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诺》进宝大人

13、第 13 章 小胖不敢声

　　灼华诺
　　第二章
　　【二】

　　小胖不敢声张，自己就跑到林子里找了三两遍都没有一点收获，他正紧张着，就听吱吱呀呀的推门声。
　　那扇老破篱笆门被帝君推的恨不得散了架。
　　“水云呢？”
　　“恩？哦，她她去林子里找柴火了，说冷。”
　　帝君倒是没有在意，哦了声就反身躺在积雪上，合紧袍子小睡。小胖看帝君一点也没有要去找找水云的意思，也坐不住了：“要不去找找？山里有魅吧。”
　　“恩……什么魅敢碰她啊，睡吧睡吧。”帝君带着轻轻的鼻音，看样子是都眯着了。荀苍眯起眼睛打量了坐立不安的小胖，就更加确定心中猜测。揪起小胖一边的冲天炮小辫儿，低着声：“走。”
　　小胖也不敢做声，只好跟着荀苍往林子里去。
　　并且，他心里也确实是内疚的，可是只要一想起来山里吃人的魅虚，况且这个地方自己从来没来过也没听说过，小胖就忍不住腿软。
　　也罢，水云待自己真不错，又是自己给弄丢的，真要是丢了，帝君平日里虽嘻嘻哈哈不在乎，小胖也知他不会饶了自己，更不要说荀苍了，荀苍的手段可是三界知道的，三界传言，十八层地狱收拾不了的，澜暮天就是十九层当家人。
　　小胖自己亲手把那么多死鬼送进十八层地狱，可不想试试天君的十九层。
　　小胖越想越发汗，步子也踉跄起来。
　　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几百年前的情景，一只厉鬼生前积德却枉死，不肯转世，扰了冥王和荀苍对弈，冥王只说叫他灰飞烟灭就是了，不想荀苍只动动指头便扼住那厉鬼灵台，后来的事情只能用撕巴撕巴来形容了。
　　记得那时候一向话不多的天君，说了平生对着冥王的第一句长句：“你这里的程序就是太繁复，故而总是会出错，不如简单点，掐散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那个场景一直在小胖脑海里，估计小胖就算再活上四万年也是忘不了的。
　　“你……。”
　　荀苍是想要问小胖来龙去脉，转念，他大抵上还云里雾里，定是不敢贸然确定水云安全与否，不然也不至于说谎来掩饰。
　　荀苍望向白茫茫的林子，这里到了雪季，也还是会有山林是不会落成枯枝的，就像是眼前这片林子，虽已看不出苍翠的本木，仍能从积雪的厚度上来判断出，这定是方郁郁葱葱的好林子。
　　他心中也犯疑，这片林子着实过于繁茂，在雪季，是不应该的。若是山中有魅，多少会对原来的自然环境有所影响。
　　若是恶魅，必然山林本体会颓败不堪，若是善魅，即便不会使山林过于葱郁也能维持原有平静。
　　会不会是假象？
　　然而以他的修行，所见景物，确实没有恶魅幻化迷境的可能，可善魅通常不会主动招惹麻烦，掠去水云做什么。
　　定是玄若铃。
　　荀苍心中默念。
　　若是玄若铃，那事情就麻烦了。

　　小胖还没搞清楚，就见荀苍掉头往回走。水云呢？不找了？
　　“这可是你不找的哦！不赖我的。”
　　“……那个什么，真不找了？我们再看看吧，暮天哥哥。”
　　“水云姐姐很不错的，你先找到就给你做老婆。”
　　“暮天哥哥你走慢点，我还没长高呢！那个啥，水云姐姐很喜欢你的，你这样不好吧。”
　　“……”荀苍连顿步都没有顿步，看来是真的不找了。

　　荀苍刚要推门而入，听到种熟悉的脚步声，轻轻踩在雪上的声音，就算是落在雪地里只有吱吱的落雪呻吟，他也能听得出那个不轻不重的步履，那个不紧不慢的步履。
　　他心也就搁肚里了，停在半空的手，轻轻推开篱笆小门。
　　他的心刚安稳下来，这刹那间却冻结了。
　　帝君侧躺在石案上，枕着水云的臂弯，已然熟睡，面容看上去那么平静而又安心，似是无雨落香，似是无烟长堤，似是无风朗月，似是无澜明湖。
　　水云就那么一只手给他枕着，另只手，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温柔扫过帝君的眉心。
　　这里有院落，有飞雪，有景，有物，有情，有人。
　　那自己呢，该是不算做情之中的人吧。为何会这样想，执着了好久好久，自己都觉得那是段数不清也分不明的岁月了，现如今怎么会这样想，有这样的绝望的想法。
　　大抵是想起了夭夭的那番话。
　　她既是想忘了你，便是会忘了你，时过境迁，她不会再记起你也不会再生情于你，纵然你苍生寻她。
　　说白了，就是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改变掉了，没有了过去，也没有办法去滋生未来。
　　对呵，过去那样执着过他的她，都选择了遗忘一切，选择了不要他，现在的她，已然是个全然不同的人，她拾不起曾经，也不会想要去开始他们之间的后来。
　　夭夭说，如今，你不是从前的你，她也不是从前的她。
　　原来这句番话是能叫人这么难受的，荀苍以前都不晓得。

　　刹那百般滋味在心头，都注进那只僵住的手，也不过片刻，荀苍就低眼，一如往时默然淡淡。
　　水云也僵在原地，手指还落在帝君的眉心，张张口想要解释，见荀苍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所以想来也是算了吧，解释出来说不定会叫人笑话是丑人多作态。
　　小胖跑来的匆忙，一大脑袋就撞上荀苍后腰，荀苍连连超前踉跄了好几步，也怪不得荀苍，只因是小胖那个圆滚滚的脑袋着实够分量。
　　水云在心里默念，以后要当心小胖的脑袋了，还是躲着点好。
　　帝君似是被吵到了，皱着眉头，满脸都写着“我不满意”的字样，哼哼唧唧就往水云臂弯深处拱，水云本打算抽出手来，看也是不大可能了。
　　帝君全在没有知觉，姿势已是在水云怀中，仍是不停蹭不停拱，着眼就要死死贴上重要部位了，小胖终于发挥些预热，爆发出他从进门意识到自己回来的不赶巧儿或者太赶巧儿时就想爆发出的尴尬。
　　“呀！”