?
尸横遍野,房屋破败倒塌,一切的一切,以极强的视觉效果充斥眼瞳,明知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心中揪痛。
野兽暴动,平民百姓哪有什么本事去抵抗突然暴动的野兽!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像天罚一般,可是,这未免太残忍了些!
佴诺蓝,你知道么,朕,现在恨不得掐死你!
软榻轻柔,丝制被面划过肌肤极为舒适,佴诺蓝又翻了个身,睡的甜美。
睡!睡!睡!都快睡成小猪了!
每日必定会在下朝后来看一看这个小东西,但他似乎进入了冬眠一般,睡了整整四天,就是不醒,叫了太医院的名医来,都说他只是在睡觉,并无大碍。
真是的!“哼!”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万俟琛阳真是现在看到佴诺蓝就来气。
“师父……”
小东西又翻了个身,这次,万俟琛阳看见了他的眼角似乎有一滴叫做“泪”的东西滑落,忍不住过去,轻轻抚着他的脸,细细打量着他,这小东西,长得真是好看呢。如玉雕琢的五官,精致细腻,还有这张肉嘟嘟的小嘴儿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不觉间,指尖轻轻在他的脸上描绘起来,真是个精致的小东西。
小眼珠就跟黑曜石一般,羽睫忽闪眨动,似乎要飞出……等等!
“你在干什么?”指尖刚好停在他的唇边,只见这小东西,小嘴儿一开一合,一排齐整如贝的齿……
“嘶——你不但是小猪还是个小狗!”抽出手指,嘿,这牙印可真整齐!
“哼。”小东西不屑的瞥了自己一眼,翻了个身,丝毫没有一点愧疚。
“你就没什么想和朕说的?”自己这一身龙袍还没换下来诶!
“没什么可说的。”佴诺蓝在床上打了个滚,和小猫一样,蹭蹭柔软丝滑的被子,好舒服。
伸伸懒腰,蹬蹬腿儿,唔,饿了呢……
“见了朕都不参拜,你可是这天下第一人啊!”板了脸,端起帝王架子,就不怕镇不住这小东西。
小东西扭头,眨了眨眼,然后,就又扭了回去,“世俗皇帝,有什么可拜的。”
这个回答……万俟琛阳呵呵一笑,直接捞过这佴诺蓝摁在膝头。“小东西,我们换个聊天方式如何?”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睡了许久,身子疲软没什么力气,所以挣扎起来更是没什么用处。
一巴掌扇在他身后,这小东西立刻老实了下来,好久才说了一句,“你想这么谈么?”
又赏了他一下后才幽幽开口,“你对朕的谈法,有意见?”眉头一挑,又赏他一下。
“有……”身后又挨了一下,小东西身子一缩,头一垂……
“你还咬上瘾了?”本是条件反射的推了他下去,却又一把抱住他的腰捞了回来。
“你打我还不许我咬你么?”理所应当的语气,让万俟琛阳差点笑了出来,但还是严肃的板着脸。
“挨巴掌还是挨板子?”
“都不要!”
“传板子!”就不信今天收拾不了你!
佴诺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从地上跳起,想跑,却被万俟琛阳一个手快拦了回来。不得不说,这办事效率真的挺快的,搬来春凳,绑了佴诺蓝在上面。
“行了,你们都出去。”万俟琛阳摆手,让屋内的人都退下,自己拿过竹板子搭在他的身后。“朕问什么,你答什么。”
哼!不屑的轻哼,就是不说话。
这一下,自然赏给他。“你是哪派的人?”
不说。
“你师承何人?”
不搭理他。
“阵法是你开启的?”
有点心虚。
“不说么?”万俟琛阳到最后也没狠下心打他,还是一句,“来人!”
“老奴在。”
“给朕打!狠狠地打!”你若开口,朕马上饶了你。
这房间内诡异的气氛着实让小太监头疼,打还是不打?看看万俟琛阳,再看看佴诺蓝,哎,真是不知所措。而且,说起来,这佴诺蓝也算是这后宫中突然冒出的“受宠主子”,“暂居”养心殿的暖阁之内,一天天好好伺候着,是个人都看得出万俟琛阳对他偏宠。于是……这板子更是……
任那小太监心思转了多少圈,他也绝没想到,佴诺蓝在被绑到春凳上之后,脑子里就开始炸窝了。
而万俟琛阳也不知道佴诺蓝在想什么,就看他那么直着眼睛看地上,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按规矩,要棍棍到肉。”即便他是个孩子,自己也大意不得,如今这个局面,一步错,步步错。所以,必定要查清他!可是他却和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除了他自己,再没有人知他的底细。
身后一凉,心头微颤,却没有任何想要挣扎的想法,为什么?似乎记忆深处告诉自己,这逃不得。
板子落下,身后似火撩过,一下又一下,脑子里也似乎有什么要溢出来!
