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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荀苍帝君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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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诺
第二章
【十六】
帝君当时的表情很尴尬,看上去想要点头,转眼瞧见荀苍沉下去的脸色,只好耸耸肩,乞求的眼神暗示水云别问了。
他们竟然是亲兄弟!
这个事实实在是太叫人震惊了,怪不得他们转过身的背影相似,他们不经意低头时的眼眸相似,不说话时候脸上沉静的神态相似,水云总会在帝君表现的一本正经时候感觉像是某个人,现在这个谜底算是解开了。
帝君偶尔叫荀苍一声老弟,水云只当是客气称呼。好奇这两个人性格一冷一热相差个天地,荀苍从外到内都透着“嚣张”两个字,冷淡是荀苍身上最起码的标签,其次就是傲慢乖戾,帝君性格同样乖张叫人摸不透,却是好相处的多。况且平日也丝毫感受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兄弟情义,更没人提起过。竟然是亲兄弟。
想来他们闭口不想提,旁人闭口不敢提,那其中定是有不好缘由的,水云也收了好奇的心,没继续深问下去。
不过以前只觉得是帝君脾气好,对谁都一样的忍让,现在看他们兄弟俩站在一起,水云倒觉得,帝君有意无意间都在忍让着荀苍,顿时感觉帝君不是那么不正经了,至少还有个大哥的样子呢!
很显然,水云下一秒就后悔自己这个感悟了。
帝君两人站在雨棚下,并肩望向夏府,伙计跑来递上刚出锅的杏酒鸡,荀苍该是饿了,否则不会主动先伸手去接食物,怎奈帝君后来者居上,一只手先去抓杏酒鸡,一只手直径目标在荀苍也伸出去的手上,一用力把荀苍的手摁了下去。抢吃的就抢吃的,最后帝君还毫无意识的瞄了眼荀苍,露出一个及其没出息的眼神。
“你俩怎么这么丢人啊。”
荀苍听见水云的话,嘴唇动动也没说什么,倒是小胖闻见了香味,神经系统错乱般直挺挺就从水云腿上板起身子,眼睛都懒的睁,在空气里嗅嗅,确定了杏酒鸡的大致方位,便朝着那个方位,也就是帝君的方位,懒洋洋讨吃:“三界最可爱的小孩孩饿了嘛!”眼睛依旧懒的睁。
帝君全然不理会他,倒是拧了个鸡腿举到水云眼前,水云等他们回来的期间嘴也没停,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儿不饿,就接过来直接塞进小胖嘴里。小胖快速蠕动着腮帮,堪比绞肉机的把只大鸡腿消灭干净,吧咋吧咋嘴,眼睛依旧懒的睁。水云怕他不顾满嘴油再趴自己身上打瞌睡,便侧身一闪躲开了小胖。
小胖失了肉枕头,这才舍得睁开眼看看,用领导视察的口气问:“你们有什么发现?”
帝君没理他,拧下另一只鸡腿递向荀苍,咧着头对水云讲:“你回去睡会儿吧,醒了估计也该有事儿忙了。”
“你们呢?”
“我们先探着,你别跟着了,省的难受。”想来夏府内此刻大抵上会上演出苦情戏甚至是苦肉戏,帝君实在是不想水云跟去泛滥同情心,小胖眼馋帝君手里的鸡腿,就赶忙和着帝君的意思阻止水云想跟随的念头。水云倒是也没打算跟着,既然是改变不了的事情,何必要去眼睁睁看着,徒是增添自己的难受。
水云摇摇手示意,自己也不会跟去。便起身朝内离开。
小胖还仰着头直勾勾盯着帝君手里的鸡腿,帝君鸡腿举半天了,荀苍也不给个面子,不吃就算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就那么直截了当表现出嫌弃。这叫帝君着实没面子,软着话音:“嫌弃我干嘛,来吃口,吃口。”
“你有点尊严好不好,你给我吃啊,我还会对你感恩戴德。”小胖甚是不满,想不通他这样的热脸在此,帝君为何一定要去贴荀苍的冷屁股。要说是因为他俩是兄弟,这任天界知情人谁听了都要笑掉大牙,毕竟兄弟是两个,而帝位只有一个,他俩不和是全天界人都知晓的。
尽管小胖问过冥王这是为什么,冥王说了四个字,小胖查了查那四个字的意思用途,还是觉得不太对,怎么说“血浓于水”这四个字形容这对死对头都不太贴切。
水云补了觉,睡起来就觉得浑身都是酸痛的,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睁着眼盯住屋顶发呆,忽而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不只是一个人的,声音极轻,但能听出来有些匆忙,想急促又轻落,不是贼就是帝君想瞒着水云偷溜。毕竟若是荀苍,不让水云跟着就是不让跟,从没有其他好说的好做的。
总之闲来无聊,不如跟他们玩玩。
水云屋子里有扇通向后山的暗窗,水云就从这扇窗户跳了出去,打算迂回到帝君的前面堵截帝君。
“不行,荀苍要是不高兴准会直接叫我自己回来的。”水云自言自语盘算着,要是真的自己追了去,又自己走回来,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转念想,干脆直接到他们的目的地去,到时就算被赶回来,能见见荀苍口中的夏府别苑也算是不枉此一趟。
根据自己的记忆和推断,水云大致分辨了方向,以前老师教的根据树木枝叶茂盛程度来判断方向的方法,若是夏日,那当真是不好用,恰逢如今是初秋时节,树木都已开始进入落叶期,所以枝干的稀疏显而易见。实在是没想到这种曾经只当是老师拿来刷存在感用的伎俩,此生竟然用到了。
荀苍说夏府的最西边角落设有一处别苑,平日里虽很是寂静,但夏府周围浮动的灵气就是从那处别苑溢出的。只是荀苍一直没有接近,帝君说,即便这是在幻境之中,一切风物都已成过往事实,但像一些有灵韵的什物却不会因时空的物转星移而同虚设,它们依旧可以感知身周变数。为了不不打草惊蛇,被那股灵气发觉而影响幻境秩序,只能以静制动。
水云的方向感一向很强,不多久就找到了所谓的别苑。可惜被高墙所围,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水云四下张望确定帝君还没来,暗自得意了一把。
趁着等人的功夫,水云围着夏府的外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倒是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府外荒树成林,落香幽然,这是福泽之象,水云深深吸上一口气,顿觉心中烦扰被清洌之感推散开去,灵台清明神清气爽。想来夏府定是积了不少德,才得此灵气聚集,只是水云想不透,既然是善德门户,为何要那么对那个小姑娘?按照推理来说,她应当是夏府的童养媳,就算绝大多数童养媳这种人在婆家的地位都不高,甚至是没地位,但夏府一方富甲,又得灵气认可聚集,不应当会做出这种事的。
熬了大半天,都不见半个人影出现。
“也对,夏府外竟然连个巡查的仆人都没有。”这显然不和道理。
更叫水云摸不着头脑的是,帝君他们去哪了?这么久都不来,不是出了意外就是水云料想错了。
也可能……水云捏捏自己的拳头:要是帝君敢这么调虎离山,他就死定了!
越想越来气,水云伸脚就朝墙上踢,伸脚的时候就后悔自己不该跟自己过不去,然而并没有预想的疼痛,反倒眼前的墙壁在水云伸脚触碰的地方竟燃起细碎的火焰,火焰烧破出残缺,像是一张纸从中央开始点燃一般。残缺的面积越来越大,显现出一道院门模样,直到能通行三两个人,细碎的火焰才随微风扑朔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