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诺》进宝大人

15、第 15 章 集市玩乐，

　　灼华诺
　　第二章
　　【四】

　　荒境的街市极是热闹，丝毫不逊色书里讲的唐宋喧嚣，一排排高低不齐的瓦房纵横出城池的走向，炊烟打着旋儿湿润了风，叫簇簇落雪也温柔成弱水，香气飘满整个荒境。
　　雪落满了整个荒境，荒境却因不绝于耳的叫卖声，不绝于目的行人影，不绝于心的新奇感，散发着融融暖意。
　　这晌若是有高阁于万里无云乾坤，对饮炉火煮青竹弱雪于酒，合手聊契阔，才不负境外三界纷扰。

　　水云两手已经抱了太多小食，基本上已经囊括了荒境的特色吃食，小胖呢，更不用说，更是一个品种买来好几家的要货比三家。
　　小胖还好，到底是个神仙，不会轻易迷路，水云就不这样了，隔不多久就要帝君四处张望寻觅，她本就玩心大，如今到了新地方，满眼都是打着新奇的符号，倘若碰见个什么感兴趣的玩意儿，她便直奔了去。
　　水云想着，反正，有帝君在。
　　帝君不光有钱而且眼神儿好，不管水云跑到了哪，他都能找得到，“反正你只顾付钱的话也挺无聊的，不如找找我咯，咦，那是什么！”
　　前面有群人围着堆儿，水云个子不算矮，但也绝对不高，站在最后排什么都看不好，只听人群发出一声又一声惊叹，她使劲儿往里钻，奈何人群挤得实在是太紧了，她只得在后排蹦来蹦去，期望能看到点什么，哪怕只是能知道大家伙儿在做甚也好。
　　忽而身后扑来熟悉的气息，帝君来的正好。水云脑袋一灵光，不管它三七二十一，返身就跳上那人的背，手脚同发力，双脚一勾就勾紧他腰间，双手牢牢抱着他的脑袋。
　　定神低头看，水云双颊火烧云一般就燃起来了，顿时无语相待。
　　自己不光是抱着那满是银丝的后脑勺，竟还使出单手扯着他如雪泛光的发丝。
　　“……”
　　“……”
　　恰时帝君举着小胖追上来了，小胖手里还拿着冰糖葫芦，傻傻的看着水云和荀苍，手里的冰糖葫芦滑落上帝君的长发，黏上了。
　　“……”
　　“……”
　　四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水云已经后悔死了自己的莽撞，荀苍一如既往是说不出个什么的，小胖呢，虽然大人之间的事情不太懂啦，可是机灵如小胖，总是能察觉出那微妙又暧昧的尴尬，帝君倒是觉得，挺好。
　　刚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僵住的三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人。不及开口，便见荀苍两手攀上水云的大腿，在水云还没发出惊呼之时，着力一托，叫水云如同小胖坐在帝君肩上一般坐在自己肩上。
　　“……”
　　“……”
　　“……”
　　“……”

　　直到月亮从山这头飘忽到山那头，水云才生了些困意，可又被肚子里咕咕的喧闹给叫跑了，她轻手轻脚的钻进厨房，白天里买的小食被帝君在路上就吃了不少，也幸是帝君吃了不少，否则她都不晓得自己怎么拿回来，小胖买的东西大包小包数量之多足以再惹毛十个西泫，帝君声明只负责掏腰包，荀苍就不要想了，那副公子爷的德行，做苦力？八成夭夭在的话可以。
　　好在买的多，留下不少，只是放冷了，水云自己又不会生火又不会变火，只好把半包冻得石头般的点心揣进怀里，暖暖再吃。
　　都是在荀苍那里养出的毛病，就算是再冷，也喜欢去开着窗，虽然这里的窗，推开也没有苍翠的山林，可是月光和雪相辉映，银晃晃，偶有飞鸟落下残影，长长的掠过寂寞的雪原，倒也是静心真切的很。
　　不远的地方，街市已作点点烛火，喧闹飘入睡者的梦，很远的地方，街市还在喧闹着，暖黄的光照亮了那边的云朵。
　　起初，水云还很不满意，她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夜里也免不了山林里传出怪叫，又属高地，特别不满的是，若是白天想去街市，也不过就是穿过半个雪原，到山脚下而已，可天一落黑，山脚下就如死城，半点动静听不得，远处的街市白天静悄悄，到了晚上可谓是华灯初上，热闹的水云心痒痒，可惜路程着实太远。
　　“这里不只是有像你一样的凡夫俗子，也有其他的物种啊，所以是昼出夜伏还是昼伏夜出，当然是要分开的啊。”
　　这是小胖给出的解释，解释为什么这里的两个聚集区会出现迥然不同的时差。
　　水云想着小胖的话，望着如盘明月，仿佛这会儿月光不再静谧寂寞，多了好几分凄幽，叫人觉得瘆的慌，水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主要因是水云深深认为荒境这个地方，既然是三界六道交接的地方，非佛非道非人间，定是鱼龙混杂，也定是治安不太好，不晓得能不能归帝君管，而小胖又用了“物种”这个词汇，难免叫人想起在这个大千世界里不好的东西。
　　摸摸怀里揣的点心，好歹是有那么一点温热了，水云摸出一块整个放嘴里，起初还好，渐渐的就像是在含化块冰疙瘩，原有的点心香味也荡然无存，不光难吃，而且咯牙。
　　忽而闻到股浓郁的香气，似曾相识的熟悉。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水云往前凑凑鼻子，以便于自己能更好的辨别这气味，可是瞬间，那股浓郁的香气就消散了，消散的干干净净，甚至叫水云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咦，好奇怪。”
　　“你总是这么自言自语？”
　　身后传来的声音真真切切把水云吓一哆嗦，怀里的点心散成一团揣在胸间，嘴里的那块好在一激动给吐出来了，否则，真卡到喉咙里非出人命不可。
　　等等。
　　自言自语？
　　水云可没这个毛病，虽然自己确实说了句“咦，好奇怪”，但是这就是能引起荀苍注意的自言自语？
　　根据水云对荀苍的判断，他虽然曾经对自己这个凡人有过心血来潮的好奇，但还不至于这样没定力，甚至说是没出息吧？
　　“我……说什么了？”
　　水云的语气足以彰显她的底气不足，因是她并不知道荀苍这会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究竟是自己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自己忘了却叫旁人听见了？还是荀苍今夜心情大好来跟她开玩笑？
　　毕竟自最初潋清宫一见，他们中间就没有来往了，偶是听人提起，也多是庸人自扰罢了，掐指头算算，按着人间的日子也有百十天了，不晓得天上的日子怎么算，但也不算短了，这次他们虽同行，荀苍却没有跟水云说过只言片语，严格的说是就没有正眼看过水云。水云对此倒也无碍，反正荀苍个臭虫脸，貌似一路上谁也没理过。
　　所以，显然自己的猜测是属于前者而非后者。
　　“我说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