一下狠过一下,似乎……
“啊——”想不起来!头好疼!
“停!”万俟琛阳看了看,臀部微红并无大碍,但佴诺蓝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额前冷汗密布,口中呢喃着什么,凑上前,隐隐约约听了“对不起”“饶过我”“蓝儿知错”“蓝儿再也不敢了”诸如此类的话。“佴诺蓝?你……要说了么?”
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你说,朕就不打了。”
双瞳黯淡,“传太医!”
左手把完脉再换右手,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几遍,都是“并无大碍”。
“许是精神上受过刺激吧……”
那……再刺激刺激?
罢了,随身带了这小东西在侧,也不怕他做什么。
不过,这小东西还是挺讨人喜欢的,除去姣好的容颜,没想到他还会处理政事。
兽潮导致的大量百姓伤亡和损失,本是处理起来很繁琐的事情,没想到这小东西几句话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善后工作更是调当得度。真是个不错的小帮手。
只不过日子永远不会是安逸的。
一身明显不属于他的侍卫服裹在身上,许是太温暖也太无聊了,他就那么站着睡了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和小鸡啄米一般,最后……
“噗通——”
鼾声轻响,摔倒了还能翻个身继续睡?
“起来。”放下奏折,拍拍他的脸,小东西爪子一挥,打开自己的手,继续睡。真是小猪属性!
“父皇!父皇!!”刚把佴诺蓝安置好,就听了另一个小家伙的声音。
还未转身,那个小东西就扑了上来,肉爪抓着自己的衣服,挂在自己身上。
“子瑜,快下来。”无奈的说完,身上一轻就听小东西又咋呼开了。
“哇!父皇!你居然在御书房藏了个漂亮姐姐!子瑜要去告诉母后!”果断行动派,小东西一溜烟就跑了,连拦都拦不住,哎,随他去吧。
“相爷有吩咐直说便是,何苦您亲自前来?”
“顺路罢了,然后……”
“母后母后!”
和风一般,万俟子瑜就闯了进来。但小东西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愣愣的站在门口,这凭空冒出来的男人是谁?
“母……”把小东西拽进屋,锁上门,一脸惶恐。
“相爷……”将孩子护在身后,跪倒在地。
小东西不明白,为什么贵为皇后的母后要给这么一个人下跪。所以不住好奇的探头打量他,怎么和父皇书房的漂亮姐姐那么像呢?“你叫子瑜对吧?乖孩子,过来。”一脸温和的笑却吓得苏静汗毛挺立,冷汗直流。
万俟子瑜不过才五岁,他哪懂什么?连善恶都分不清,所以自然听到要自己过去就过去。
“子瑜!”被叫住的小东西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面前的人,该听谁的?
“呵呵,别那么紧张。”一把抱过万俟子瑜,轻轻抚摸他的头。“好可爱的孩子。”
“相爷!他不过是个孩子,求您饶过他,我保证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呵呵,这么可爱的孩子……”心头晃过一个影子,“罢了,以后好好教,不过,若是哪天,他说了不该说的……”放下他。看苏静磕头如捣蒜般的谢恩,眼神依旧冷厉。
“爷爷,你是漂亮姐姐的父亲么?”小孩的话又是惊的苏静一身汗。
漂亮姐姐?瞳孔一缩,耐心的哄诱着小孩,“你说什么漂亮姐姐?她在哪?”
“就是一个和爷爷好像的漂亮姐姐,在父皇的书房……”如风一般,消失不见,苏静却松了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感觉,抱着万俟子瑜,泣不成声。
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许是源自血缘的关系,总之这个雷打不动酣睡的小东西,醒了,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跳起来,跑了出去。
天空澄澈,宫闱空阔,放眼看去,找不到眼睛应该聚焦的地方,奇怪!
“佴诺蓝,跑出去干什么?回来!”
“哦。”佴诺蓝歪歪头,皱皱眉,嘟了小嘴儿,又回了屋中。
佴诺蓝……
呵……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