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诺》进宝大人

25、第 25 章 小胖为水云

　　灼华诺
　　第二章
　　【十四】

　　一路尾随，走的路程可算是不少，从不见人烟的野外穿过树林踏过野桥到熙攘的城中，水云长这么大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走的脚底抹出泡又破了水泡，疼的都忘了肚子饿到不行。
　　半路上小胖就哼哼着叫帝君背着他，帝君为了不耽误正事也就背着他走了下面的路，荀苍一声不吭在前头走着，水云脚底的水泡被磨破时，那撕肉的疼叫她差点就开口求荀苍，看荀苍能不能也背背她。
　　转念想，有妇之夫，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所以就只好自己咬着牙跟在最后面。水云再一次佩服古人的走路能力，这去弄个马拉松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
　　小胖时不时回头看着走路已经开始跌跌撞撞的水云，水云因为脚底的疼痛感，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可还是给小胖挤出个小脸来。
　　小胖鼓起勇气，不要命的喊：“前面的傻大个你站住！”
　　荀苍闻声果然站住了，只不过说了句：“到了。”
　　这就把小胖的话给堵住了，小胖确实是想叫荀苍背水云一段路程，若是荀苍直接拒绝，他也能说出点什么，现下到了目的地，小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憋自己一肚子气。
　　也气荀苍竟然说大家到了目的地，叫帝君撒手就把他仍在地上了。
　　坐在地上的小胖看起来真委屈，水云伸手摸摸他头，要去扶他却不料自己没站稳就栽倒在小胖身上，引来众人看热闹。
　　好在除了水云摔了一跤之外也没出什么洋相，围观的人们就被很轻易的被小胖给瞪走了。
　　水云被帝君扶着坐上茶摊的凳子上，瞧了瞧小姑娘走进去的府邸挂着“夏府”的牌匾：“看上去是个大家闺秀。”
　　荀苍直接付给茶摊老板银子，说是要住上一段时间。大概是给的银子不少，茶摊老板立马就欢天喜地的招呼伙计去张罗吃的住的，帝君本来还想习惯性反驳一下，可一听到有吃的，也对荀苍赞不绝口：“还是老弟想的周全。”
　　暮色没入了夜，街上也开始冷清起来，气温也降下来，风起来时候带着潮湿的泥土味道。这里应当是初秋时节，落叶还算不上多，却已是载满在秋风的袖口，游荡长街赏遍万家灯火。
　　帝君自己喝小酒觉得闷，小胖是未成年，水云明言禁止小胖沾酒。帝君就端了酒盅找水云喝。堂堂帝君也不讲究讲究，屁股沉沉就伸着两条长腿坐到地上了，满了一杯递给水云：“赏个脸？”
　　本来自己坐在茶摊外面看月亮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不如喝点，暖暖身子，再说帝君显然是在荀苍那儿吃了闭门羹，水云这个面子怎么也是要给的。水云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料想味道会很烈，难受的表情都在脸皮地下预备好了，不想这酒香醇清爽，入口时候就叫人觉得酣畅，尤其是渗透出来若有若无的梅香，不经意间便能沁入肺腑，贪婪去捕捉便就无香无味，当真是滋味玄妙。
　　“这是什么酒，真好喝。”水云又从帝君手里讨了一杯，握在手里转来转去，左看看右看看，举高了映着光观察，只杯底有些沉淀外，没什么不同。
　　“就是粮食酒啊。”帝君心不在焉答道。
　　“为什么比潋清宫的酒好喝那么多？”
　　“大抵是里面掺杂了尘世的味道吧。”
　　确实，潋清宫中酒类数不胜数，可是拿出来待客的只有“无尘酒”这一种，酒如其名，酿者无欲无求，酒香无欲无求，也叫喝的人心境澄明，倍感三界之首潋清宫的圣洁威严。可只有潋清宫的心腹们才知道，平日里自己人是从不喝无尘酒的，原因也是无尘酒着实无趣无味，什么清心寡欲什么心无杂念都太过没意思。
　　只是酒中这浓浓的尘世滋味，水云却是第一次喝。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乡，不知道家乡的勾兑酒精算不算也是种尘世味道呢？
　　水云叹口气自嘲：“像我这种六根不净的人就注定是一介凡夫俗子啊！”一饮而下，这叫不上名字的酒只因是尘世之物就能带着许多跌宕沉浮峰回路转，滋味尽大千浮生，叫人心中百感交集：“红尘一梦谁又能拒绝的了？”
　　“无尘酒不好吗？”
　　水云望着天摇摇头：“不好不好。”深感帝君这句话问的太没水准，是个人都应该觉得无尘酒不好，兴许是帝君本就是仙体仙心，故而是真正的心无杂念心无红尘。“你觉得好啊？”
　　“可能吧，不过之后可能就不太好了。”
　　“为什么？”水云摇头晃脑抿一口杯中酒，低头看向帝君，帝君的眼是银灰色的，平日里有光落入就显得扑朔迷离，今次忽而变得幽幽深邃起来，仿若眼中两片激浪的漩涡，那么清晰的悸动叫水云忘了嘲笑他死鱼眼真像是只蠢哈。
　　帝君眨眨眼，别过头，伸手玩起自己的头发来，小声哼哼：“可能我，好像和你一样蠢了。”
　　一字鸿雁飞过，和着风声，扰了水云的耳畔，水云没听清楚也懒得再问，伸个懒腰挪屁股躺上桌子，有点醺醺醉意。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里梦见纷飞的蝴蝶，绕在她身旁。

　　早间醒来凉意泛起，果然是落了一夜秋雨，水云走出门，帝君听出她脚步声：“秋雨连绵，得些时日了。”
　　“其他人呢？”
　　“出去察看那夏府了，那片地儿被股很强的意念护着，说来也怪，人间竟能有这样的府邸。”
　　“那应当就是红红的执念吧？”水云拉紧衣口，雨丝绵绵柔柔落在身上。
　　帝君摇摇头：“我不是说护着府邸的意念，我是说，是人间很少有汇聚深厚的灵气，这通常都是帝家所有。”
　　“那就是说那小姑娘是皇室的人？”
　　荀苍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答道：“不是，只是一户商贾而已。”小胖跟在荀苍身后，揉着惺忪的眼睛：“可是就是不像普通商贾啊，你看那院子外面浮着的灵韵，大有蹊跷。”
　　众人白了小胖一眼，有蹊跷还用你说，没蹊跷的话大家在这里做什么。
　　说来肚子又饿了，水云捂着肚子，若无其事的看向小胖：“小胖一定饿了。”
　　不想小胖直径反驳：“我吃过了。”
　　这个小胖子叫人说什么好，还是帝君善解人意，指了指前堂，说是还留着饭菜给她。水云抬脚就要蹦跳过去，可是脚底的疼这会翻涌开来，叫她一个趔蹶就坐在地上了。帝君瞥了眼荀苍，无奈只好自己伸手把水云揽起来，扶着水云坐上凳子，又前去取了饭菜为水云一一盛放眼前。
　　“你是个好人。”
　　水云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来，把帝君说的心里有股淡淡的惆怅。
　　荀苍站在屋檐下，始终一言不发，小胖看来都是很过分了。
　　所以此后一连几天都小胖都不理荀苍，可是小胖的不满有什么用，就算小胖原地消失，大概荀苍都不会眨巴眨巴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