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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她跟小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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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诺
第二章
【四十四】
一直到凌晨,荀苍才回来,或者说水云才发现荀苍回来。
他不回来的时候,水云也睡不着,其实也不是因为荀苍不回来水云就能挂念的睡不着,只是一闭上眼睛,耳旁就不停回荡着帝君的那句话,一遍一遍,水云恍惚了帝君说的什么话,可却是那声音里的凌冽把水云一次又一次从梦中刺醒。
干脆披件衣服坐到院子里,盘算着自己出了水镜之后要干嘛,帝君说离回去不远了。可是如果帝君说要继续东行,她要不要拒绝参加,帝君说东行是为了给她去除戾气,可是自己有什么戾气呢?□□上来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灵魂上来说自己胸无大志,能干啥坏事呢?况且,水云完全没有觉的自己有什么戾气,有什么变坏的苗头。
如果能成功的拒绝这场东行,自己要去哪呢,是留在人间吧,毕竟她也算不上神仙,顶多是个孤魂野鬼,可是留在人间又能做什么呢?留在人间,荀苍会回到天界,他是绝对不会来找自己的,那也就是说,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了。算了,一个都不会把自己挂在心上一丢丢的人,应该让心痛的现实来约束约束自己,帮自己解决。
如果有可能,水云想,最好的就是,她能再回到她来的那个世界里去,虽然可能会被认定为诈尸或者被什么研究组织带走什么的……不对,现在是流行火葬吧!
水云的心情一瞬间落到了极点,就算是借尸还魂,像倩椛那样,那自己还是自己吗,自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回想着自己在那个世界留下的痕迹,感觉自己是一个旁观者,缅怀着故去的老友。
眼泪越来越凶,凶到水云不得不把头埋在膝间,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水云懒的理身后那个她隐约觉的存在的身影。
哭了有那么一会儿,一只凉凉的大手揉上她哭烫了的眉心。
往日水云起床的时候一定见不到荀苍,今次他却端端正正坐在院子里,手里不晓得在打磨什么。
昨日那句话,水云不能不说是有感觉的,但是感觉不重要,她明白自己必须要学会在荀苍面前毁灭一些感觉。但仔细想想,真的是有好久没有跟荀苍说过话了,只是重逢是那几天偶尔去跟他端个茶换个药说上那么一两句,此后就没什么交流了。水云也心里过意不去,荀苍性格是怪了一些,自己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所以就总是把话口子都对着小胖和帝君,久而久之,就认为没有那种沟通的必要和习惯,虽然她为自己这个态度很是欣慰了一把,但是她总是习惯性的把荀苍排斥在她的融洽相处之外,那就是她自己的不对了。
只是你很久没理我了而已。
想起这句话,水云心头就一揪。荀苍能给她带来的难过是清晰的,不能忽视的,让水云情不自禁给自己找借口去接受这种难过的继续。
即便是忙着要去见小胖,水云也还是跑到厨房沏了壶茶。
而不巧,荀苍的杯子是满的,看上去还是故意晾着的茶水,可水云提着茶壶很尴尬,如果就这么自己放回去,大概是会显的更加尴尬。
天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挥手将荀苍的茶水朝土里一洒,重新给续上满杯。
瞥眼瞅着自己晾了半天的茶水就这么没了,荀苍也只能在打磨的石块上使力气。多少还是了解水云的,她这样的举动便算是讨好,只是没有露出笑意的习惯。
换做帝君,水云一定是要把脸凑上去看看什么表情的,可是这是荀苍,水云不敢,也不想,猜想多半是不待见。更何况,水云心里是有小九九的,生怕那种不自然的情绪流露出来。
他这样不吭声的反应自是在水云预料之中的,反正开心不开心都不值的理她呗。水云暗骂,什么说自己不理他,就好像他多理过自己一样,总是给她一个近在咫尺,扑上去又是一个空,你一点星火便是要别人付之赤海,你一步之退便是要别人畏于千里之后吗?
“我不想要你的星火,也自会躲你远远。”水云的声音在唇齿间团滚,只有她自己能听的清楚其间赌气的意味。
对了,不能忘了小胖。
正想着要去找小胖,小胖却先自己回来了,小布兜里满满都是野花。
“这就是你的战果?”
“啊!”
小胖回答的喜气洋洋。
水云摇摇头,一早上小胖就要出去说是干大事,原来就是趁着天没热起来的时候采花玩,水云分析了一下这个原因,想来应该是她跟小胖说过人间能采花的男人都是很厉害的。
荀苍这边是没什么问题了,水云又要想办法哄帝君。
这日子过的真累,想来想去,都还是小胖最好相处,不会耍较真儿性的小脾气,给点吃的就能哄回来。不过小胖这个也不能算是优点,毕竟水云是怎么死的,也都怪在他这嘴馋上面。
水云是不想让自己真的有那种欺负人的苗头,即便是心里还有点别扭,也是追着帝君摆笑脸,帝君压根没有理她,只是每天都忙着看从村子里收来的书,帝君好像很爱学习,在潋清宫时候不经常见他水云不知道,但是在荒境里,帝君就常去弄点书本什么看,帝君说,天界多是打太极的正史,下面收来的书里自是有不同趣味。这种学习精神水云就没有,在水云看来,什么都没趣味,便打算将数理化推荐给帝君,帝君听罢只是眉头拧了一个八,不作答。
为了讨帝君开心,水云又从村里除倩椛丈夫外唯一一个识字的先生那里讨了本书,代价便是水云一首后世打油诗留与他琢磨。水云翻翻,拿了本看起来比较有趣的放到荀苍枕头边,剩下都给帝君。
然而仅仅一本,也被荀苍退了回来。
“这个人就活该闷,教开心都不学。”水云又翻了一遍,还是看不懂,推给帝君,眼巴巴等着帝君能吭一声,而帝君依旧俯首看书,没有理她的打算。
你有本事不吭声,你有本事看我书啊!
真沮丧,一定是和荀苍在一起呆久了,帝君也被传染上了。
“他记性好,大抵是看过了。”真是良久,帝君才忽然说这么一句。水云笑嘻嘻抬脑袋看他,他却抬手白杯遮住了唇角笑意。“不和我别扭了?”水云张手在帝君眼前晃晃,帝君目光从来就未从纸上笔墨移开。
“嘿,我给你扇扇子!”正午日头打,帝君就算是额头上没半滴汗渍,水云也是要给自己扇扇的,话说间抽手将帝君腰间别着的折扇拔出,帝君不常用,但水云知道他常带,水云推测帝君应该是拿来泡妹子的。
抽出片刻,水云便再次深感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但见帝君没反应,才厚着脸皮边扇风边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